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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人命了!看热闹的人再一次叫开了,并开始新一轮的推挤,慌不择路地往酒楼外冲。唯恐杀红了眼的扑克脸们会不小心错杀良民。
李煜蹙眉看了看这混乱的场面,旋即肃着一张俊脸横抱着凌霄也朝外走去。三个扑克脸紧挨着李煜,目中精光四射,警觉万分。
掌柜的和店小二却立时挡住了他们,一老一少双手双脚皆抖得像是中了风:“各各位客官,事关人命!你们不能说走就走吧?”话一说完便看到扑克脸们眼中腾腾的杀气,于是忙不迭地低头作揖,额上汗滴如水
“裴厚德!”李煜大喝一声,转寒的脸色瞬间暗若永夜。
早已被看热闹的群众踩瘪在地上的裴厚德在听到召唤后,奋力至地上趴了起来,一瘸一拐,泪水翻涌地走到了李煜身边。
“你留下来善后!”李煜简捷明了的吩咐了一声。
话音落,掌柜的和店小二转眼便一左一右牢牢将裴厚德架住了。两人估量了一下眼前的情势,看来这一行人中也唯有这叫裴什么的傻子好欺负些,留下他总算是对官府有了交代,于是终于颤颤地让开了路。
凌霄身子绵软地依在李煜怀里,伤口火辣辣的痛楚令得她汗流浃背,耳畔传来了一记低沉而略显犹豫的语声:“姐姐”
一身血痕累累的少年从后面跟了上来,想要接近凌霄却又被扑克脸横手挡住了,他眨巴着眼看着凌霄,目光深幽难测。
凌霄一时心生恻隐,语声切切近似哀求:“姐夫,我们带他一起走好不好?”
“不好。”李煜皱眉摇头,极认真地说,“宫里不能随便进人,何况他还是男人。”
凌霄泪水纷落如雨,一瞬不瞬地望他:“可是,若我们不帮他治伤,他即便不流血流死,也会因伤口感染而死。姐夫不是信佛么?佛陀开导我们对人世间要有悲悯之心,难道姐夫忘了么?”她见李煜似有所动,忙又道,“实在不行,就把他打扮成小宫女,待他伤一好,便送他出宫”
她果然是李煜命中的煞!在她眼泪的攻势下,李煜彻底地败下了阵来。随即,一抹满带纵容的微笑至嘴边飘起,如“心香”一般令人沉醉
凌霄看着他双眸中自己的影子空灵而沉重,心中微微一颤瞬间,他柔软的嘴唇印上了她的额头,带着一点凉意,却是极温柔的吻,并蕴藏着某种蛊惑的气息
凌霄微喘着气,睁大了眼睛看他,心怦怦地跳着,思维如一堆乱麻,纠结着理不清
第五章 陪君醉笑三万场,不诉离觞 (3)()
乾元殿是李煜勤政的地方,后面偏殿的“澄心堂”用来召见大臣或讨论紧急军政。另外还专设有内寝,如果李煜没有去嫔妃的寝宫留宿,就会歇在这儿。
此时,凌霄便躺在乾元殿内寝那张柔软的大床上。御医俯跪在地,隔了帷幔细问着伤情,诊过脉后方起身退下。叩首回禀李煜,说周二小姐所幸只是皮外之伤,虽失血过多,但只要善加调理也无大碍。后背伤口则只需每日按时敷上伤药,将来便不会落下痕迹。
李煜蹙眉轻轻应了一声,摆了摆手。御医躬身退了出去,紧接着,太监、宫女也都一福身退去。
李煜坐到床边,小心将凌霄扶起,长舒一口气,柔声地问:“怎么一直不说话?是不是很痛?”
凌霄全身紧绷地咬着唇,面上绯红胜似红霞。痛倒还可以忍,真正令她不安的是李煜灼热如火的目光,撩拨得她心口发烫而李煜的手却在缓缓上移,逐颗解开了她上衣的金錾花扣,语声温柔的轻喃:“朕现在帮你上药,若是痛便说出来,知道么?”
上帝!
成千上百的宫女都死绝了么?何以要劳驾一国之君亲自给她上药?!
