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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紧张什么?”我内心冷嗤,反问。
她脸容一僵,似是噎了下,但马上又勾唇,“我不是紧张,只是劝你别再做这些无用功,少棠早就不爱你了,你还是早点回法国,和老公孩子一家团圆,省得在这里被别人鄙视,当笑话看。”
见她趾高气昂,对我极尽奚落,脑海登时浮现出她当年在我面前那副畏惧怯懦,跪地求饶的模样,不觉冷笑。
“笑话?”我勾起唇瓣,很觉好笑的哼笑了声,“恐怕被别人鄙视,当笑话看的人是你吧,mina。”
虽然此前没有细想过该怎样拆穿她身份,可也没想过会是在这个情境下。
当我讥诮而缓慢地说出最后的名字时,余颖鄙夷的笑脸倏得僵硬,整个人像被雷劈中般,一动不动的定在原地。
睨着眼前这张惨白而与我极为相似的美丽脸庞,我内心也是情绪复杂,但更多的还是恶心。
“你真是太令我惊讶了。”我轻笑着继续开口,语气是讽刺的,“最后一次见你应该还是3年前在机场吧,那时候你就已经整得有几分像我了,穿衣打扮也刻意模仿我,可气质气场却差的太多太多。没想到现在你不仅长相与我更像,就连气质也几乎无二。”
余颖渐渐缓过神,眼神里写满惊慌失措,可脸上的表情却是还在极力要稳住情绪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死撑,可声音却在微微发抖。
我哼笑一声,“还装?要我拿证据吗?”
那天知道了她真实的身份后,汪公子就把调查到的她的资料全给了我,才知道原来给她做整容手术的是国际整容界第一把刀。她当年傍汪公子的目的应该就是为了有钱请那人做手术。
看我表情绝不是诈她的,余颖被惊怔住,盯着我,身体越发颤抖,双手也紧握成拳,与脸一样惨白惨白的。
我继续揭露她,“当年你跟踪楼少棠和我,不仅是因为爱慕楼少棠,还是为了模仿我的行为举止,让自己变得更像我。”
说及此,我不禁又嘲弄地笑了声,“你之前说,为了今天你付出了许多。确实。很少有人可以为爱将自己抛弃,变身成另一个人,这些年你一定下了不少功夫,吃了不少苦吧。你这份为爱牺牲的伟大精神实在令我佩服,只是不知道楼少棠要是知道了,会不会也像我一样感动。”
我此言一出,只见余颖瞳孔倏得放大,本就惶恐的面容更为惊惧了,双手又握紧了几分,手背上的青色血管根根凸起。
她当然怕。楼少棠曾经对她的恶心程度比我更甚,她不是不知道。若让楼少棠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她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我太了解楼少棠,她这样欺骗他,楼少棠绝对会让她付出惨痛的代价,至于是什么我不得而知,但只想想就够她怵的了。
她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盯着我的两只眼睛,眼神再也不复之前的轻鄙和倨傲,除了惊恐只有惊恐。像一只待人宰割的羊。哦不对,她不是羊,是脸挨了千刀的怪物。
我讥诮地勾勾唇。
片刻,余颖似乎做好了心理建设,白如僵尸的脸稍稍回了点血色,惊恐的表情也敛起些许。
“涂颖,这么做,对你没有好处。”她终于开口,声音还是有些抖,但语气却是壮胆了些,“就算楼少棠不要我,他也不可能再要你,在他心里你已经脏了。”
“比你干净。”我一秒不迟的立刻回她,脸上扬笑,心却在痛。
“呵?”mina也立刻笑了声,挺轻蔑的,战斗力似乎又回来了,松开拳头,将垂落下来的头发捋到耳后,说:“那又如何!就算比我干净,你现在什么身份?一个人-妻,一个人母,还想重回他身边?哪来的脸?可能吗?”
