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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病得越来越少,那我就忍了。可眼下的趋势是越来越多,我们难道就任由简简这么病下去吗?”颜如舜心疼地抱着女儿抱怨,“本来该用于生长发育的能量全用来抵御病菌,这人还能长好吗?还不如留在家里,至少是健健康康的。”
辛微扬想想也是,这好几次的连夜开车送去医院,他也不容易。
虽说城里人没有不读幼儿园的,但是他小时候只在幼儿园呆了几天,觉得没意思,就退学回家了,所以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再说,颜如舜又不是不能自己教女儿,简简在幼儿园也没见学到更多的东西。回家里来,继续跟着颜如舜学好了,那进度肯定比在幼儿园还快上数倍呢。
因为留在家里就需要恢复以往的时间表,辛微扬两人就必须与双方父母商量。
而小两口这个想法一抛出来,就像油锅里倒了一碗水似的,立马炸开了锅。
“什么,不上幼儿园?”两个妈异口同声,“你们疯啦?”
不就是留在家里不上幼儿园吗,怎么就至于疯了?
小两口都觉得两位妈小题大作,把自己的理由解释了一遍。
然而,两位爸也不同意:“简简现在不小了,她需要跟同龄人交往,不然关在家里一个人闭门造车,一点儿交际能力都没有,跟社会完全脱节,以后怎么生存?”
这确实是在家上学的家庭需要考虑的最重要的一个问题。
但是,这一点,颜如舜从接触在家上学开始就在琢磨了。自从简简生病以后,在家上学的念头开始切实的浮现在她脑子里,到如今也是好几个月了,她自然不是全无准备。
“简简留在家里,并不代表她就没有交际了。我已经在她的幼儿园班级群里组建了好几个活动小组,现在每周都定期活动,她不会孤独寂寞的。”
她一边说,一边把手机里拍的照片给众人看。
一群孩子或一起读书,或一起在户外游戏,或一起画画,看起来颇有意趣,每个孩子脸上都漾满了笑容。
四位老人家看得仔细,颜如舜心里隐隐发虚。
活动小组是真的有,不过人数两只手就数的过来,到目前为止也只组织了这么三次活动,说服力实在不太够。
不过,看照片的人也没有在意这一点。
他们质疑的是另外的问题:“这些活动只能在周末组织吧?那能组织一次到两次就顶天了吧?难道简简一个星期就等着这么一两次活动才能和小朋友一起玩?”
颜如舜回应:“当然不是,她现在也上兴趣班啊,音乐课、舞蹈课和体操班也有和小朋友一起学习。音乐课一周一次,舞蹈课一周两次,体操班一周一次,再加上周末我们自己组织的活动,一周也有六次了。基本上还是达到了每天一次的频率。”
辛微扬也说:“现在简简总生病回家,也等于切断了跟小朋友的联系,算起来连一天一次的频率都没有,还受了一大通罪,我看不如留在家里,偶尔她想去幼儿园玩一玩再去玩一玩就是。”
口气里把幼儿园当成了一个大型游乐园一样。
不过,话说回来,对于他这样的天才,幼儿园不也就那么一回事吗?
辛母听得冷笑:“你当年回家,那是因为你跟别的孩子不一样。但是你们自己也说了,安安就是个智力正常的普通孩子。你们非让她回家来呆着,那万一没教好,影响的可就是安安一辈子!你们负得起那个责任吗?”
