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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语气嘲讽,还带了些羡慕和微微的悲凉。
“你也会有人爱的。”我说。
yvonne苦笑一声,冷戾的脸庞渐渐浮起绝望的悲哀,“除了我哥,没有人会爱我。以后,我也不会再爱任何一个人。”
我为她感到难过,却是笑着安慰,“那不一定,也许以后你会遇到比宸飞更好的男人。”
许是听见我说起乔宸飞,yvonne眸底的那抹水光瞬间变得眼泪涌出眼眶。她立刻仰起头张大眼睛,似是努力要把眼泪逼回去,可两行眼泪还是不听话地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
我心酸涩,从兜里拿出纸巾递给她。
意识到在我面前示弱了,她没接,马上用手把眼泪擦掉,重新将自己武装成倨傲的冷面女王。
“遇到又怎么样?遇到我也不会爱!”她声音硬邦邦的,语气决断。
我定定望着她。她被乔宸飞伤得太重了,被这段畸形的爱情伤得太重了。也许以后她真的不会再爱了。
“以后有什么打算?”我收起纸巾,关心地问。
“能有什么打算?!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她态度又变得无所谓和硬气的。
我一诧,“你要回法国?”
“对。”她勾勾唇,看着我眼睛,眼神有些意味深长的,“不但我,我哥也会和我一起回去,我们以后都不会再来海城。”
我一听更惊讶了,不可思议地盯着她。
“怎么,听到这个好消息太高兴了,傻了?”yvonne哼笑,语气满是嘲讽的。
虽然万分疑惑翟靳为何会突然做出这个决定,但这的确于我是天大的好消息。其实于他们也是。
“是嘛,那很好。法国是你们的家,回那里是对的。”
不知我这话又触到yvonne哪根神经,她一下气愤,“涂颖,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我哥对你那么好,你为何对他一点点的感激和留恋都没有?巴不得他走!”
我不想和她争辩,我们的立场不同。翟靳是她亲哥哥,她当然无条件帮护他。
我承认翟靳是对我好,很爱我,为我付出很多,可他所做的一切都不是我要的,是他强加给我的。所以我一点也不开心,得到的全是痛苦。
但别人却指责我狼心狗肺,怎会对一个对我这么好的男人冷酷无情。我只能说,那是因为她们不知道,被一个不爱的人强迫地爱着,不折手段地纠缠,是有多么的苦不堪言。
况且,翟靳的手段还那么狠绝毒辣,为了打垮楼少棠,害了百余条无辜的生命,双手染满鲜血,光这一点我就无法原谅他,至死都不可能会爱上他。
我爱的人是楼少棠。
这辈子只会是楼少棠。
好在翟靳现在终于想通了,他要回法国了,以后再也不会打扰我和楼少棠的生活,我们各自为安。
这样很好,真的。
见我不说话,yvonne更为生气,“你以为‘天悦’为什么能这么快就化险为夷?是凭楼少棠?”她轻蔑地嗤了声,“楼少棠是厉害,可和我哥比,他差远了。若不是我哥手下留情,你以为楼少棠能那样轻易找到那些人的犯罪证据?!”
我眉心一跳,十分震惊的。
翟靳怎么会帮楼少棠?
不可能!
“别不相信!”看出了我的难以置信,yvonne冷哼了声,继续道:“我哥这么做不为别人,都是为了你!你现在怀孕了,他决定放手了,成全你。但是一旦‘天悦’垮了,楼少棠就会一无所有,你的公司,你的一切也都会受到波及,我哥不想你受罪,他要你生活免受困顿,安逸无忧。”
话落,不等我反应她马上又说,“涂颖,我哥爱你,很爱很爱你!”她情绪有些激动的,“他爱得比楼少棠深,比他还要早,早很多,已经3年了!”
她之前那番话已让我惊诧不已,还未完全缓过来,此刻又听到这番话,我彻底惊愕住。
“3年?”片刻,我回神,失笑,根本不相信的,“我和你哥是去年冬天才认识的,哪来的3年?”
我没失忆,记得很清楚,和翟靳的初遇是在巴黎戴高乐广场的露天咖啡馆,那时正值初冬,离现在1年都不到。
yvonne轻笑,“你是去年冬天才认识的他,但他3年前就认识了你。”
我愣了瞬,“什么意思?”
