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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现在一下没声音了,在拧着眉不停扭动后背,双腿也夹着在互搓。
楼少棠疑惑地蹙起眉头。
“怎么,下…面…痒…了?”片刻,他把视线从我腿移到我脸上,嘴角勾起抹坏笑。
我一诧,“你怎么知道?”想他怎么这么神,光看我这样就猜到是在痒。
楼少棠愣了下,旋即戏谑地说:“那,要不要我给你止痒?”
说着,他走近我,高大的身躯紧贴在我身上,手也顺势罩抚上我雪锋。
“”我瞬间意识到他所谓的痒是指什么,气得推开他,“滚开!”
他向后趔趄了2步,突然,挂笑的脸一变。
“涂颖,你怎么了?”他看着我,声音一下紧张。
“什么怎么了?”我注意力全在后背和腿间,没好气地呛他。
“你的脸。”
听他这样说,我立即看向电梯镜,惊得张大嘴。
只见我脸颊上起了许多小红点,刚才没觉得,现在突然好痒。
“别抓!”
见我抬手要挠,楼少棠立刻拉住我手阻止,然后轻捏起我下巴,左右瞧了瞧,“应该是过敏了。”他颇为肯定地说,又问:“你刚才吃什么了?”
我仔细想了圈,晚餐我吃的是牛排,鸡茸蘑菇汤还有几小片蒜香面包,好像没什么会致敏的东西。
“你是不是吃蟹了?”见我不说话,楼少棠等不及的问。
我又再仔细想了下,因为我点的是套餐,有个送的配餐是海鲜土豆泥,但我对蟹过敏,本放在一边没吃的,可当时和franco聊天聊得有些忘我,最后好像不经意就拿起来吃了。
“哦,好像是。”忘记了我刚才还在和他吵架,我回答。
楼少棠咬了下牙,说:“你干嘛吃蟹,想死吗?”
看他好像很生气,我有些不解,不过还没等我想明白他为何如此时,他已将我打横抱起,迅速走出电梯。
“楼少棠,你干嘛,快放我下来。”我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哪里,惊得叫起来。
“别乱动,老实点!”楼少棠声音严厉地喝道。
若是之前,他这样凶我,我肯定毫不客气地回敬他,可现在也许是我身上奇痒难忍,让我失去了战斗力,我竟然乖乖闭嘴了,很老实地待在他怀里。
楼少棠飞车送我去了医院。他的判断没错,我确实是过敏了。幸好那份土豆泥里的蟹肉成份很少,我症状不是很严重,只有脸、后背和大腿内侧出了疹子,其他地方都没事。
折腾到半夜我们才回到酒店。一进房间,楼少棠就让我脱衣服,我一惊,“你要干嘛?”
“你以为我要干嘛?上你?”见我紧抓领口,一副怕被他强的样子,楼少棠诮笑一声,“放心,我还没饿到要吃赤豆糕。”
“”我暗暗咬牙,但还是杵着没动。
楼少棠有些不耐烦了,“快脱衣服,给你上药。”
我诧了下,拒绝,“不用,我自己来。”
“后背你涂得到?”他立刻反问。
我被噎住,紧抿着唇不说话。
似是看穿了我心思,楼少棠促狭一笑,“你不会是害羞吧?”
见我脸微微发红,他又笑了声,“你全身上下我哪里没见过没碰过,再深的地方都进过,装什么处!”
听他笑得这么讥诮,我挺气的。以前在他面前脱光了那都是被他所逼,并不是我自愿的,可现在却是要自觉脱,我有点别扭。
但我后背真的很痒,如果没有他帮忙,自己肯定是涂不到的。
就在我思想做着剧烈斗争的时候,楼少棠不耐的声音又起,“我耐心有限,你要再不脱,就别怪我对你用强。”
知道他是个说到做到的人,与其被他扒,不如我自己来,于是我咬咬牙,把心一横,脱了上衣,往床上一趴,“来吧。”
见我已自觉躺到了床上,还唤他过去,楼少棠嘴角勾起抹笑,挺得意的。
他拿起药膏走到床边,“把裤子也脱了。”他说。
“干嘛?”我神经一下紧绷,从床上爬起来。
他头朝我腿指了下,“先涂腿。”
“腿我自己来。”我手下意识遮住腿。
楼少棠哼笑,“这么能,那别的地方你也自己来。”他把药膏往我手里一塞,转身就走。
又威胁我!
