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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婆卖瓜,也没她能自夸的。
他半信半疑地皱眉:“然后呢?”
“然后就等她给我打电话,我会料理好的。”
“她要不打呢?”
“那你就坚持你的说法,最多一个月,她就会偃旗息鼓。记住:只要你妥协一次,以后就有无数次的妥协,绝对有你受的。”
这倒是说到点子上了。
辛微扬心头一动,最终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想法,依计行事。
辛母果然就炸了:“你脑子长包了吧?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现在这么优秀,要长相有长相,要才华有才华,要钱有钱,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非得找个又虚荣又有心计的。你至于这么作践自己吗?”
辛微扬很困惑:“妈,你从哪儿看出她虚荣又有心计的?”
“哼!”辛母瘪着嘴数落,“那包,她也好意思说是她送的啊?我都看见账单了,那刷的可是你的卡。你说她没钱就算了,非得打肿脸充胖子,不是虚荣是什么?自己没钱却能哄着你把钱掏了给她做面子,这不是有心计是什么?说实话,她是不是已经讹你给她买了很多东西了?”
辛微扬没法反驳,只能认死理的坚持“非卿不可”的说法。
辛母气得心口痛,下定决心要把这件事搅黄不可。
第二天做家务的时候,正好在儿子的书桌上看见了颜如舜的名片,心头一动,拨通了她的电话。
颜如舜接了,就听见辛母拿腔拿调的声音:“颜小姐啊,我是微扬妈妈,你在哪里呢?我想来看看你,顺便约你出来吃个午饭,有没有空呢?”
要的可不就是你这句话嘛。
她嘴角一翘,分外热诚恭敬的说:“阿姨愿意来看我,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没有空。您想吃点儿什么?我请客。”
辛母点了海鲜,心想:上次假惺惺的送包,这次非要你大出血不可。吃了我儿子的,好歹给我吐点儿出来。
颜如舜自然不介意,反正有人报账的,正好蹭吃蹭喝。辛母点得越高档,她越高兴呢。
结果,辛母如她所愿的点了一只大龙虾。
她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笑?等会儿看哭不死你!
辛母内心哼哼,脸上皮笑肉不笑的:“今天约你出来,是想跟你谈谈微扬的事。”
颜如舜颇为诚恳:“好啊!阿姨,我昨天一看到您就觉得特亲切,现在我发现我们还特有默契,因为我正好也想跟您聊聊微扬的事——”说到这里顿住,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又说:“这事我也不好跟微扬说,想来想去也只能跟您说了。”
辛母被勾起好奇心:“哦,是什么事?”
颜如舜以手相遮的说:“阿姨,其实我挺喜欢微扬的,但不瞒您说,昨天去见您之前,我已经准备跟微扬分手了。”
“啊?”辛母大为诧异,下意识地脱口问:“为什么?”
颜如舜面露赧色:“因为,因为我很喜欢小孩儿,但是微扬呢”她故意停下来,跳过这一段,“总之,阿姨,我建议您带微扬去医院看看吧。这事,我说了伤他面子,他又讳疾忌医,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但您要相信,我是真心希望他幸福的!不然,我也不会把这话告诉您。”
辛母心头一抖,生出不好的预感,赶紧也压低了声音问:“如舜,你我一见如故,实在是缘分。扬扬到底什么情况,你可千万别藏着掖着,一定要好好跟阿姨说清楚了。”
“这”她故作为难,“我们还是先吃海鲜吧。来,阿姨,这大龙虾可不能浪费了。”
她越是遮遮掩掩,辛母越是心焦如焚,龙虾也顾不上了,一把握住她的手:“舜舜,你可别吓阿姨,阿姨这么一大把子年纪了,可禁不住吓的。”
颜如舜反握住她的手:“阿姨,我不是想吓您,只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咱们都是为了微扬好,我一定尽量说清楚——嗯,微扬其他都挺好,但是他跟我说,他希望的是一场柏拉图式的恋爱和婚姻,不想发生身体上的亲密接触。”
一股寒意在辛母脊梁骨上一蹿而过:难道儿子真的是性冷淡吗?
