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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闪开,闪开!”秦朗拔足狂奔,一个撞怀之后,秦朗连遮羞布都来不及扯,看了眼身后穷追不舍的母老虎一眼后,甩开了怀里的障碍物,接着气喘吁吁的拔足狂奔起来。
戏到高潮处,御花园里只见两道光束,人呢,化成光束了吧。
“闪开,闪开!”是秦朗气喘吁吁的逃命声。
“啊啊啊啊……”是奴才被撞倒的声音。
“杀奸夫啊,杀奸夫啊”是莞灵在后面追赶的声音。
东方琥觉得,这样追,也不是办法,眼看太阳都落西了,他们两人都还是隔了千米。
怎么可以这样呢,于是热心的东方琥伸出了剪湛,化为了绳索,神不知鬼不觉的放到了秦朗脚下,在经历了决定性的一绊后,秦朗坚韧不拔的身子还没坐起来,就被母老虎压了上去。
于是秦朗一个扭身,在扭伤了腰的情况下,对着呲牙咧嘴,瞪着核桃眼的母老虎就是迎面狠狠一吻。
可惜了还没到销魂夺魄的地步,就被身后不怀好意拿着狼牙棒的东方琥一锤子击倒了。
“敢问姑娘,此负心汉,是先煎后杀,还是先杀后煎?”东方琥杵棒俯首,很是正经的问着披头散发、气喘吁吁、满面红光的母老虎。
“唔。”母老虎嗪首想了想,道:“先洗洗,涮涮,然后……”
嘿嘿嘿。
东方琥看着母老虎露出的青面獠牙,心里很打了几个颤。
一个旋风过,昏天黑地,然后,下一秒,又风和日丽,天气晴朗了。
唯一有差别的就是,御花园的池水,黑了。
然后黑漆漆的水里,皇上被黑漆漆的绳子,包得黑漆漆的,如黑漆漆的芋头般,被种在了黑漆漆的水里。
三公看了眼黑沉沉,尚自昏迷的泡在水里的皇上,灰溜溜的走了。
种芋头()
不多久,窦太后听说皇上被涂得黑漆漆的,被种在了在黑漆漆的水里,立马飞奔到了御花园。
一场前廷后院拯救皇上的行动展开了。
首先上场的是窦太后。
御花园里,莞灵躺在梨花塌上抱着白茸茸的小狗,有一搭没一搭的沐浴着阳光,身下,一只小鸡灼着盘着里的肉,津津有味。
窦太后瞥了眼,耷拉着脑袋昏睡在黑漆漆里的水里的心肝,心里一时揪成了核桃肝。
“皇后,今日天气不错啊。”太后打了打脸,挤出抹慈祥的微笑,站在梨花塌前,问得很是端庄娴静。
“唔。”感觉到阳光被挡着,莞灵睁开了眼,看着一脸僵笑的太后,莞灵坐了起来,道:“母后,好闲啊!”
太后被噎住,好闲?是说谁呢?
把皇上夫君绑成粽子然后当芋头般种在水边,这个,谁比谁闲。太后努了努嘴,瞅了瞅秦朗,巴巴的心疼心碎道:“皇后,这是做甚?”
“哦,”莞灵不经意的瞟过了一眼,给太后倒了杯茶,然后才不紧不慢道:“母后,喝茶。”
她不喝茶,快放了她皇儿。太后在心里咆哮。
虽然莞灵的语气很是温润,虽然莞灵的脸色很是蔼气,但是并不代表,莞灵很好说话,是人都看得出,莞灵此时身上散发出的,是不容置疑,不容拒绝的气息。
所以,即使太后身份尊贵,急得要死,但是对于这个阴晴难定的儿媳,她还是识趣的拾起了情绪。
“皇后,你水里,种的什么?”太后此话出,周围假装干活的奴仆皆停了一下手中的活计,小鸡啄肉的嘴,也停在了肉上面,没有啄下去。
“哦。”莞灵垂眸扫了眼周围暂停的甲乙丙丁,淡淡道:“如今天气正好,儿臣就想着能种些芋头出来否?”
太后噎了一下,还没想到应对词,就听莞灵继续不阴不阳的来了句:“母后要不也抓个种,一块给这芋头做个伴?”
太后笑笑,很是勉强的扯开了脸皮。
太后首战失利,没待前廷想到应对之策,夜半时分,芋头种却是醒了过来。
挣扎,挣扎,挣扎。
“莞灵!你是不是个女人?”秦朗扬起脖子恶狠狠的叫嚣。
“秦朗,你是不是个男人?”莞灵只当秦朗的话是阵轻飘飘的夜风。
“是。”秦朗木木的答。
“男人自是可以轻易跳出女子挖出的坑。”莞灵说得理所当然,附上妖魅一笑,道:“我这么柔弱,你是这么强壮,想必也是不能把你怎样的!”
