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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见我蹙眉,唉声叹了口气,楼少棠不解地问。
我抿抿唇,说:“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
“什么事?”
“翟靳死了。”
楼少棠一下懵住。
“什么?”他震惊万分,“翟靳死了?”
“嗯。”
“怎么会的?发生了什么?”
我从未在楼少棠脸上见到过如此惊愕的表情。他遇事向来冷静,再大的冲击都能淡定沉着地应对。可见翟靳的死对他有多么震撼。
谁说不是呢。想当初我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和他一样,但经过这段时间,我已是接受这个事实。
其实人的生命是很不堪一击的,平时再怎么强大的人,哪天说没就没了。
我把乔宸飞对我说的,有关于翟靳与舅舅发生火拼的事一字不差的转诉给他,他听后沉默不语,但从表情来看,他还是很不相信。
看太阳快落山了,媒体们正在收拾东西准备撤,我对他说:“先回店里吧。”
楼少棠点下头,牵起我手。
一回到店里,媒体们就来跟我们道别,还不忘和楼少棠表忠心,说一定把今天的开幕仪式放在头版头条报道,也不会曝光我们复合的事。
楼少棠让秦朗把事先准备好的红包分发给他们,其实不给他们也不会乱说乱写,但毕竟是我新店开张,为了讨彩头。
他们走后,娘炮和我打了声招呼,便带着“小鲜肉”也走了,我向秘书和其他下属把接下来的工作简单交待了下,也让他们回去了。
最后只剩秦朗。
我让他打电话给舒俏,叫她一起出来吃饭,却被楼少棠制止了,说想单独和我吃。秦朗也拒绝了,说这几天他和舒俏都在忙着筹备婚礼的事,没有时间。
我知道他是故意这样说的,再忙吃顿饭的时间总有,他是不想破坏了我和楼少棠的二人世界,既然他有意成人之美,我也就没再坚持。
等秦朗也走了,楼少棠才和我离开。
“想吃什么?”刚坐到车上,楼少棠就问我。他心情大好,笑容从我们接吻后就没有隐去过,一直挂在脸上。
我先不忙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调侃他,“楼少棠,我到今天才发现你是戏精啊,要不要考虑一下改行去演艺圈发展?”
楼少棠先是愣了下,马上反应过来,笑容更大了,轻捏我脸颊,“我只为你一个人演戏。”然后眉一挑,也是很调侃的,问:“我演得怎么样?能不能得奖?”
“能”我笑,故意拖长尾音,揶揄道:“你这么棒的演技要是再得不到奖,天理难容。”
“那奖品是什么?”楼少棠笑容忽而变得有些狡黠的。
我哪想得到他会问我要奖品,愣了下,刚准备去思考,他就俯身凑近我,在我耳边低语了句。
我一听,脸不自禁的泛起红晕,微微发烫。
“流…氓!”我推开他,装嗔的,嘴角却是上扬,笑得愉悦。
楼少棠坏坏一笑,“先吃饭,奖品慢慢再给。”
说完,他发动车子,踩下油门。
我凝视着他挂笑的英俊侧脸,甜蜜的心渐渐渗进一股酸酸的滋味。我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见过他如此灿烂的笑容了。
“想好了吗?吃什么?”他又问我。
我想了想,“我想去城南公寓。”
楼少棠似是一怔,侧首看我,默了2秒,说:“好。”
车一路疾驰来到城南公寓。
走进楼道,我内心感慨万千。3年里,我无数次在梦中回到过这里,从没奢望过有一天会真的再回来。眼眶不禁酸涩,晶莹沾在了睫毛上。
楼少棠看见了,冲我微微一笑,笑容里也含了几分苦涩和心酸,牵住我手的大掌安慰我的又紧了紧。
坐电梯上楼,来到门口,楼少棠头朝指纹锁偏了下,柔声对我道:“开门。”
我诧异。
楼少棠笑而不语。
3年,他一直保留着我的指纹吗?
还有什么可质疑的!