第257章 孩子能保住吗?()
我一头雾水,完全听不懂她的话。
yvonne深吸了口气,平复下情绪,定定看着我,似是在犹豫要不要告诉我。
“想知道?”片刻,她挑唇哼笑,像要挑起我兴趣的。“想知道就去问我哥。”
“不想知道。”我不假思索地回道,“不管翟靳是爱了我3年也好,30年也罢,我和他这辈子都是不可能的。”
是的,尽管我好奇,可知道了又怎样,改变不了任何东西。所以,没必要再去知道。
很意外我会这样回答,yvonne笑容凝了凝,盯看了我几秒,呵笑一声,“我哥说我傻。我看,最傻的人是他。”她口气嘲弄,却是显得很为翟靳不值的。“爱上你,真是他的不幸。”
没错。被他爱上,也是我的不幸。
我很想对她这么说,可毕竟他们要离开了,还是不要把话说得太狠。
“好了,”见我抿唇不语,yvonne挑起一抹讥诮的笑,“接下去,你就好好享受你的幸福人生吧。再见。”
她越过我走了。
“你不回景苑拿东西吗?”我转过身,看眼她空空的两手。
她停下脚步。
“拿什么?”她半转过身,诮笑地反问我,“有什么东西是值得拿的?”凄凄一笑,“他唯一给过我的,我已经带着了。”
说着,她手覆上肚子,低头看了眼,随即什么话也没再说,转身离去。
她背影是那样的孤冷悲戚,虽然看不见她的脸,但我知道她一定正在流泪。
我的心,疼了。
由于怀孕,这几天开始我有些嗜睡,回到景苑我就直接回了房间,躺床上不一会儿便睡着了,等睡醒已是饭点。
隐约听见楼下有吵闹声,但我没理,打开ipad上网看新闻,记者会已经结束了。看回放视频,楼少棠全程态度诚恳,面对记者的刁钻发问,他淡定自若、巧妙应对。看见他向公众道歉鞠躬的那一刻,我眼泪不禁流下来,心疼极了。
抹掉眼泪,拿起手机想给你打电话,却见有条他发来的微信——
老婆,乖乖吃饭哦晚上不用等我,早点睡。
他口吻充满宠溺,后面还加了一个亲吻的表情。
看时间是半小时前发的。他知道这个点我应该在休息,所以没给我打电话。
这是与刚才记者会上冷静严肃不同的另一个楼少棠。一个只对我展露体贴柔情一面的楼少棠。
我勾起唇瓣,心间流淌出甜甜的蜜。
听见房门被人敲响,我放下手机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见是刘嫂,她双手端着个托盘。楼下的吵闹声同时传进耳朵里,但听不清具体吵点什么,像是哭天抢地的。
“大少奶奶。”刘嫂慈笑地叫了我一声。
“怎么回事,下面怎么了?”我问她,瞥了眼托盘,上面有几道菜和一碗饭。
刘嫂很无奈地叹了口气,告诉我说是夏佩芸知道了乔宸飞和yvonne离婚的事,正在一哭二闹三上吊,逼着乔宸飞复婚呢。但乔宸飞铁了心不同意,老爷子已经气得晕了,家庭医生正在他房里给他输液。怕他们吵到我,沈亦茹就吩咐她送餐到我房里,让我在房里吃。
“你说二少爷也真是的,”刘嫂把菜一一放到茶几上,“虽说他和二少奶奶感情不和,可现在孩子都有了,怎么能说离就离呢!这也太”她啧了记嘴,止住话,表情和语气里全是对乔宸飞此举的不解和责备,觉得他挺无情的。
我没想到乔宸飞会这么快告诉家里人,可见他是真的已经受够了,加之我十分清楚这么多年来他有多痛苦,理解地道:“也许他有他的苦衷。”
不知是认可我的话,还是对主人的事不便多加评论,刘嫂点点头,又叹了声,“只是可怜了那个孩子啊也不知道二少奶奶会不会打掉,要是打掉,就真是作孽咯。”
“她不会打掉的。”我很肯定地说。
先前我问yvonne这个问题时她虽没正面回答,但反应却是明显很爱护这个孩子的,所以我断定她一定会生下来。
“那就好。”刘嫂面容轻快了许多,感慨地笑说:“哎还是你和大少爷最好,不吵不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