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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晴开始讲解:“现在已经是集合竞价的时间了,你看这些股,买单和卖单已经摆出来,但是要等到九点半才会正式交易。所以,这些价只是空方和多方的一种试探,在九点半之前,他们随时可能撤单,也随时可能加单。作为散户,又是新手,你最好不要去参与集合竞价——记住,散户玩任何投资的原则,都是先保不亏,再图获利。”
颜如舜手上飞快地速记,脑子极力理解着她的话,最后还是忍不住问:“只有散户才遵循这个原则吗?”
“对,因为机构的玩法跟散户不一样。有时候,机构明里做出力不能支的样子,暗地卖力打压股价,虽然在股市上亏一大笔,但通过杠杆操作,在权证上牟取你根本无法想象的暴利。你说你一个散户怎么跟机构玩得起?”
颜如舜狠狠的吞了吞唾液。
都说炒股水深,之前她还没有概念,现在突然就有如临深渊、战战兢兢的感觉了。
整整一天,颜如舜眼也不错的看着戚晴在股市上厮杀。
股价的每一次跳动,戚晴都能联系纳斯达克指数的变动啊,国家相关政策的发布啊,中美的贸易博弈啊,行业发展的动向等等,分析出一大堆的东西。
颜如舜听得一个头两个大。
她以为下午三点收市就下班,结果之后戚晴继续整理资料,做笔记总结,一直到吃晚饭还没弄完。
颜如舜无语了:“炒个股要忙成这样?”
戚晴给她一个白眼:“这样还算好的吧,我没打算玩大的,小富即安,所以还算清闲。本来有人让我去做内幕策划人,但那样的话就太忙了,没法照顾船长,所以我拒绝了。”
颜如舜表示无法理解:“你现在也很忙啊。”
“现在还好吧,周末的时候我一般不工作,平时如果船长有什么需要,我就直接放假,这样还不算清闲吗?”
“那你放假了,股票怎么办?”
“我有六成的资金做长线,三成做中线,只有一成做短线。所以,想要盈利达到年度预期不算很难的。”
真是一技在手,半点不慌。
颜如舜很羡慕:“你学了多久达到这个层次的?”
戚晴想了想:“四年吧——其实我从高中就开始炒股,不过后来跟着师傅学习了,才算真正入门,学了四年总算出师了。师傅说我还算有点儿天赋。”
四年还是有点儿天赋的。
颜如舜感到深深的无力。
尽管如此,她还是鼓起勇气折腾了四五天。
股价涨的时候,她舍不得卖;股价跌的时候,她舍不得割肉,结果就是恰好遇上了股价滑铁卢,五万块钱迅速的亏损了八千块。
妈妈呀,这玩的就是一个心跳啊。
吓得她赶紧断尾斩仓,回家自觉无颜面对老公,沮丧了好几天,倒让辛微扬安慰了好半天。
事实证明,没有钢铁侠的心理素质,想要学这行简直难于上青天。
慎重考虑一番后,她对戚晴道了声谢,决定还是另寻他路。
戚晴说:“你不是中文系毕业的吗?为什么不考虑像小白一样写写呢?”
对啊!
她怎么忘记了这条康庄大道了。
当下,颜如舜也不多说,风风火火的跑去找小白讨教经验。
梅白治疗情伤浪了一段时间,这会儿正开新文。
一个人憋在屋子里,牙也没刷,脸也没洗,眉毛头发一把抓,桌上地上到处是零食的残渣和尸袋,搞得颜如舜以为她又一次遭遇感情滑铁卢,正在颓丧期呢。
“我还是等你有空了吧再来。”颜如舜觉得自己应该识趣一点。
“别走别走,正好我卡文了,跟你聊聊天,我也好清空一下脑袋。”
颜如舜看着她那模样就有点儿发怵了:“写个有那么难吗?”
梅白叹口气:“开文是难一点,因为必须要写出黄金三章,让读者一看就停不下来,这样后面的订阅才有希望。所以,这个时候必须反复的修改。”
颜如舜问:“什么是黄金三章?”