我轻蹙了下眉,这话听得犹为耳熟,好像曾经对她说过相似的。不过此时我没空回想,依然用比她优越千倍的姿态,说:“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操心,你还是想想离开他之后的出路吧。如果他还想留条路给你走的话。”
讽笑地说完,不顾她再度煞白的脸,我越过她又再颤抖的身体,步态极优雅地走出休息室。
尽管揭穿了她,可我并没一分爽快,反而更压抑郁闷了。回到会场,我拿了杯冰冻橙汁就去了阳台,想吹吹风。
一走进阳台就闻见股烟味,不知刚才谁在这里抽烟了。
我没在意,走向围栏。
已是初夏,夜晚的风微热,还夹带着大海的咸湿味道,眺望远处灯光璀璨的双子塔,内心更为不平静了,涩痛的感觉从心脏向身体每个角落蔓延,眼睛也湿润了。
嘭——
玻璃门被震颤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我惊得转头,下一刻,当看见站在我面前的人时,心刹时一凛。
第363章 楼少棠,你真是太脏了!()
会场内的喧闹被厚重的玻璃门阻隔,许是背光的原因,楼少棠脸色阴沉,盯凝我的眸子更是晦黯。
我迅速回神,下意识朝会场内看眼,里面的人只顾自己说笑,没有人注意我们这里。
我暗松了些气,看回楼少棠,见他嘴角勾起一丝很轻浅的弧度,猜测他又要羞辱或讽刺我了,于是忍着心痛,抢先开口道:“又想羞辱我?”
出乎意料,楼少棠没有说话,而是继续沉默地紧盯我。
一瞬间,一股不安的情绪从心底升腾而出,脚步不自觉地朝后退了2步,谁知楼少棠也上前2步,将距离又拉回到刚才。
我呼吸不禁急促,心跳也逐渐加快,再次抬脚往后退去,没几步腰就顶到了围栏,我不得不停住脚。
见他又朝我走来,我紧张地吞咽了下口水,身体却是无法再动弹一下。
不过几秒,他就再次站定到了我面前。
感觉气压越来越低,整个人都被他冷凛的气息层层锁住,刚要开口问他想做什么,手腕便一把被他扣住。
我一惊,还不及反应,他就用力一拉,将我身体转了个身,抵到了玻璃门边的墙上。
我后背被撞得一疼,心脏漏跳半拍,怔忡地看着他。
他双手扣在我肩膀上,身体几乎快要贴上我的,俯首逼近我脸。
灼热的呼吸瞬间喷洒在我脸上,我脸刷一下就红了,像被烈火在炽烤着,滚烫滚烫。而被他扣住的肩膀更是像着了火。
他表情看上去既像是生气,又像是嘲弄的。
“楼少棠,你要做什么?”
我真不知他究竟又想怎样,极力保持镇定,可声音还是有些不受控制的微微发颤,双手的十根手指紧紧抠在墙壁上。如果不是墙够坚硬,恐怕已被我抠出十个洞来。
楼少棠紧凝我,双眸凉如霜白的月光,薄冷的嘴唇微微一勾,“看来翟靳真挺大度的,不在乎你勾完老情又搭新欢。”
果真是羞辱!
我似乎早已免疫,不再如之前几次那样震惊,但依然悲哀又悲痛。
我也紧凝着他,咽下喉咙里的酸涩,“楼少棠,你总这样有意思吗?我是什么样的人,你真的不了解吗?”
楼少棠讽刺的笑脸微微一凝,喉结在喉间轻滚了下,但马上又变得轻蔑,“我凭什么要了解?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和我有关系吗?”
心一下被这句话狠狠一割,痛得我呼吸一窒,却是微微一笑,“既然如此,我勾搭谁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楼少棠似是一噎,一语不发,紧绷着脸盯着我,脸色暗沉了几分。
怕再与他对视下去,我强装的坚硬外壳会寸寸龟裂,于是别开脸。目光正巧瞥见玻璃门内的会场里,mina在四处张望,她面露微微焦灼,猜的没错的话应是在找楼少棠。
内心鄙夷一嗤,我将视线转回到楼少棠,他仍盯凝着我,似乎没有移过半分。
“楼少棠,你知道余颖是谁吗?”问罢,我嘴角情不自禁的勾起一丝轻鄙的弧度,等着他接下来问我。
可楼少棠寡淡的表情告诉我,他对这个问题毫不感兴趣。
不过我也无所谓,直接公布答案,“mina,余颖是mina。”
以为楼少棠会惊诧的,谁知他脸容没有一丝波澜,平静得出奇。
我不解地轻蹙起眉,几秒,意识到,“你早知道?”
楼少棠抿唇不语,可答案已再明显不过。
一时间,我错愕、震惊、不可置信。
他早知道!
他竟然早就知道!
“为什么?你明知道她是mina,为什么还要留她在身边?”
楼少棠放下手,满不在意的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