好,自己来就自己来!
我气咻咻地打开药膏,把药挤到手上,反手往后背抹。
可因为看不见,有些地方又够不着,我只能乱抹一通。
看我没服软求他,楼少棠停下脚步,转回身。
我白他眼,继续别扭地给自己涂药。
他咬了咬牙,看上去也挺气的,随即重新走到床边,抢过我手里的药膏,“躺好。”
我很惊讶,没想到他竟会向我妥协,这可是我认识他以来的第一次啊。
心里有些得意,但我面上没表露出来,强撑冷脸,趴到床上。
不一会儿,背上就感觉到阵阵清凉。
楼少棠给我抹药的手极轻极柔,就像一根羽毛。
羽毛?
我打了个激灵,突然想起前不久我被老爷子抽鞭子住院那几晚做的梦,这情景,这触感和那个梦简直如出一辙。
这时,楼少棠手指又在后背的鞭痕上轻滑。
“还疼吗?”他问,语气里带着心疼。
我一诧,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见我蹙眉看他,楼少棠也皱起眉头,表情似是有些担忧地问:“还疼?”
其实伤口早就不疼了,但一想到那天他的态度,心口却一下疼起来,对他的怒意也瞬间再起。
“你说呢?”我板下脸,冷着声音反问。
楼少棠嘴唇微微一嚅,“对不起。”
“”
他说什么?
对不起?
是我听错了吧!
倨傲不可一世的楼少棠竟然会低声下气地对我说“对不起”?!
我错愕地盯住他,想他是不是神经搭错了,又或者是我在做梦。
只听楼少棠轻叹了口气,既像是自责,又像是无奈的,我才确信自己没在做梦。
心湖刹时漾起圈圈涟漪。
但我没有把这种情绪表现出来,而是故作不耐地说:“涂好没?快点!”
以为楼少棠会对我这样恶劣的态度很生气,可他竟然没一点反应,继续轻轻柔柔地在我后背打圈抹药,而且嘴角好像还微微勾起点弧度。
见我满面惊讶地瞠眼盯他看,楼少棠疑惑,“看什么?”
我清清嗓子,装无事,“没什么。”
然后突然想到个问题,就问他:“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对蟹过敏?”关于这点,我挺不解的,不记得自己有跟他说过。
“以前你说过。”他唇边的弧度又加深了一些。
“?”
我又努力回想了下,依稀记起来了。好像是我和他住在城南公寓的时候,有一天他说要吃蟹,我说我过敏,就没买。拢共也就说过那么一次,他倒记住了。
想起我们在城南公寓生活的那段日子,我心情一下又低落,真的蛮讨厌去回忆的,不知为何。也许是因为,像那样平静又安好的生活不会再有了吧。
暗叹口气,我闭上眼睛,极力放空脑袋不再去想。
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等我醒来,楼少棠已经不在了。
我坐起身,腿间传来凉凉的感觉,掀开被子一看,裤子不知何时已被脱掉了,大腿内侧,昨晚还很红的疹子现在全都退了下去。
一定是楼少棠趁我睡着了,帮我脱裤子涂药的。
靠!又趁人之危。
我咒骂了句,可心里却毫无恼意,反而还有股甜甜暖暖的感觉在蔓延。
我很迷惑,发现最近自己的忘性怎么越来越大了。明明上一秒还恨楼少棠恨得要咬死他,可下一秒他稍微对我好点,我就把那些发誓要刻骨的恨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但更让我迷惑的还是楼少棠,不知他为何会对我这样温柔这样好?他不是恨我嘛?
我摇摇头,想不通。
闭眼靠坐在床上,脑中不禁又回想起昨晚,楼少棠温柔地为我抹药,给我掖被子的情景。对了,他好像还在我耳边说了句什么话,貌似是三个字的,但我睡得迷迷糊糊,不记得了。
手机铃音突然响起,瞬间切断我思绪。拿起一看,是乔宸飞发来的微信,问我几点的飞机,他到机场接我。
定定盯着手机屏幕,一股愧疚感油然而生。
就要和他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