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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门的刹那,她像换了个人,不再是刚才站在门口照镜面时那个忐忑紧张的女人。她双手环胸,微扬起下巴,摆出一副高傲女王的气势,一步一步缓慢地朝乔宸飞那桌走去。
当她挺直身姿站立在乔宸飞面前,乔宸飞没有显出任何惊艳的神色,目光平淡。
我清晰地看见yvonne眼底闪过一丝失落的光,不过很短暂,便迅速恢复冷然。坐到他对面的座位上,嘴角随之冷冷挑起,似是讽刺似是自嘲的。
乔宸飞把菜单推到她面前,开口说话,我猜应该是问她喝什么。yvonne一眼没看,说了句话,随即乔宸飞转头向服务生点单。
服务生走开后,还是乔宸飞先说话,虽没有听见他说的什么,但看yvonne冷硬的脸庞渐渐变柔,眼圈也泛起红。肯定是在关心她的身体状况。
如我所想,下一刻,乔宸飞打开放在桌上的保温壶,将里面的汤倒在碗里推到她面前。
从未得到过乔宸飞如此暖心的对待,yvonne很显意外的。
乔宸飞看着她,脸上并没有露出笑容,只是不似以往那般冷漠。yvonne扶在碗边的双手微微颤抖,漂亮的深褐色眸子里氤氲起水雾。
只是这样一个小小的举动,她就轻易被他感动了。
心中对她的歉疚重又升腾起来,我的眼泪也涌进眼眶里。为她心疼。
乔宸飞头朝她面前的汤碗点了下,说了句话,不用猜就知道,是让她趁热喝。
果不其然,yvonne拿起勺子开始舀汤喝,虽然她也没有笑,但浅浅勾起的嘴角却轻泄出她内心的受宠若惊和欣悦。
凭我对乔宸飞的了解,这个时候他该切入正题了。
只见他拿起桌上的水牌,边装作无意地在看,边似是闲聊地和她说着什么。yvonne微微一愣,旋即蹙了蹙眉,有些防备地盯看了他几秒,但乔宸飞却不显心虚,面色十分自然地仍在翻看水牌。
yvonne放松的表情昭示着她放下了疑心,开口说了些话,乔宸飞放下水牌,看向她,表情似是疑惑不解的问她什么,yvonne马上回答了。乔宸飞一副很不在意的模样,仿佛他们谈论的话题他并不怎么关心,真的只是无聊才随便侃谈。
他们说说停停,有几次yvonne脸转向乔宸飞的车,但应该不是怀疑,只是随心一瞥。两人虽都不是笑脸,但看得出气氛还是挺融洽的。这样的场面至今为止是第一次。
我目光一瞬不瞬地紧凝他们,内心揣揣不安,不确定yvonne是不是会告诉乔宸飞,即使说了,又会不会是真话。
大约过了20分钟,乔宸飞看眼表,他是准备要找借口走了,yvonne见状脸庞飞快掠过一抹失意,随即很无谓的勾了下唇角。
乔宸飞和她道别,拿起放在旁边椅子上的外套搭在手上,起身。
yvonne坐在座位上凝望他背影目送他,武装成无所谓的脸庞渐渐流露出依依不舍。
看着她伸手拿过乔宸飞喝过的咖啡杯,闭上眼睛吻上他喝过的杯沿,我内心泛起浓浓的酸涩,眼圈瞬间酸胀发烫。
车门打开的声音将我注意力拉回,乔宸飞坐进车里,我快速擦去沾在眼睫上的潮湿,倾身向前,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她说了吗?”
乔宸飞先是看眼对面的咖啡馆,而后回头冲我狡黠的一笑。
我提在嗓子眼的心在看见这一笑容的刹那瞬间落地。
“她都说了什么,是翟靳做的吧?”
“你别急。”乔宸飞悦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滑了几下,手机里刹时传出乔宸飞闲聊似的轻松语调。
“对了,楼少棠被捕了,知道吗?”
yvonne没有应答。几秒后,乔宸飞带了点调笑的声音又起,“呵,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又是翟靳干的吧!我听说那批军伙可是他的,楼少棠把账户借给他是故意给他下套,要收集他的犯罪证据。翟靳是不是知道了才这么报复他?”
