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莞灵的眼神一瞬黯淡了下去。
澈玉看着堪堪一击已伤及脏腑被甩出十丈远的莞灵,如今看着一步步挪近的他,竟还没显出一丝的惊恐,不免很是敬佩。
“翎玉仙座,就是翎玉仙座。即使命被捏在了别人的手心,也还是能如此的淡定从容。”澈玉看着跌坐在地上,正踉跄爬起的莞灵,清脆之声满含着中肯赞赏,回荡在着九天。
这便是他爱的人了,怎么办,看着她如此执着坚毅,他好似爱她更深了。
“翎玉,转眼我便能修成人形,转眼你我便能海角天涯,转眼你我便能永不分离,为什么,你却是起了杀心?”澈玉很是不解,莞灵如今对他的爱,不是没有,他能感知到,但是为什么,她还能将剑对着她爱着的人呢……
“澈玉,”莞灵的眸子里有几分不忍,睫毛如翼,很是颤了两颤,看着眼前款款情深的魔头,理了理心里如麻的思绪,将弑心剑很是温柔的覆在了臂上,款款而情深的娓娓道:“爱由来便是疯狂而自私的,但是这份疯狂而自私,却是不能殃及无辜……”
“可是这份疯狂而自私的爱却是纯洁无瑕,感天憾地,沧海桑田,从未变过!”澈玉的语气间有了一份急切,原本清澈的血眸里,瞬间涌起了一层层的戾气。一时,天地灰冷,阴嚎连连,血气冲天。
莞灵冷眼看着澈玉一时怒气而生的漫天阴灵,心下的原本还有些犹豫不舍的心绪顿抛到了九霄,提起了一口气,狠狠大声斥道:“这就是孽缘!”
话毕,莞灵仿佛涅盘重生的凤凰,用了此生最快的速度,冷冷的凌空对自己划了死决,一白驹过隙的速度羽翼生风的冲向了澈玉。
澈玉看着莞灵的脸上的沉谧,手上的果决,心下一时无限凄凉。
伸手握住弑心剑的手,停在了那里。
翎玉的眼里,有着和他同样的哀恸。翎玉的心底,有着和他同样的心碎。
“翎玉,当年,你杀我父王的时候,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呢……”
一滴混浊,自澈玉心底慢慢的氲绕开,一瓣一瓣碎了彻底。
仿佛当年的魔王。
只是澈玉的脸上,漾起的却是幸福,幸福的哀恸。
血溅了白纱。
惊天刀戟不及九天丝竹
挑动心弦
当年一念,生死两隔
谁知再见,竟是生死无话
血染的江山,金灿的雾翎
画一场盛世烟花,演一出风过无痕
负了天下也罢
只为一人。
番外 五之后悔药(一)()
舞池林,女子乌鬓黄裳,舞姿轻启,满堂照曜。
珠缨旋转兮星宿摇,花蔓抖擞兮龙蛇动;飘然转旋兮硕炀启,回裾转袖兮若炙焰。
像极了她当年。
当年,他即位荣登大宝。
她立于殿中,舞尽了一场繁华。
“哥哥,今日可是开心?”莞灵舞完一曲,飘到了他身边,拿起了他喝过的酒杯,放到了唇畔。
不待他回答,殿中便冲出了一人,手执匕首,势如狡兔,闪电般冲他而来。
而他身旁的莞灵则双手搂紧了他,在这熙攘大殿之上,一把挡在了他身前,没让他受了一丝伤害。
她身上很香,是梨花香。淡淡的,很是素雅。
莞灵看着很像是一个素雅的女子。
可是他知道,
她不是。
逼宫那一日,他带着五百兵士,杀进了内围。
那时的大皇子离他只有一百之米远了。
可就是那一百米里,却有三千死士。
而他,只有五百。
他以为,他就这样死了。
大皇子是以暴虐闻名天下的。
就在他绝望的时候,她来了。
一个人,手执白绫,飘飘然,挡在了他面前,朝他莞尔一笑。
“你们走吧,这里让我来对付!”她的那一笑,是那么的有底气,一瞬,让他感觉,后宫的花,竟数绽开了。
于是他走了。
没敢再看内围一眼。
等后面的三万精兵来援的时候。
没有一个人说一句话,没有人的心脏敢乱跳一下,全场的目光,竟数在她身上。
立在血泊里的浣玉,臂挂白绫,很是悠弋的弯下了腰,俯身摘下了一朵芙蓉,鬓在发间,对着那泠泠血泊,照了照,尔后嘴角勾出了一抹纯纯的笑靥。
身为白兰,簪芙蓉,锦上添花也。
“哥哥,这花,可衬我?”莞灵的声音很是清丽,珠玉般的声音好似天籁,回荡在这内围。
如果不看莞灵身后一堆的断头残臂,他们都会被那抹倾国倾城纯真荡漾的笑靥迷去了心神。
没有一个人敢问那个立于血泊笑靥如花的女子,身后的三千断头残臂是怎么回事。
是谁做的?