梅白耐心解释:“网文是快消品,看网文的人往往没什么耐心。开篇几百一千字看着没意思,他们直接就弃文了。任你后面如何跌宕起伏、精彩纷呈,也没有用了。所以,一般在开篇的三章之内,你必须让主角人设站稳,代入感要强,还要抛出矛盾啊、悬念啊、金手指啊、主角的人生目标啊等等,最重要的是,节奏一定要快,要像火箭一样带着读者飞奔向前、欲罢不能——当然,如果你已经是大神了,别人怎么都要冲着你的名字来,那你就可以随意了。”
颜如舜好半天都没说话。
她上中文系的时候,研读的文学作品没一个是按照这些原则写的。乍一听闻,确实有点儿接受无能。
不过想想现在自己是求财而来,又不是著书立传、青史留名,还是应该扭转观念,于是,她又平复心态,继续求教:“那题材呢?只能写总裁文吗?”
“那倒不是。不过总裁文的受众最大,下至小学生,上至五六十的大妈,都把总裁文看得津津有味。所以,通常来说,写总裁文是最赚钱的。”
既然赚钱的话,总裁就总裁吧。
想起梅白的收入水平,颜如舜决定暂时抛弃节操,先赚笔钱站稳脚跟再说。
梅白也不藏拙,好好地跟她讲了自己的心得体会,又给她介绍了一篇据说有望卖出百万订阅的红文。
颜如舜看了个开头直皱眉:“你看看啊,女主角的弟弟欠着高利贷,妈妈在床上瘫着急需用钱,她自己身无分文,已经进了夜场准备用身体换钱了,却又很清高的把男主角的支票给撕了,这逻辑真的没问题吗?”
梅白说:“逻辑不重要,重要的是读者喜欢看。”
颜如舜一副吃翔的表情:“这么脑残的剧情读者就喜欢看哪?而且我看这红文的文笔,简直了!”
“文笔也不重要,剧情够狗血、够跌宕起伏就行了——行了行了,知道你是中文系的才女,但是你要赚钱嘛,不要太纠结文学的东西了。你要知道很多看你的文的读者都是小学生,他们不讲究文学,就是要花哨得好看。”
“小!学!生!真的假的?”
“真的!”梅白力证,“我在我的读者群里调查过,一大堆小学生、初中生,还个个跟我说床…戏太少,让我多写点儿。”
作为中文系学生,世界名著里的床…戏也没少看,但是,如果是给小学生看,那就突破底线了。
想到以后自己的孩子在小学时可能被自己写的总裁文荼毒,颜如舜就忍不住抽气:“不行不行,我不写小黄…文。荼毒祖国花朵的事不能干。”
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对孩子要防火防盗防总裁文。
梅白安慰她:“没事没事,现在一直扫黄,审核很严格的。说是写床…戏,其实一点儿都不能露。不能描写具体的动作和器官,脖子以下通通都得卡掉,所以也荼毒不到什么祖国花朵啦——就是把氛围营造出来就可以了。”
说完,她挑眉眨了眨眼。
颜如舜脑子则完全糊涂了:“这也不能写,那也不能写,那这床…戏到底怎么弄啊?”
第83章 好羞耻()
“当然需要技巧的,得用聪明一点的写法。”梅白又翻出一篇红文给她看,“比如你看这里,这个作者就很聪明。一开始,女主去抓男主的奸,进门的时候,男主光着上身盖着被,那女配从被窝底下钻出来,姿态妖娆,脸红红的,还很隐晦的向纸里吐了一口——看看,多有画面感。虽然什么都没写,但是光用想的你就能脑补出一系列的前情了。”
对于这个解说,颜如舜似懂非懂。
她晃了晃脑袋,问:“你说那个女配向纸里吐了一口什么?”
梅白“噗”一下,喷了一地水:“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这个我应该知道吗?”
梅白无语:“算了算了,我还是不要荼毒你这个祖国花朵了。来来来,我们先来试试,给你半个小时构思,写个一千来字的开篇我看看,有什么问题我也好当场给你指导一下。”
好吧,小白都这么卖力的帮她了,她不能认怂啊!
颜如舜抠着头皮用力构思,使劲地往梅白刚刚介绍的那些原则上套。
作为中文系的毕业生,她当然也没少写过东西,对她来说本也不是什么难事。
然而要构思一篇总裁文她感到了便秘般的痛苦。
得,以后不敢说那些总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