她竭力想表现得平静一点、亲热一点,但脸上已经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僵硬,绞尽脑汁才想出一句:“舜舜啊,你可能误会了。我家儿子我清楚。他从小就特绅士,没有结婚之前,他都比较尊重女孩子的。”
颜如舜一本正经地跟她说:“我没有误会,阿姨。我跟您说,如果只是聊天,我们可以很愉快,但不管气氛怎么融洽,他也没碰过我,甚至我们连牵手都很少。当然,如果只是这样,我也不会多想。
“但是有一次我们俩坐在床边,我把头轻轻靠在他肩膀上时,结果他像受到很大惊吓似的,一下子把我推得摔到地上去了。后来,他就告诉我,他只想在精神上享受恋爱和婚姻。
“我问他是不是同性恋,他跟我保证不是,他说他只是不能接受那种肮脏的两性…交流方式。所以,我觉得他可能在心理上需要医生的介入。但是他不接受,他觉得自己很正常,所以我想这件事我是无能为力了。
“阿姨,微扬真的非常优秀,我衷心的希望您能找到一个可以帮助他的女孩子。”
活了二十五年,这一次绝对是她的演技巅峰——要真诚有真诚,要义气有义气,要泪光有泪光,把爱慕已久,却不得不忍痛割爱的伟大感情演绎得淋漓至尽。
哼,就不信唬不死你!
第9章 摆平辛母()
颜如舜越说越沉痛,辛母就越听越心惊。
任何人做任何决定都会基于一定的前提。
前提改变,决定就会千差万别。
辛母先前把自家儿子当成稀世珍宝,自然是待价而沽。现在突然发现宝贝有无法直视的重大缺陷,顿时心思就不同了:
凭儿子的硬件条件要吸引到女人自然不难,然而一旦操作上手,发现软件不支持,无法运作,那恐怕没几个女人会留下来,就算留下来,也难保不起异心给他戴绿帽子。
而且,经手的姑娘越多,消息走漏的风险也越大,儿子的名声就会越臭,以后就越难找到好人家的姑娘——这可是恶性循环!
而一旦陷入恶性循环,人就容易破罐子破摔。一旦儿子破罐子破摔了,那她这辈子就别想抱孙子了。
天妒英才啊,她好容易拉扯出这么优秀的一个儿子,为什么老天爷如此狠心,非要给他加上这么一个说不出口的毛病呢?
如遭雷击的辛母内心里一边呼天抢地,一边已经开始重新审视颜如舜:
仔细看看,这姑娘长得干净,人也利落,爱说爱笑,办事很妥当,关键是她喜欢儿子,儿子也难得对她青眼有加。
至于家里有钱没钱什么的,在儿子的毛病面前,全都不重要。
总之,这姑娘看起来也还不错了。
只是,真的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吗?
颜如舜对辛母的恍惚纠结假作不知,笑着劝菜:“阿姨,您尝尝芝士龙虾的味道,这家做得真心不错。”
心事重重的辛母此刻哪还有心思吃龙虾,勉强才做出个笑容来:“我吃着呢,你也吃你也吃。”
颜如舜很体贴:“阿姨,我让服务生备了公筷,您别担心卫生问题。”
辛母只得挟了一口:“我知道,你很会安排。扬扬也经常夸你呢。”
“味道怎么样?”颜如舜十分地热切,保准让她挑不出毛病来。
“好吃好吃。”其实味同嚼蜡,一点儿滋味都没品出来。
颜如舜笑嘻嘻地:“阿姨,那您别客气,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我再加菜。”
辛母敷衍地应了,眼神游移,神思不属。
颜如舜安慰她:“阿姨,您也别担心微扬了。现代科技很发达的,就算他心理上有障碍,或者有其他什么,只要不是生理上问题,都能解决的。”
只要不是生理上的问题——那万一就真是生理上的问题,一辈子都治不好了呢?
辛母顿时下定决心,一把抓住她的手,满怀期盼:“舜舜,你也知道科技发达,扬扬的事不是没有转圜余地的,那你能不能留下来陪着他,一起闯过这道关口去?”
颜如舜抿抿唇,做出难过的样子:“可是我觉得微扬对我的感情没有那么深。阿姨,您不知道,他对我总是若即若离的,有时候很亲近,可是有时候又很不耐烦,我觉得能陪着他去闯关的人也许不是我。”
这回,换成辛母热切的不得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