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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佩玉听完慢慢挪过了身子,牢牢抱紧了莞灵,留下了悔恨的泪水。
“你刚小产,好生养着。”之后莞灵推开了佩玉,擦干了她脸上的泪水强颜道:“姐姐当日在九天福荫过我,想来物时轮回,我今番也是能庇护了姐姐的。姐姐且勿挂怀了先前之事,一切就当风散了。以后啊,姐姐就好好做个玉美人,我的知心姐姐罢。”
佩玉点头,一个没忍住又是一番眼泪幡然留下。
回到宫里,穆国即传来文牍。
帝后吵架()
回到宫里,穆国即传来文牍,既然先前都是误会,那么,皇后当依诺前往。
莞灵点头,秦朗却是拒绝。
“理由?”莞灵蹙眉。
“穆皇那厮,见你能引鬼神,定是觊觎你能逆转乾坤之能。你这番此去,定是难回,不准去!”秦朗放下奏折阴下了桃花脸,目光如簇射向莞灵。
“我乃秦后。言必行,行必果!”莞灵吃软不吃硬,当着三公,也是寸步不让。
三公却是脸色难看至极。
龙虎相争,帝后不和,你让他们这些旁边的河蚌虾米们怎么独处。
“我乃秦皇!”秦朗冷下脸来,加重了语调,眼里万簇箭光,射向她一字一字沉沉踱道:“我说出的话便是圣旨,难道你想抗旨?”
这话很是有些重,浣玉垂眸扯了扯莞灵。
莞灵却不是吓大的,一把推开了浣玉,却是双手撑着桌缘俯下了头,忤了龙鳞叫嚣道:“我今番就是抗旨,你能怎的!”
秦朗没想到莞灵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挑了挑锋眉,脸色铁青的没说一句话,只一双桃花眼化了无数把利刃飞刀,射向了她。
莞灵见秦朗不做声,便以为这场一番讲理的不讲道理,算她赢了。
哪知就在莞灵跨出门槛之时,秦朗阴阴沉肃道:“你要敢去,就休怪我翻脸不念夫妻之情拿了你。”
莞灵沉下眸子,冷哼了声,拂袖坐上了穆国的马车绝尘而去。
“皇上今天是不是梦魇着了?”马车上浣玉终问了出来。“那语气,太神态,灵儿,皇上看起来像玩真的,那话说得毫不留情。”
“哎。不过是当着群臣没给他脸罢了。”莞灵对付秦朗却是胸有成竹的。“今儿他不过是政事多了些,我又要在这当口走,于是他不免火气大了些。”
“当真?”浣玉心里似千百八个鸭子在那叫,甚是忐忑慌乱。
“我惹毛他的次数一路算下来,还少么?”莞灵摇了摇浣玉道:“哪一次不是插科打诨的最后相安无事了。我先前去赵国那会子,他脸色比如今还要难看百倍呐,后面还不是干巴巴的接了我去。”
莞灵这番安慰说得甚是在理,浣玉也就安心了下来。偏过头,伸出堪堪兰花指调侃:“你怎就一副母老虎嚣张跋扈性情,惹的也竟是天下长杀伐之人,他们怎的碰上了你,就没了血性了。”
“那是姑娘漂亮,一副女儿媚来着。”莞灵说完,故作妖娆的朝浣玉眨了眨眼,故作娇羞。
“你这模样,好生生癫痫抽筋呐。”浣玉掩帕而笑。
经历了那番生死变故之后,如今的平静日子,她俩很是享受。
穆国虽在西北戈壁地,但莞灵自车下来,便顿觉浑身畅意。
想不到穆国竟是不贪不杀,养气潜灵。其境之清远竟快能赶上九天,很是舒服啊。
穆国的有些臣民是见过了那天莞灵身于半空的独世飘然仙姿的,其他没见过她本事的臣民们,听了那些见过的一通玄乎其玄的描述,也都多少知晓了莞灵的本事。
阿拉丹()
穆国之运,不贪不杀,养气潜灵。其境之清远竟快能赶上九天,莞灵踏上这片清土,很是舒服。
穆国的有些臣民是见过了那天莞灵身于半空的独世飘然仙姿的,其他没见过她本事的臣民们,听了那些见过的一通玄乎其玄的描述,也都多少知晓了莞灵的本事。
所以莞灵步伐之所及,臣民多是敬仰尊敬。
这让浣玉很是舒服。
可莞灵就不见得了。
如此和九天相近的地方,却是不能如九天般放荡形骸,还得故作矜持高贵端庄的拈指摆谱,这怎让她不闷。
