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不小心丢到了他的头上,见此,我的手一顿,十分心虚地望着他的背影。
林素闻果然回头,警示地看了我一眼,片刻,叹了口气:“无聊。”
“哎,我就是无聊嘛,从南疆到盛京,路程还那么远,你若是一直这样对我不理不睬的话,我肯定会憋疯的。”
心想着,早知道是这样的话,他当初问我的时候,还不如告诉他,我此生唯一的心愿,就是他能对我好点,对我多说点话。
林素闻又不搭理我了。
半晌,才闷闷地道:“你可以去找别人说。”
我扭头看了看,船上除了我跟他,唯有一个撑船的老翁,说出的话,十句有八句听不懂,与其找他,我还不如躺下来睡大觉。
枕着手,闭目小憩,片刻,空中有雁阵的声音传来,我睁开眼睛,见林素闻仍旧坐在我身边,望着前方的碧水涟涟,不知在想些什么。
雪白的发带及至腰间,在风中飘啊飘的,我一时手欠,拽了两下:“林素闻”
他回头看向我,我道:“缪前辈给你的那封信,不打算看么?”
林素闻默了一下,将信取出来,看了片刻,却忽然侧手递给我,我被吓了一跳,坐起来,问他:“做什么?”
他道:“你帮我看。”
“别开玩笑了!”
我伸手把那封信推回去,道:“这是前辈给你的信,想来涉及到云前辈的私事,我一个外人还是你自己看吧。”
“我已没什么想知道的了。”
他淡淡地说出了这句,却扬起手,看样子是想把那封信扔掉,我连忙阻止,把信抢回来,道:“好好好,我看,我看,行了吧?”
与我之前的猜测差不多,当年云冰辞还是碧云天的大师姐,亦是将来接任掌门之位的候选人,某年云冰辞下山历练,路过长营,与林家的少主林弈秋邂逅,两人历经险苛,终于对彼此钟情,无奈同样倾心的,还有我舅舅顾青石,以及林素闻的叔父林弈南。
舅舅与林弈南发生冲突,对林弈南下了天魂之咒,逼他去杀害自己的兄长。
林家遍寻名医,救治无果,那时,摆在云冰辞面前的,有两个选择,一是看着林弈南杀害林弈秋,让林弈南背负弑兄之名,而她也将失去爱人,二是放弃林弈南,眼睁睁看着他被魂咒折磨致死,但她也将心怀愧疚,痛苦一生。
为了帮助林弈秋,也为了救回林弈南,她返回师门去求碧云天当时的掌门为林弈南解开魂咒,可惜林家与碧云天是有旧仇的,时至如今,林家的人连碧云天的大门都不能进去,得知云冰辞与林家人牵扯不清,那位掌门大怒,拒绝为林弈南救治,并将云冰辞逐出了师门。
众人都以为,碧云天拒绝救治林弈南的原因是念着往日的仇怨,其实并非完全如此,更主要的原因是,顾家的天魂之咒,碧云天根本没有法子解开,但由于当时气恼云冰辞恋上林弈秋的事,那位掌门才冲动说了让人误解的话。
事实上,云冰辞离开以后,那位掌门一直都很后悔,耄耋之年,仍旧拖着病体,甚至直至死前,都在研究天魂之咒的解法,也在等着云冰辞能够回家,可惜,她到死都没研究出来,也没能等来云冰辞,春华秋实,转眼二十多年过去了,待到缪清华当上掌门,林素闻为救我回到他母亲的师门,本以为一刀两断,彼此相安无事,得到的,却是云冰辞早已亡故的消息。
不是不回来,而是回不来,不是心怀怨恨,而是云冰辞本就死在她们师父魂归之前。
那位前辈,耗尽余生心力等待的,却是一个永远也回不来的人。
一时气盛,转身错过,彼此都心怀愧疚,想要挽回,可谁也没有走出第一步。
我不知道,缪清华究竟是以何种心情来写这封信的,会想到箴言,会联想到她们自己么?
晏晏说,她后悔了,她一直都在后悔。
她想把箴言找回来,于是跑到落霞村的山上,哪怕动用禁术,将箴言变成无知无觉的游尸,也想要有所挽留,可我的箴言,从离开碧云天,从在夕阳下绯色的冰雪中合目开始,就永远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浮华往事,皆如梦一场,一切是非恩怨,过眼云烟,都将随风飘散,再多的后悔和遗憾,终究无法挽回,无法弥补。
我把信还给林素闻,他却抬手,将信笺碎成几十块,纸片随风飘散,落入江水里面。
“哎”
我拉了一下他的衣袖,但为时已晚,只能叹了口气,向他埋怨道:“你做什么,就算现在不想看,暂且留着又能如何?万一将来你想看了,却找不到了,该怎么办?”