这句质问相当有力。
就算是父母也未必能担得起这么大的责任。
辛微扬心中没有章程,面对母亲犀利的眼神,顿时头皮一麻,只能求救般的看向颜如舜。
第175章 关键问题和致命问题REenS。()
这个问题,其实颜如舜是反复诘问过自己很长时间的。
她在教育界的经历不算长,但是比较丰富,可以说观察到社会的一个纵剖面,也算是见多识广,小有心得。
正常入学的孩子不用多说,而敢于另辟蹊径的少数派或多或少都有这么一些特点:
一是对教育有自己的一套想法的。这种想法不仅仅是一般人对体制内教育的失望和批判,他们的心里还有一套自认为更有前途、更有希望的方式方法,比如学堂教育、在家上学,或者是在艺体或其他专业有明确晋升发展路线的等等。
二是家庭有让孩子去尝试的底气。最典型的就是二代家庭,比如:富二代不怕实验失败,反正他们有的是备用方案,大不了请私教在家突击教学,最后去国外镀金;比如:艺二代大多也不怕,因为行业内的人脉资源摆在那里,只要孩子不是个蠢的,从小浸染之下,混口饭吃简直不要太容易。如果新的路子走得通就走,走不通就走父母铺好的路子,所以心头半点不忙慌。
当然也有人并没有这么强大的底气,但是对自己怀有强大的自信心,有那个勇气带着孩子去闯一闯教育界的剑门关。
她也思考过自己的情况:想法自己是有的。家庭底气勉强也算有,但是情形相对尴尬——就他们家的家庭资产而言,肯定算不得富二代。而科二代绝对是所有二代中难度等级最高的一个,其他任何二代都可以在某种程度上坐享或接管父辈的人脉资源,但是科二代却不行,因为搞科研没法单凭人脉资源吃饭,首先自身得竖得起来,否则后面的“0”再多,也是一个词:滚蛋!
所以,越是了解,她就越是谨慎。
“在家上学”的优势很明显,她也算在一定程度上践行过在家上学,简简在这个年龄能够具备一定的阅读能力,也算是一个标志性的成绩。
但是,教育是一场马拉松,不能因为早期的领跑就自鸣得意。
她在“在家上学”群潜伏学习了三年,见识了形形色色的家庭。
有半途出来在家上学,结果发现效果不好又回到学校的;有一开始就想清楚要怎么做,坚持得也很好,顺顺当当一直走到今天的;有做得磕磕绊绊,但是自觉比学校效果好的;有计划好哪个阶段在家上学,哪个阶段回到学校参与中考或者高考的;也有一头扎进来,发现情况跟自己想的不一样,不断调整不断更改计划,不知道能不能走出一条路子的
总之,群里氛围开明,大家经常畅所欲言,互相学习,也有时候争论得头破血流颇有些蔡元培时代“思想自由、兼容并包”的北大味道。
在这些日常讨论中,颜如舜大概了解了每个人是因为什么原因走上这条小路,目标是什么,准备怎么走,走到哪个环节了,效果如何等等。
而纵观人来人去,最终每个人都要回到一个基本问题上:家长要百分百为孩子的教育负责,而你负得起吗?
再往深了问:万一失败了,你能不能承受得起后果?
大部分家庭的回答都是否定的,这就是为什么大部分学生都进入学校,让老师承担大部分教育责任的主要原因;这也是为什么多数另辟蹊径的学生都是二代出身的原因。
颜如舜其实也无法信心百倍的对以上问题做出肯定的答复。
但是,她有一个最大的优势,就是——简简现在年龄还小。
按照体制内教育,正常的启蒙年龄是6…7岁,而简简才3岁多一点呢。在小学之前,她完全可以放心大胆的,来一次摸着石头过河的尝试。
成当然好,败亦不怕。
因此,她才有十足十的底气站在双方父母面前,跟他们争取这一次机会:“首先,我要说,幼儿园不是从来就有的!
“从1816年英国空想主义教育家欧文创办第一所‘新兰纳克幼儿学校’开始,到现在也不过才200年多一点而已。中国有记载的历史上下五千年里,绝大部分的人都没有接受过幼儿园的教育,完全是在家庭教育中奠定基础,最后成功走向社会的。所以,上不上幼儿园其实并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重要。”
这个开场白的效果很好,全家人都安静下来,凝眉静听。
有一瞬间,颜如舜几乎以为自己又回到了h通信,进行着日常的ppt工作汇报。
尽管已经是三年之前的事情了,但那个自信从容的职业女性似乎并没有从她的身上走开。
她忽然很庆幸,即使全职以后,自己也没有失去人生目标,没有过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所以,依然保有着那股挺拔的精气神。
一时间,她信心倍增,背脊挺得更直了,气场也更足了:“我们再来分析幼儿园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