如果不是,楼少棠怎会让我开门。
我搓了搓手指,抬手,将手指按到指纹识别区。
嘀——
门锁开了。
楼少棠又示意我去开门。
我没有迟疑,打开门。
当看见眼前的景象,我刹时惊怔住。
第376章 这3年他竟是这样过的()
“怎么不进去?”见我失神的,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楼少棠轻笑,问。
我回神,侧转过头看向他,想说话,可喉咙很酸很酸,哽得一个音节也发不出。
他又是对我一笑,从他笑容里我看出,他知道我要说什么。
但他什么也没说,牵起我手走进去。
关上门,他立即蹲芐身,拿过地上的女式拖鞋放到我脚下,然后脱去我脚上的鞋帮我换上。
我视线从脚上这双我3年前穿的拖鞋上抬起,又看向屋内,缓缓环视。之前一直强忍着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一下涌出眼眶。
玄关鞋柜上的水晶天鹅摆件,旁边放置钥匙的水晶托盘,对面墙上的抽象派油画;餐桌上的桌旗,餐垫;茶几上的玻璃花瓶,花瓶内插着的几支红色郁金香,水晶烟缸和杂志;沙发上的抱枕,毛毯;电视柜上镶嵌我照片的3个相框,吊頂上的水晶灯;落地窗两边的布艺窗帘,系窗帘的坠穗绑绳;还有那年过年与他一起挂的中国结,每一处布置与陈设都与3年前我们共同生活时一模一样,就连摆放的位置也未有丝毫变化。
眼泪止不住的流,我顾不得擦,脚步不自觉地往里走,来到厨房。
料理台上的刀具,灶台上的炒锅和煲汤砂锅,旁边的电饭煲,杯架和杯子;墙上钩挂着的围裙、隔热手套。与外面一样,这里也没有任何变化,就连冰箱上我曾写的提醒他吃东西的贴纸都还贴在原位。还有咖啡机上,我临走那天写给他的最后的嘱咐依然还在。
嘴里漫进咸涩的液体,我回头看向站在我身后的楼少棠。
我说不出话,真的说不出,心太痛太痛了。这是我做梦都没有做到过的。
楼少棠没我这样激动,显得很平静,嘴角还勾着淡淡笑容,但眼中却有盈盈水光在微微波动。
他抬手抚去我脸颊上的晶莹,“想去我们的房间吗?”
咽了咽酸涩的喉咙,我点点头。
楼少棠牵起我手朝主卧去。
看见外面的这一切,我想房间里也同3年前一样。可是,当他打开门,我再次愕然。
里面确实如我所想保持着当年的原样。化妆台上我遗留下来的护肤品,化妆镜右上角我用口红写的,当年离开时怎么也舍不得擦掉的“iloveu,老公!”,床头柜上的台灯、便签本,我原来用的那款手机的充电器,也一概都还在。
但是,四面墙上却被贴满了我的照片,就连頂灯和窗帘滑轨上也都挂吊着。
我震惊极了,疾步走向最靠近自己的那面墙,目光一寸寸掠过这些照片
这些照片有他为我拍的,有狗仔偷拍刊登在媒体上的,有我自拍后发到他手机上的,还有一些我从没见过,不知他从哪得来的。有我单人的,也有与他的合影。
更令我惊讶的是,有几张是这3年里,我在法国与舒俏见面时舒俏帮我拍的,想必是他去舒俏发的微信朋友圈里下载保存的。
因为我早已把他屏蔽,他看不到我近况,而这3年我也从来没在朋友圈里发过一条信息。虽然蕊蕊是减轻了不少我的痛苦,让我心灵得到慰藉,也感到些快乐。可那些快乐还不足以让我展示给世人,唯有与楼少棠相依相守的幸福才可以。
这3年里,我也曾反反复复地去翻看过去自己发在朋友圈里,与楼少棠甜蜜时光的所有照片,以解我对他深切的相思之苦。还有他的朋友圈。尽管已经屏蔽,我也还是时不时的特地点开去看。
但和我一样,他也没有更新,依然还只是那张,当年我们在法国莫奈公园拍的,他命名为“我们”的合影。
每一次看那张照片,我都会痛不欲生,泪流满面,多么希望所经历的这一切是一场噩梦,梦醒了,我和他依然还是恩爱缱绻的夫妻。
可现实残酷地告诉我,不是。我和他确实已经分开,再也回不到过去,所有幸福早已离我远去。
看着墙上这一张一张的照片,每一张都像是一把重锤敲砸着我的心。我伸出手轻抚这些照片,手指已不受控的颤抖,强抑的悲痛情绪再也抑制不住,彻底崩溃。
我捂住嘴呜呜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