莞灵甚是喜欢这块清土,并且她还有意助太常司马昭升道。所以,莞灵在穆,大多时候是呆在卜馆指点司马昭。
司马昭多少是有些灵通的,知道莞灵不是凡俗,却愿意屈身赐教,所以司马昭对莞灵很是殷勤恭敬,凡问必答,凡事皆提起预置,其用心细心仔细的地步,让他身边老围着打转的阿拉丹吃味了。
阿拉丹是穆国太尉之掌上明珠,暗自倾慕司马昭已久。哪知司马昭心系修道,对阿拉丹一直不冷不淡的。
司马昭对谁都不冷不淡,日子一长,阿拉丹知道司马昭就这德行,也就习惯了。
但是一直不冷不淡的人突然对另一个人大肆用心,竟至于挖空心思的讨好了,这让阿拉丹很是不悦了。
所以,她有空没空便上卜馆找莞灵的茬。
但是莞灵的茬,不是那么好找的。
浣玉不是等闲人物,司马昭也不是只吃素的,所以半个月下来,她竟是连莞灵的头发丝丝味道都没碰到。
好在她有一副百折不挠千锤百炼的强大心肝。
“阿拉丹,又去卜馆?”这天她才跨出门槛,身后便传来父亲宠溺的垂询。
她转身点头。
“司马昭今日不会在卜馆呆太久的。今日我们要赴秦后的欢迎宴,你若想见司马昭,倒不如和我同去赴宴。”
这都半个月了,每天她都瞅准机会,去卜馆找秦后的麻烦,可是每次都被拦了下来,她正郁闷如何突破这该死的口子,没想,原来见秦后是这么容易的事。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阿拉丹瞬间精神焕发,扯开了笑脸,露出了狼般森森白牙,这让他父亲打了好几个冷颤。
阿拉丹心里一阵硌登。这便是天下第二号人物,秦后?
一声白帛,飞天之髻,别以金凤之华胜,黛眉翦眼下,珍珠罩面,一路走过,甚是衣襟飞扬,看着甚是仙袂飘飘,但是此番的婀娜之态,却显得是娇弱之身了。
和别的贵妇也没什么不同,不就是冷傲了些,沉敛了些,端庄了些,高雅了些,关系拿捏得淡而不疏,分寸把控得很好嘛。
阿拉丹嘴角撇了撇,心里一阵烦闷很是不服。
一杯杯美酒下肚,看在她父亲眼里,那喝的就不是酒,喝的是生生的嫉妒。
所谓嫉妒,就是心里承认她比你强,但是嘴里眼里绝对不会承认。
“阿拉丹敬伟大的秦后!”
毒酒()
所谓嫉妒,就是心里承认她比你强,但是嘴里眼里绝对不会承认。
“阿拉丹敬伟大的秦后!”酒兴之至,阿拉丹跌跌撞撞撑起身,抓起酒壶,跑到莞灵跟前,给她倒了杯酒,双腿跪下,恭敬递上。
阿拉丹以最高礼仪递的酒,莞灵自然得接过。
下一秒,莞灵便垂下眸淡淡看了眼这酒,再淡淡看了眼阿拉丹,那眼里写着只有阿拉丹才看得懂的情愫。小姑娘,你是和我有什么不对付呢,竟至下毒?
阿拉丹接收到这冷语,一时冷汗泠泠,正不知该如何收场的时候,莞灵却是淡淡一笑,喝了!
阿拉丹,傻了。半晌之后,阿拉丹见莞灵居然一点事没有,遂彻底傻了。
回到座位,阿拉丹的心里依旧好似万马奔腾了过,心还在直个抖,随手接过随侍递上的东西,一口喝下,下一秒,阿拉丹眼神即变,缓过了神,急忙侧身吐掉,奈何……
于是昨夜欢迎宴的高潮便是太常的女儿死拉硬磨的上演了一出脱衣舞秀。
好在关键时候,有人将她击昏了。那个人,自然是她老子。
然后她被关了禁闭。
然后她更恨莞灵了。
在选好的日子里,莞灵如约祈了场好雨,之后便是要离开了。
离去那天,穆国臣民皆伏地虔诚相送。
在穆国的两个月,莞灵的香火数,蹭蹭蹭,爬上了好几个台阶。
解决了香火之扰,莞灵甚是开心。
如此山好水好的地儿,花好草好天好人更好,莞灵一路走得甚慢。
否极泰来。
在莞灵正为完成了一年的香火数而高兴时,不远处,草甸莫名的着了火,顺着风向,哗的刮向了他们这边,好在天无绝人之路,这里还有一处没有点着。
心乱神昏之际,莞灵一行人慌里慌张的抽了马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