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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圈一圈的,她以最快的速度就所有的纱布都拆了下来扔到一边去了。
闭着眼,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将它吐了出去,再睁眼,勇敢的面对镜子,仔细端详了起来。
“这……”任筱筱几乎是当场怔住。
这镜子里面映出的人是她?
目若星辰,两弯眉浑如漆刷,墨发的映衬下,更显得一脸珍珠白色的皮肤带着一种诗意的光泽。
好生清秀的面庞!
采珺生气归生气,看到任筱筱这张脸,却是十分满意的。
她悄悄来至她身后,拿起一旁的梳子将她的墨发梳起来,问问的固定在脑后给她梳了个寻常男子的发髻,再插上一根紫檀木簪子,显得简单清俊,又大法得体,简直盛唐准备的这一身竹绿罗衣,对着镜子,巧妙的烘托出了一位清丽脱俗贵公子的形象。
采珺站在任筱筱身后,按住她的肩膀,轻道:“这样,才是君笙。”
“君笙……”任筱筱轻启唇,朱唇还泛着温润的光泽。
拥有了这张脸,她现在,是君笙。
另一边,慕容珏居然好耐心的陪着言大夫给君倾皓诊治,他关切问道:“言大夫,倾皓这伤,怎么样了?”
言大夫年纪五十上下,一头长发却乌黑如墨,不知是不是故意,他额前垂着一辔白发,没有显得刺眼,却让人觉得深沉。
他给君倾皓诊脉之后又询问了几句他的情况,将他诊脉的情况和君倾皓所说的综合起来,他眉眼间略有些沉黑,语气低沉,“王爷的旧伤至今不能痊愈,加之操劳过度,还是小心保养为好。”
听到这话,君倾皓身旁,玉树的面瘫脸上露出几分无奈。
言大夫说的这些,他么何尝没有跟君倾皓说过?
奈何……他也得听的进去啊!
慕容珏摇着扇子一并摇了摇脑袋,他看向君倾皓,叹道:“倾皓,作为师弟不是我说你,你这身子还要不要了?”
要的话,咱能好好珍惜一下自己吗?
能吗?能吗?
言大夫这是没跟他说狠话,也没敢多说,要按他慕容珏的理解,言大夫的意思是,君倾皓再不保重一下自己的身体,迟早去阎王爷哪儿报道!
更别提什么报仇,什么夺位了!
君倾皓低垂着眼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慕容珏伸手在他眼前晃悠了两下,他才回过神来,他不关心自己的身体,只问道:“你那位朋友,可否一见。”
第465章 君倾皓:君笙,君生我未生?()
慕容珏:“……”
他这是看出了什么猫腻了?
“现在恐怕不行,不过,以后说不准有机会。”慕容珏摇着扇子,脸上挂着标准的温润的笑容。
“何意?”
慕容珏妩媚动人的眼睛闪烁着光芒,“我这位朋友,虽然涉世未深,却满腹经纶,此次中了乡试,不多时日便要赶往帝都参加会试,那个时候,可不有机会见到了?”
“会试?”君倾皓眸色微沉。
“说不准,下一次你们相见,是在殿试。”说起这话来,慕容珏是一脸的得意之色。
不是他吹鼓,他这会儿这么看得起任筱……呸!是君笙,是料定了她有真才实学的。
七王妃的故事他听了不少,柳继的徒弟他也略知一二,可是这两天,盛唐将君笙写下的几篇策论递到他手上,他才不得不信服,这女人,真有搅动风云的能力!
论才华,金陵城的第一才子在她面前也不过尔尔。
幸而,她的才气没有发迹,动心忍性才会增益其所不能。
她现在越是低调,到了帝都,她的人身才越加安全。
现在的帝都风云变化实在太快,君倾皓和君倾城分执两派,其中的势力划分,并没有人能下定论。
君倾皓是嫡出之子身份尊贵,君倾城这几年却炙手可热。
文帝内心的天平,他们两个大概已经打成平手了,君倾城一晋位,已然跟君倾皓的亲王身份平起平坐了。
论年纪,君倾皓还得客客气气的叫他一声三哥,否则……这不敬长兄的罪名,又够几个不长眼的御史咀嚼好些日子了。
“你这么肯定,他能走进殿试。”陈述句,却分明表现出君倾皓语气中的平淡。
仿佛在说今天天气真好,君倾皓看向慕容珏。
慕容珏被他看的一惊,“那什么……”
“他是谁。”君倾皓说话始终淡淡的,语气中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强势和倨傲。
“他叫君笙,笙歌动人的笙,巧了,跟你同姓哈,说不定是同族。”慕容珏试图用一个冷笑话活跃一下气氛。
他觉得,君倾皓这几年冷的像冰块似的,谁靠近谁冷啊!