是谁杀的?
是眼前柔弱婀娜的女子么……
她的一头青丝,虽是如瀑随意散下,却无一丝散乱。她的脸上,妆容很是精致。
她身姿很是婀娜,微风过,裙裾飞扬,她的衣摆,没有沾染上一丝血腥。
她就是生长在血泊里的白莲。
如花笑靥,蛇蝎心肠。
一如她现在,护在了他身前,可是她是绝对不会用自己的身子为他挡刀的。
果然,下一秒,暗卫如电,一阵白光过,杀手倒在了她的面前,双目大睁,口角渗血,面目狰狞,而眼前的女子,心不跳,气不喘的,很是淡定的,抬起了头,对他甜甜一笑,问道:“司空大人,是疯了么,如此喜庆,居然藏着兵刃来砸场子?”
话语间,她的语气很是淡定,啷当珠玉,听在了他的耳朵里,却是声声噬骨。
她不是善类。
她不是纯洁,单纯之辈,可是她却有一颗纯洁痴傻的心。
注定了她在他面前,就是永远的输家。
夜里,他独坐在御花园独饮,一人一酒一抬手,一夜一影一天地。
他知道,她会来。
一弯冷月,一缕花香,一蜷美人,一方世界。
她果然来了,很是优雅的,梨花的暗香散开来在这无边夜色,添了一抹凄清。
她一个人,蹁涟而至。
而他,藏了三千暗士,剑已出鞘,就在周边。
她只装作不知道,轻飘飘的挪到了他怀里,很是关切的问道:“哥哥,此处甚凉,怎的不去休息?”
他只饮酒
番外 五之后悔药(二)()
他只饮酒,并不答。
“哥哥,你已经得了天下,可还有什么不开心?”莞灵抚摸着他的胸膛,听着他很是不规律的心跳。
他怕她,怕什么呢……
莞灵嘴角嗪出一抹苦笑,伸手很是悠弋的卷起白绫,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胸口,一下下,喟叹道:“哥哥,你不用如此伤神,我虽是想要那位置,但断断不会伤了你心头宝的。”
她有她的自尊。
她给了他天下。
可是他却不想给她最想要的。
她想要他身边的位置,他确是不愿意给她。
她不勉强。
“哥哥,今夜月色极好,我为你舞一段,可好?”
独孤珀亮点头,看着月夜下的女子。
如此孱弱的女子,看着像河里的浮萍。
可就是这样孱弱婀娜的女子,却是手握天下,有翻云覆雨之能。
君似明月我似雾,雾随月隐空留露。
君善抚琴我善舞,曲终人离心若堵。
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
魂随君去终不悔,绵绵相思为君苦。
相思苦,凭谁诉?遥遥不知君何处。
扶门切思君之嘱,登高望断天涯路。
她的舞姿,无可拒绝。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醉了。
醉在了这蹁涟的舞姿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醉了。
醉在了这呢哝的艳曲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醉了。
醉在了醇香酒冽里。
余光下,他看到一记灼光,那是秦王,秦朗的。
秦朗喜欢眼前这个一心记挂在他身上的蛇蝎女子。
他求之不得啊。
“秦王,朕初等大宝,你的脚下也是不太平的,不想你竟亲自来了,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小聚下,他与秦朗推盏把酒言欢,无限旖旎。
“大王可是感动我这番心意?”秦朗给他倒了一杯酒,眼里放出一抹精光。
“是啊。”他一手搭在了秦朗的肩上,贴在了他耳边道:“你可要什么赏赐,只要是朕能给你的,朕定不会吝啬!”
秦朗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