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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男人没投注给被窝里的绿衫小姑娘一个多嘴眼神,薄抿的唇淡淡开启,“弑心剑,弑人之心,同时也承受着它所蚀噬的人所带来的影响。我无心情浅,它自随着我一般。这样的弑心剑,不喜杀戮,剑一旦少了杀戮的意念,宛如废剑。”
“既是如此,你将弑心剑借予我,我以我所有的灵力助它成形!”莞灵道。
白衣男子摇摇头。“它从铸成剑身的那一日起,便只属于我一人。它,只认我一人为主。”即使他寿终,弑心剑亦会追随着他的元魂,再随他轮回入世。
“那又如何?”
“我以外的人企图持剑,下场只有殡命。”清澄的眼,睨着莞灵。
莞灵坚定而无惧地回望着他。“殡命也好、魂飞魄散也罢,任何下场我都无所畏惧,我只想救人,除此之外我一概不在意!”
“你为何如此执着?”他无法领受她此刻澎湃的情感波动。
“为了挽回一个人!”她毫无迟疑。
“他对你,如此重要?即使明知代价是自己的一条宝贵性命,仍甘愿飞蛾扑火?”
“当然!”
“为什么?”
“这还需要问?!当然是因为我——”莞灵一怔,捂住檀口,偷瞥了眼身畔的人。
我爱秦朗,但她在东方琥身畔,她却是说不出来。
为了她,他弃了仙籍。
为了她,他几欲血流干而死。
只要有难,他总是第一个出现,只为了她,赴汤蹈火。
这样的人,要她在他面前说,她爱着另一个人,太过残忍。
为什么老天让她遇到了东方琥,还要再让她遇到秦朗。
莞灵第一次有些恨上了命数!
想要剑,就把心,挖给我()
我爱秦朗,她在东方琥身畔,却是说不出来。
为了她,他弃了仙籍。
为了她,他几欲血流干而死。
只要有难,他总是第一个出现,为了她,赴汤蹈火。
这样的人,要她在他面前说,她爱着另一个人,太过残忍。
为什么老天让她遇到了东方琥,还要再让她遇到秦朗。
莞灵第一次有些恨上了命数!
“因为什么——”白衣男子淡淡的看向莞灵问了遍。
“哎呀,你还瞧不出来吗?若不是人家姑娘爱惨了那个人,她又何必冒雪上山,还来同你借剑?”绿衫小姑娘又发表高见,“你就助她又何妨?别老是置身事外嘛。”最后一句话只敢放在嘴里嘀咕。
白衣男人自是无法明了莞灵的心思,打他的心被挖起,他便不曾体会任何情绪,喜怒哀乐、仇恨、鄙视、尊敬、厌恶,对他而言是永远也领受不到的幻梦,更遑论是“爱”这等虚无字眼。
莞灵也道:“无论你这把弑心剑能否毁掉他那把弑心剑,若不尝试,永远都无法证明!若不尝试,我会……永远失去他!我不能看着他堕入魔道,不能看着他死,不能看着我们的福缘之尽头。那是我此生无法容忍的。如有那么一天,我定是死在他面前。”
白衣男人看着莞灵眼里氤氲的水汽,很是不明白她义无反顾的决绝从何而起,难道这就叫爱?
爱一个人,就是愿意连命都双手奉上?
他微敛睫,视线落在掌间的云烟幻剑。
他的弑心剑,若由眼前的莞灵所持,又会化为何种模样?
头一回,他感到难掩好奇。
他想知道……
“你给我心,我就给你剑,如何?”白衣男子缓缓开口,云烟脱手而出,直落在门扉外的皑皑雪地上。
“你要我的心?”莞灵惊诧,瞪大了眼睛。
白衣男子淡淡摇了摇头,伸出了手,指向了她的身边。
“你要东方琥的心?”莞灵更惊诧了,一直借剑的人都是她,和东方琥能扯上什么关系。
“女人的心,我自是相斥的,所以我要他的。”白衣男子召回了云烟,放在了莞灵面前,“你想要这把剑,就把他的心,挖给我!”
东方琥被白衣男子淡淡的语气,冷冷的眼眸给怵得浑身颤了下。
“你丫,心里变态吧!”半晌莞灵终是忍不住,吼了出来,拖着东方琥便打算离去。
东方琥却是甩开了她。
莞灵一把拽起东方琥,恶狠狠的盯着他。“你想做什么?”