然不容她多想,男子蛊惑缠绵的气息已迫近腮边,撩动着她心头的酥软,令她瞬间失去了所有抗拒的力量,驯服地听他絮絮说来:
“你不用担心那少年,朕把他暂且安置在后面的次间里,派了御医给他治伤,又叫人遣了绿萝过来照看着。”李煜轻轻地转过她的身体,让她背对自己。再一手伸进床边案上的铜盆里,绞了丝帕,一下一下擦去她背上的血渍,动作细致而轻柔随后至袖中摸出一瓶伤药,挑出一大团,在掌心揉化开,细细地抹在她的背上,低低地说:“朕这药比太医院的还要好,也能让皮肤恢复得快些”
“姐夫”凌霄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只觉那双带着阵阵热力的手轻抚过她的肌肤,似唤醒了她蠢蠢欲动的心魔,她不由满目迷乱,微微哆嗦了一下,口中不自觉地溢出细碎的呢喃,“姐夫知道‘摩登伽女’的典故么?”
李煜的眸光里有了一丝悲凉,掌心的温度却仍在不断地升高,徐徐挑动着凌霄的每一寸肌肤
凌霄喘息而笑,语声婉转道:“摩登伽女是个贱族少女,年轻貌美。有一回她在井边汲水,遇见了佛陀比丘弟子中最为俊美的阿难尊者。她见阿难尊者面容庄严如满月,眸光清净如莲花,不禁生出了爱慕之心。而阿难尊者也并不因她是贱族女子而鄙视她,反倒诚恳地请她布施一钵清净的井水。她心里很是感动,恭敬的用双手捧水给阿难尊者。阿难尊者点头答谢,喝好水便归去了。但她却从此再不能忘记阿难尊者,每日魂不守舍,日渐消瘦。她的母亲为了帮她,竟教她用娑毗迦罗先梵天咒迷惑阿难尊者。而阿难尊者也确实被咒语蒙蔽了智慧,为美惑。理智与情感发生了强烈的冲突。就在将毁戒体的千钧一发之时,阿难尊者感受到了佛陀光明的摄受,于是夺门逃回了祗园精舍,在佛陀座前跪下忏悔。佛陀听后,只微笑着让阿难尊者去将摩登伽女找来。很快,摩登伽女鼓起勇气去见了佛陀。佛陀告诉她,如果想跟阿难尊者在一起,就必须先精进修行,待到道心能与阿难尊者相比时,他会亲自为他们主持婚典。摩登伽女心里很高兴,此后很精进的遵照佛陀的指示修行,心开始一天天的安静下来,直至从糊涂的春梦中清醒,知道了自己过去执着于爱情的愚蠢。她请求佛陀准许她忏悔,她决定永远踏着佛陀的足迹,服膺佛陀的教化,出家为比丘尼。不久,她即征得了四圣果中最高的阿罗汉果”她侃侃说来,眸光盈然,颦笑温柔,侧过身子,就这么望着李煜,声音很轻,几不可闻的轻呢:“佛陀常说五欲是不净之法,是众苦之源。愚痴的飞蛾,自己投火烧死,无知的春蚕,自己作茧自缚,若五欲不除,内心便不能清净。姐夫,可凰兮不是摩登伽女,没有摩登伽女的觉悟,佛陀更不会帮凰兮解脱业障,所以姐夫若疼凰兮,就再不要挑得凰兮心乱了”
李煜静静看她,终究松了手,扯过榻上的丝衾裹住她的上身,微弱地笑了笑:“凰兮,朕不会把你误在这小小的江南,朕放你去飞。其实,朕早就是这样打算的”
他如此轻描淡写,却是一脸从未有过的落寞一边轻轻拨着凌霄鬓边的碎发,一边细细吟哦:
“红粉面,翠流钗,
毽蝶飞舞入怀来。
小溪畔,云鬓香,
默然无语情荡漾”
“姐夫”凌霄脱口唤他,语声轻柔若一缕春水。
“是朕为你作的词,喜欢么?”李煜无声的叹息,千言万语尽在词中。
凌霄要疯了!李煜真的为她作了词!她的头开始晕了上帝!她想,她的理智八成也被狗吃了,因为她此时此刻只想狠狠的吻这个男人!那首词,深深撩动了她的芳心。令她不由自主反握住李煜的手,倾身向前,红润的唇毫不迟疑的印上他的唇
她身上淡淡的蔷薇香浮动,于静默里,只听得两人气息缠绵交织。凌乱的心跳,后背的疼痛无法浇熄喜悦里难禁的热情。她只觉身体里有股岩浆,在她猝不及防时,腾地一下就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