yvonne不屑的笑声在乔宸飞这句话落下后立刻响起。
“我哥不是现在才知道的,他在最初楼少棠向他提出合作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所以他将计就计,走了他的账户。不过楼少棠也的确行事谨慎,居然每笔交易记录都加了密,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密码,我哥找了好几个国际顶尖的黑客才破译,拿到那些记录。”
伴着水牌翻阅的轻微声响,乔宸飞似是毫不意外地轻笑一声,“楼少棠心思向来缜密,做事从不会留下破绽,不过你哥和他旗鼓相当,他们两人交手算得上是强强对决。”
“那是当然!不过,虽然我承认楼少棠是很厉害,但在我看来我哥更胜一筹。”从yvonne得意的语气里听得出,她对翟靳是极为崇拜的。
“我看未必!有时候不能光看表面。”乔宸飞哼笑,显然认为楼少棠更强。顿了2秒,又问:“那指纹又是怎么回事?楼少棠应该不会蠢到在案发现场留下这么重要的证据。”
并不在意乔宸飞对她观点的不认同,yvonne再次得意笑了声,“他当然没那么蠢,那也是我哥很早之前就计划好的。”
“很早之前?”
乔宸飞不解的问话,令我想起之前他放下水牌时那疑惑的表情,想来那时他听到的就是yvonne这句话。
我拧紧眉头,也满腹狐疑的。
很早之前。
什么意思?
第283章 峰回路转()
“就是他们起初合作的时候。”yvonne一刻都没有卖关子,甚为得意地回答道:“有一次他们在我哥餐厅吃饭,我哥提取了他留在餐具上的指纹。干掉那帮南美人之后,我哥就命人把他的指纹拓印到凶器上和案发现场,还有他的鞋印。”
原来是那次!
我震惊地瞪大眼睛,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以为只是平常的吃饭谈事,翟靳却在那时就已谋划要害楼少棠了。
所以,即使没有南美人这件事,翟靳也会给他制造其他的谋杀案,楼少棠最后怎么都逃脱不了杀人的罪名。
好阴狠!
愤怒的火焰在胸腔里熊熊燃烧,我双手紧紧掐握住椅背,指甲深深陷进真皮里,仿佛椅背就是翟靳的脖子。
电话里,yvonne的叙说还在继续,“其实,我哥原本没打算这么对付他,怪只怪楼少棠对我哥先下了狠手。”
乔宸飞似是意外地愣了2秒,问:“怎么说?”
yvonne没有马上回答,一声碗勺碰触的清脆声响起。
应是她把勺子放回到已被喝空的汤碗里。
“还要吗?”乔宸飞问道,“再给你倒一碗。”
yvonne愣了几秒,她一定想不到乔宸飞今天会这样体贴关切她。
“不要了。”
她声音微微有点抖,应是有些激动,我想。
“那你带回去喝。”
乔宸飞话落,随之电话里响起保温壶被推动的声音。
yvonne不言语。
“刚才说到哪儿了?”乔宸飞把话题转回来,故作忆起来般,“哦,楼少棠对你哥先下手。他对你哥做了什么?”
“他把我哥在南美军伙交易的渠道全都掐断了,还协助国际刑警捣毁了我们很多个工厂,破坏了好几起军伙交易。我们不仅损失惨重,我哥也因此和那帮南美人结了仇。他们暗杀了我哥好几次,都被我哥躲过了,但我哥身边的2个最得力的助手却丢了命。”
yvonne的声音听起来颇有些沉重,还有对楼少棠的愤怒。
乔宸飞轻笑一声,“楼少棠倒是有这能耐!他下起狠手也绝不手软的。”他似是嘲讽似是夸赞地说了句。
我皱紧眉头。这些事我从没听楼少棠说起过,突然想起得知宝宝是翟靳的那天,楼少棠和翟靳大打出手后说的那番话,当时很疑惑,此刻想来应该说的就是这些事了。
疑团解开,但我却毫不意外,这的确是楼少棠的行事作风。因为早已习惯他对我的温柔与宠爱,他对付对手的狠辣手段我都快忘了。
“那又怎么样!他再狠,最后还不是拿起石头砸自己的脚。”yvonne不屑地一嗤,说:“那帮南美人因为杀不了我哥,最后不得已对那个女人下了手。”
说到这里,她讥诮地笑了声,“楼少棠他万万也想不到,自己的女人因为他遭了殃,后来还被我哥上了,现在又怀了我哥的孩子。这顶绿”
“什么?涂颖的孩子是翟靳的?”乔宸飞故意装的很震惊的,打断她话。
应是没料到乔宸飞不知此事,yvonne一下噤声。
我也气息渐弱,不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