秦朗噎了噎,她柔弱,当初,她手执雾翎……
“莞灵,当初,你怎么舍得杀我的……”秦朗的声音,很是沙哑,和着这云淡风轻,树叶婆娑,别有一番韵味。
莞灵先前脸色还是好好得,一眼的狭促,还是很有调戏的情致,可是,一听那话,莞灵的心,瞬间被揪了起来。
狠狠的。
“你该杀。”良久,一滴清泪,自莞灵口中慢慢而坚定的飘逸出来。
老娘那时候手抽筋了()
“那你为什么没有杀?”秦朗抬起了眼眸,问得很是风流韵致,眸光流转间,无限的风光蕴藉。
夜高风轻,秦朗全身被缚,半身被埋在水里,只露了脖子以上,黑发飘逸在水里,明明很是狼狈的样儿,可是秦朗就是能生生演绎出一番无尽的风流蕴藉,生生能演绎出一副很是风流雅致、意境幽远的山水泼墨,生生能演绎出一抹淡然静谧,温润如玉的工笔桃花开尽处的繁华。
那一脸的静谧,一脸的淡然,一脸的温润,一脸的悠远,一脸的温情。
这就是莞灵爱了、恨了、想了了一生的妖孽。
即使他负了诺言,即使他杀尽了苍生,即使他利用了她,即使他和别的女子温存,只要看着这副温润如玉,莞灵就会不自觉的还想看几眼,看得多了,看到心坎里了,也就忘记了要恨他、怨他了。
这是什么呢……
莞灵,你为什么会爱上这样的人,莞灵心里轻叹了声。
“因为老娘那时候手抽筋了。”莞灵嘴硬道。赌气的闭上了眼,昂起了头。
“那你现在手抽筋没有?”秦朗听莞灵这么说,笑了笑,很是享受着满池的清香,风吹过,剪碎了月光,看着斑驳在月光里别扭的芙蓉面,狭促道。
“抽了!”莞灵答得理直气壮。
夜风习习,美人如玉,独立昂首,如花美眷伊人畔。
泠泠漪涟,情郎如玉,悄然狭促,如玉幽远桃花首。
埋在花下的一只鸡,看了眼旁边很是愤恨的一只狗,眼里写着,他们如此登对,如此绝配,你愤恨些什么?
狗狗瞪了眼旁边的小鸡,金灿灿的眼里写着,你眼睛瞎了不成,看东西什么水准?
“莞灵,我收纳了四方,实现了梦想,你可开心?”夜风里,秦朗也是不急出来,很是有情调的埋在水里,问着岸上别扭的佳人。
“那只是你的梦,不是我的。”莞灵垂首,眼里,话里的落寞,忧伤不是一点点。
“你的男人,你的挚爱是这凡界之主。你的男人,马上就是这天下之主宰。和你相配的男子,是天下第一号人物,你不开心?”秦朗加重了语气,有些急躁道。
“秦朗,你知道我最开心,是什么时候?”莞灵水袖轻扬,飘荡到秦朗身旁,蹲在水边,宛如一朵幽莲,冷月晕晕,凉风习习,幽莲出淤独绽,很是炫目的一副景致,尤其,这对幽莲脸上写满了落寞和忧伤。
莞灵拖着很是悠远绵长的语调道:“我最开心,是当年你负伤,我靠在你肩头。我最开心,是当年歇在你的肩头,醒来,发现你还在。我最开心,是当年你伸出手,轻佻的拈起我的脸,踏实而温暖的朝我笑。”
幽莲说完,滴下了一滴清泪,“咚”的一声落进了污浊里,漾开了一圈圈的漪涟。
此时,她不再是九天不可一世的倦灵仙子。
此时,她不再是凡界高不可攀的第二号人物。
此时,她不再是凡界第一号人物的妻子。
我想看你永远蛮不讲理的样子()
她,只是一个渴望爱,渴望深爱,渴望一份天长地久深爱的一名落寞的女子。
“莞灵,原来,你的心里,最开心的,是我们被独孤珀亮追杀的时候?”秦朗的声音很是飘忽,像是一团轻烟,慢慢的氤氲在这冰凉的夜里,化开,不见。
“我一直以为,你懂我,我一直,以为,你是最懂我的……”秦朗看着哀恸孤寂的莞灵,一时眼里闪过了落寞。
“当年,我喜欢你,你在一品红初见,我就再想,世间怎会有如此调皮捣蛋而又蛮横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