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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苏肆安先寻了棵大树把马给拴上。然后又找到了陈琛金的墓碑,给其周围除了除野草,又把那唤子爱吃的糕点先摆上了几个,一切准备就绪后,苏肆安回到了马旁边,骑在马背上坐着干等。
恍惚间,一阵凉风吹过。
苏肆安不知不觉,便感一阵困意袭来。
苏肆安把背着的包袱,死死的系在了胸前。
便随即爬俯在马背上,开始小憩片刻。
苏肆安这一觉,睡得倒是香甜。
不知不觉,倒还做起了梦了。在梦中,苏肆安和李五一起泛舟划船。
两人本还浓情蜜意,待苏肆安提起那一度春宵之时,李五忽然间便横眉冷对,倾刻间变了脸色,争吵着要上岸。
苏肆安埋怨李五,好狠的心肠,将自己的感情弃之如敝履。
那李五猛的站起身来,趁苏肆安不注意,便把苏肆安推下了河。
苏肆安只感觉脑子一沉,身体重重的摔了下来,待睁开眼时,自己当真从马背上摔到了地下。
可是,苏肆安再一回身,大树上拴着的那匹马却不见了。
苏肆安本还在恍惚中寻马,待往前定睛一看时,那些坟包墓碑也均都不见了去向。
取而代之的,便是前天夜里,苏肆安和周得意见到的那个漆黑的小村庄。
苏肆安见状,心里喜不自禁。
忙行至上前,去寻那陈琛金家的房门。
苏肆安记得,那陈琛金家的房门极为阔宽,黑铁门面,还是新砌的。
待苏肆安走将上前时,才发现出个不对劲儿。
今日,村子里的门面儿,跟前日见得完全不一样了。
好像,这些人家会自动串位子一样。
苏肆安只能凭借着自己的记忆,寻了一处门面前,也是个极为阔宽的黑铁门。
苏肆安心里想着,应该是没错。便硬着头皮,敲了敲门。
“大半夜的,是走亲戚,还是来串门儿的?”
这回,仍然是一个男生应门。
“是我呀!”苏肆安欣喜道。“前天夜里,我来借过宿的。”
不时,铁门打开,这回大门里钻出来的男人,却不是陈琛金。
第102章 热络()
眼前这男子,大概四十出头儿,脸皮儿白的很,头发梳的也比较利落。只是穿的这一身长衫儿大褂,却显得极为复古了些。
“您是新搬来的?”那白面男子问苏肆安。
苏肆安支支吾吾半天,也不知该怎么解释,便只好点点头。
“我是来走亲戚的,劳烦问一下,陈琛金家住在哪栋门?”
那白面男子听了,抻头在外边四处看了一下。
不禁皱了皱鼻子,不知在闻些什么?
忽的,只见那白面男子咧嘴一笑,眼睛里都蓄着光,连忙回身冲屋里喊。
“婆姨!有个探路寻亲的远客哩,要找那陈琛金陈家!你出屋里探一下来。”
少顷,又打里屋钻出来个四十左右的中年妇人。
那妇人的身量不高,不过模样也白白净净的。也穿了一身不合时宜的旗装,头上梳的还是二把刀。
苏肆安心里想着,眼前这一家鬼魂,一定是死了有些年头的。
那妇人见了苏肆安,忽的‘咯咯’的,干笑了几声。忙上前攥住了自家男人的手腕。
“当家的,难得来个热络客,还不请进来。”
那妇人又转头对苏肆安道:“公子,你且进我们门里歇歇,那陈琛金家我熟的,他家里还有一老一少,两个婆姨不是!”
苏肆安闻言,忙的点点头。
“这便对了,平日里,我家男人与那陈琛金关系不错。一会儿我便让我男人,把陈家人请来。俺们这村子,难得来个热络客,咱们也一处热闹,热闹。”
苏肆安闻言,倒是不太理解,这妇人口中的‘热络客’是什么意思,河源镇的百姓,口音本就重了些,更偏向江浙一边。
有那么一两句难懂的话,倒是没什么稀奇的。
那妇人和白面男人请苏肆安进了屋。
苏肆安随处一撇,只见这户人家也是并排三间房。
只不过,紧西头的并不是客房,那房上有烟筒,还在不时的冒着烟,应该是间隔避出来的小厨房。
这妇人请苏肆安进了最正中的一间大房。
那大房是个筒子型,里面东西两处盘炕。
东面儿是个大坑,炕上摆了张四四方方小饭桌。
一个穿着旗装的六七岁左右的小姑娘,坐在炕边,正在喝着香汤,啃大包子呢!