“你还看不出来么?”
他抬眸看向我,语气轻缓:“我来此处,只是担心你的安危,不想你出事,至于母亲的事,即便知道又能如何,不过凭添烦恼罢了。”
说着,又顿了顿,道:“若我将来想知道的话,向你问起,你再告诉我吧。”
他的神态淡淡的,但不知为何,总让人感到有一缕伤情在,我怕他心中难过,本想劝慰,但话到嘴边,却不知该如何说起。
只能闷闷地道:“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林素闻嗯了一声,道:“我明白。”
192章苏河蓝氏(一)()
本想跟随林素闻回林家,不成想,刚走到半路,就听闻萧琢遇刺的消息。
我和林素闻有些担心,不知他伤情如何,只能日夜兼程,转而赶回盛京。
我和林素闻风尘仆仆,又惦念着萧琢的安危,回到盛京,连红闻馆都没有回,直接去了皇长孙府,本想先行打探萧琢的伤势,确定他没事后,就回红闻馆收拾行装等明日清晨再去拜见,不料却被萧琢身边的管事从门口追到长街拦了下来,言萧琢有事召我们入府商议。
皇长孙府中,萧琢出来见我们,一袭墨衣,威严整洁,看上去并无大碍,但走路时的脚步明显沉重缓慢了许多,旁边还有一个侍女在照看着,见我们站在厅中,他挥了挥手,命那个侍女退下,咳嗽了一声,才向我们道:“顾卿,素闻,你们回来了?”
我和林素闻向他施礼,随后道:“殿下遇险,微臣本应守护在殿下身边,却因一己之事,私自离开盛京,还请殿下责罚。”
萧琢笑了笑,回答:“行了,本宫这不是好好的没事么,傅卿说,你去南疆有重要的事情处理,如今可办好了?”
想到箴言和母亲,我微微苦笑,只能向他拱手道:“殿下放心,南疆的事已经结束了。”
抬眼见萧琢脸色憔悴的样子,又试探地道:“但不知是何人胆敢刺伤殿下?”
原本我还想着,会不会是睿王手下的人,却见提起那些刺客,萧琢脸上悠然的笑容渐渐敛住,沉默片刻:“顾卿可知,苏河蓝氏?”
我怔了一怔:“苏苏河蓝氏?”
苏河蓝氏,我虽然没有见过,但他们的名字,我倒是自幼熟知,如雷贯耳。
端国末年,主上昏庸,在秦梁各州起事反攻盛京的时候,苏河蓝氏是站在端国朝廷那一边的,那时,苏河蓝氏的家主蓝揶被人称为鬼将军,听闻他有号令鬼神的能力,麾下率领的部将也并非寻常之人,经常从一个地方,出现在另一个地方,却无人曾见过他们行军的痕迹。
蓝揶所过之处,血染山河,尸横遍野,他的名字就像一团阴影,盘踞在九州上空,威慑着那些意图反叛的人,最终,还是秦王卫婴,历经九死一生,将其斩杀,又因苏河蓝氏手中,沾着各州百姓的鲜血,兵败后又拒不投降,甚至叫嚣着即便蓝氏只剩下最后一个人,战至最后一滴血,也将以复辟端国为己任,各州诸王商议,对蓝氏下了诛杀令,上到九十岁老翁,下到尚在襁褓中的婴儿,无一幸免,全部被杀。
因蓝氏术法阴鸷诡异,流将出去恐再引起事端,有关他们家的典籍资料,均被毁去,甚至蓝氏这个家族,都被诸王刻意抹掉,如今的天下,记得蓝氏的人很多,但对他们有所了解的,却没有几个,这也是我刚才惊讶失态的原因。
萧琢点头嗯了一声,他取出一块半旧的黑布,看得出来,是一片被撕下来的衣角,我走上前接在手中,只见上面绣着一朵蓝色的莲花。
不由怔了怔。
萧琢道:“蓝色莲花,此为苏河蓝氏的标志,亦是他们同党的象征,是从那些刺客身上发现的,这件事你们怎么看?”
我手中拿着那片衣角,盯着上面的莲花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