“动手吧。”东方琥说的平静,眼里满是幸福。“我的心,从来都是在你那,从来都是给你的。今日,你就拿去了吧。”
莞灵的心,很是颤了一颤,面上薄怒的瞪着眼前一脸平静的人:“你是不是在雪地里,呆久了,脑袋吹糊涂了。我不要他这把破剑,碧落黄泉,能有第二把弑心剑,我就不信没有第三把!”
东方琥却是一把抱住了激动的莞灵,很是温情的絮絮低语道。
有生之年遇到你()
东方琥却是一把抱住了激动的莞灵,很是温情的絮絮低语道:“莞灵,为什么要自欺欺人呢,不要想着那些虚幻的。我能在有生之年遇到你,我很幸福。我能在有生之年为你所用,我很满足。我若能在下辈子在遇到你,我永世也就知足了。”
莞灵却是闷在东方琥怀里,听着他的煽情,感受着他百年难遇的温柔,心里一阵阵抽痛。
“没遇到你之前,我以为我此生的使命就是护佑九天。遇到你之后,我才知道,我此生最重要的事情,是遇到你。遇到你之后,我才知道,此生最重要的使命就是让你开心幸福。遇到你之后,我才知道,我此生最开心的事,可以一直爱着你。直到现在,我才知道,我最幸福的时候,是原来知道可以为你所用,让你一辈子忘不了我!”
白衣男子,看着这对深情相拥的男女,心下竟有了丝丝伤怀。
这么纯洁而真挚的感情,原来真的存在,为什么他没有遇到。
也许,他遇到了。
当年,他和他的伙伴在泰山之顶潜心修炼。
那是他最好的伙伴,他们两个同时化生,形影不离,相濡以沫,他以为,他们永远都会是这样。
当时在他们看来,对于修道之人,当然是修行得越为久远,越是厉害。
于是他们不分昼夜的贪求最上层数的修行,如此过了五百年。
他们本体乃是花妖,得累千年道行,才能拥有名列仙班的资格。
才能五百年的修行,对他而言太少太少了。他身边伙伴只要一有空,一思及他仍要再花一个五百年,才能得道,他便心焦,越是如此烦躁,他所修行的成效越差。
而他,心无旁骛,不经意间,他的元神,竟凝成了珠。
他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他唯一的伙伴。然后,半夜,他的伙伴,凿了他的元神珠,也就是他的心,一跃得道。
而他只能在这卧雪山苟延残喘。
从此,他不信感情,也不再有感情。
白衣男子浅浅一叹,拈了离决。就见云烟似的弑心剑凝在了半空,尔后半空中传来了他淡淡的声音。“你们拿去吧!”
若他能拥有了这份感情,多好。可惜他没有心。
眼前的这个男子,对这个女子的爱意,到底有多浓?
头一回,他感到难掩好奇。
他想知道……
“这把弑心剑的强与弱,不是凭藉着持剑者的法力修为而定,而是意念。男子,让我见识你对这份女子的爱,能让弑心剑发挥到何种境界吧。”
东方琥一把抓住剑柄,凌空跃起,婉转一劈,卧雪山随即震了一震,着阵势宛如在雪地窜起的烟茫,好似翻腾潮浪,带着劈山斩石、开天辟地的气势,一波波浮沉变幻,笔直的剑形清烟静静伫立。
三天后,在俘虏刚被杀完的一刻,传来呼啸的风雪声,其中,交杂着强烈的气芒,不远处云端降下了一对璧人。
秦朗久伫雪中的红衫已凝结一片冰雪,无法飞腾。
谁来救救拂沉!()
秦朗久伫雪中的红衫已凝结一片冰雪,无法飞腾,直直的看着慢慢靠近他的人。
长睫半掩的桃花眸片刻不移地落在东方琥手里执的另一把弑心剑上,吐吁着薄雾。
你敢和莞灵厮混,我今日一剑挑了你!”秦朗的咆哮破空而来,直逼东方琥,莞灵幻出雾翎,跳到了一边。
东方琥因寒雪而冻僵的右手五指一瞬摊开,伸向烟剑。
“助我吧,弑心剑!”东方琥比剑咆哮道。平静缓移的云烟,握牢在东方琥掌心之时,霎时喷吐出直冲九霄的狂烟。
生死一瞬,那柱熊熊烈火,在东方琥的指引下,利箭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