那小姑娘应是有些认生,见苏肆安进了门,也不打招呼。只是低着头自顾自的啃包子。
不时会抬起头来,偷瞄苏肆安那么一眼。待苏肆安也看她时,那小丫头就把脑袋一埋,畏畏缩缩的。
屋子的西面是个小窄炕,炕上有铺好的被褥。
苏肆安在屋子里打量了一番,见那桌子上摆了三双碗筷,便明白人家一家三口正在吃晚饭。
苏肆安脸皮薄,见撞上个人家的饭点,便不好意思,往大炕那边去。
只一个人,搭了个边,坐在小窄炕上了。
少顷,那白面男子最先出个屋,说是去陈家请人去了。
苏肆安忙起身,谢了三谢。
不时,那妇人也转身去了厨房,说要再掂的两个菜来。
顷刻间,屋里只剩下了苏肆安和那小姑娘。
苏肆安一人觉得有些无聊,便从身后背着的包袱里,拿出了一块糕点。
走到东炕边上,递给了那小丫头。
那小姑娘见苏肆安给她吃食,也不怕生了,便放下的手中的包子,伸出空手去接。
苏肆安无意间碰到了那小姑娘的手腕儿,只觉得那小姑娘的手腕冰冷异常,像个冻得硬邦邦的大冰疙瘩。
那小姑娘接过了糕点,只是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味。却不曾吃。
苏肆安一抬眼,只见那小姑娘对着自己‘咯咯’的笑,笑着,笑着嘴角还不自禁的流下的口水。
苏肆安被那小丫头盯得心里直发毛,忙站了起来。欲坐会回到西边小炕。
那苏肆安刚站起身来,一个不经意,撇见了那小姑娘吃剩的半个包子。
包子里的馅竟然是生肉做的,通红通红的,还冒着热气儿。
这里的人怎么用生肉包包子,苏肆安顿时觉得有些恶心。
此时,那小姑娘又拿起桌子上的生肉包,咬上一大口,狼吞虎咽的,吃的津津有味。
忽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卡住了那小丫头的嗓子。
只听那小丫头。“咳,咳。”了两声,竟然伸手从嗓子眼里,拽出一团子枣红色的毛来。
“这热络的马,太卡嗓子。”
那小丫头忽然悠悠道出了这么一句话。又随即抬起头来死死的盯着苏肆安,不住的咽着口水。
热络的马,枣红色的毛,苏肆安一千一万个确定,那包子里的生肉,就是自己丢失的枣红马的肉。
热络的意思,难不成就是活的,能吃的?
苏肆安心里愈发的毛燥,若是再呆下去,只怕他会把胆都给吓破了。
想到此处,苏肆安忙把那包袱背在了身上。转身推门而出。
这不出门还好,一出门,苏肆安才发现,那白面男子根本没有去找陈琛金。
此时那白面男子,正赤着膀子,头系一条红绸带。蹲在院子里磨刀呢!
苏肆安看见了白面男子,那白面男子也见了苏肆安。
“大哥,我想着,那个,那个我还有事,便,便就,不叨扰了!”
苏肆安低着头,心里哆哆嗦嗦的,连话都说不利索。
白面男子闻言,忽然持着刀,站起了身来。又冲着那厨房大喊。
“婆姨!快来,咱家热络的客人要走喽。”
那妇人在厨房里听了声,忙解下身上的围裙。
一路小跑,来到了院子中央。
“面都和好喽!我热络的包子馅呦!”
那妇人边嘟囔着,边急忙出来拦人。
见那苏肆安还未出大门,只呆呆的站在院中。脸上乐的都堆了褶子。
“公子呀!快些进屋来,外面凉气重。一会儿呀!我们全家蒸肉包子。”
苏肆安闻言,忙摇摇头,推脱道。“实在是才想起来,有急事还未办妥。过几日,在下一定再次前来相聚。”
苏肆安说完,忙就要闪身往外出去跑。
这院中的夫妇二人,岂能是吃素的。
那妇人见苏肆安要跑,一抹脸,便变了副模样。
只见那妇人的惨白面皮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