他今儿穿的还真不太多……
可他旁边,盛唐管家提醒他瞥了一眼玉树,瞧着玉树那一身裹的紧紧的打扮就知道,玉树很显然有先见之明。
他……穿的比慕容珏要多!
没办法,时时刻刻跟着君倾皓,不想被冻死。
“君笙。”君倾皓将这个名字念了一遍,眼中浮现出不一样的情绪。
是巧合吗?为什么,从刚才见到他的第一眼他就觉得,这么熟悉?
扑面而来的熟悉,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他偏想要靠近他?!
…………………………
夜晚,任筱筱还********的扑在书堆里,柳继一身白衣像幽灵似的飘过来,手里拎了一个食盒,放到任筱筱面前,他轻道:“宵夜。”
任筱筱抬头,目光淡淡扫过食盒,冲柳继微微一笑,柳继看到她的脸,怔怔了一刻,脸上似有一瞬间的僵硬,很快,被一抹笑取而代之。
第466章 定下心,君笙,浴火归来()
“阿笙。”柳继开口唤她。
君笙楞了一刻,她迷蒙的样子映进柳继眼中,柳继伸手抚上她的额头,语调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现在,你是君笙,我便唤你,阿笙。”
任筱筱……不!是君笙很快从中清醒过来。
柳继的手明明只是轻轻带着温度,她却觉得额头上他的手指碰的她的额头在发烧。
她还不能适应,而柳继,在帮她。
“师父,我记住了。”君笙抬头,回柳继微微一笑,继续将头埋进书本里去。
“休息一会儿,吃些东西。”柳继不待她拒绝,打开食盒,将一碗青菜瘦肉粥捧到她面前稳稳放下。
连勺子都放好了……
君笙苦笑着摇摇头,柳继大师父根本没有给她拒绝的余地啊。
认命吧……
“我吃,师父你吃了么?”君笙拿起勺子开吃,一口下去,果然,她很饿……
下午见到了君倾皓,她晚饭哪里有心思吃?
胡乱扒了几口碗里的饭,她便找了借口将自己埋到这书堆里来了。
只有这样,她才能试着,将君倾皓从脑子里挤出去,让知识来填满她空荡荡的大脑。
柳继顺手拿起她胳膊肘边上的一本书,淡淡道:“晚饭吃的好,何须再多吃。”
君笙囧。
师父大人在拐弯抹角的说她不好好吃饭!不把心思放在正事上啊!
可是……她真不想的。
只是这短短相处的一面,她就被君倾皓扰乱了心思。
今后,她还要怎么上京赶考?
“如今,心还能定下来吗?”柳继的话,字字戳在君笙的要害处。
君笙吃着粥也差点噎住了。
她没有办法回答柳继,甚至说,她根本连自己也没办法回答啊!
她本以为,她可以坚持自己想做的,去考试,进入朝堂,再次走近文帝身边,才能有靠近当年的事实的机会。
可是……
君倾皓的出现,将一切都打乱了。
早知,她肯定会与他相遇,早知,她可能会站在朝堂上,早知,她想要与他并肩而立。
帮助他做一切想做的事情,和他一起,查清当年事实的真相。
然后,她才有可能再做回任筱筱。
可是,即便她再做回了任筱筱,她也害怕,她不能再面对君倾皓了。
因为,他们的孩子……
“要面对他,面对皇上,就要忘掉过去的一切,包括……孩子。”
柳继走到任筱筱身边,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咬的很轻,轻到不仔细去挺根本不可能听到。
可是……
任筱筱不可能听不到。
再一次被泪水浸湿了眼眶,她只要一想起孩子,一颗心便像是被人用一把顿重的刀割着,来回拉锯,拉出一片鲜血淋漓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