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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住我手臂,将我一把拽进他胸膛,紧紧搂住。
冰冷的身体瞬间一暖。
“涂颖。”
我听见他喉结艰涩滚动的声音。
“别哭。”他在我耳边轻声说,声音还是以往那般冷淡,可听起来却又比我还要难过。
我微微一愣,是我听错了吗?
他怎么会安慰我?现在他不是应该最高兴的嘛。
我回神,冷冷推开他,尽管眼里还噙满泪,但嘴角却勾起笑弧,“楼少棠,你如愿以偿了。”我自嘲地说:“如你所愿,我结不了婚,得不到幸福了。”
楼少棠俊容绷得紧紧的,脸上一点高兴的神色也没有。
“他给不了你幸福!”他凝视我,目光深邃又坚定,说:“涂颖,能给你幸福的人不是他!”
“那是谁?”我立刻嗤笑,口气极为嘲讽地说:“你吗?”
可笑!
“对。”他毫不犹豫,简洁有力地吐出这个字。
“”我懵怔住。
“楼少棠,你真是太可笑了!”片刻,我像听见个笑话似地呵笑起来,刚止住的泪又被我笑出来了,“你给我幸福。”我含泪,不屑地笑问他:“凭什么?你凭什么给我幸福?又拿什么给?”
说完,我突然想起来,“对了,你不是应该在和钟若晴结婚嘛。怎么,为了看我笑话,连老婆也丢下不管了?”
楼少棠依旧紧绷着脸,凝视我,声音平静地说:“我没有和她结婚。”
第111章 我不准,也不会再让你哭()
什么?
我大脑短路了2秒,想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见我一脸错怔的,楼少棠一字一句,缓声重复道:“我说,我没有和钟若晴结婚,也永远不会和她结婚。”
“”我再次懵怔,难以置信地盯住他。
他一脸严肃,根本不像是说谎,或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为什么?
我无法理解,他不是深爱钟若晴嘛,不是护她护得毫无底线和原则嘛,怎么会
“哦?知道了。”我恍然,失笑地说:“你也是在报复,报复她当年因为你成了植物人而毁婚!”
原来,他竟和乔宸飞耍了相同的招术。
“不是。”楼少棠斩钉截铁地说,“是报复,但不是这个原因。”
我蹙起眉头,疑惑万分。
不是这个原因,那会是什么?
这时,电梯门突然开了,两个警察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见我,其中一人问:“你是涂颖吗?”
我心存狐疑地蹙起眉头,“我是。”
“现在有个案子,需要请你跟我们回所里协助调查。”
“什么案子?”我一诧,心不由提起。
“你认识钟若晴吧?”警察问,然后不等我回,又继续说:“她涉嫌杀人未遂,现在已被我们拘捕,而你是受害人,所以需要你配合我们回去录一下口供。”
我惊得说不出话了。
钟若晴被逮捕了!
什么时候的事?
我满目惊讶地看向楼少棠。
他一脸淡定自若的,丝毫不感到意外,也毫不关心,连对警察询问一句都没有。
这很不正常。
我疑惑地皱起眉头。不过很快又敛去,脑中将警察刚才说的“杀人未遂”“我是受害人”这几个关键词迅速串联,刹时就理出了头绪。
“你们找到那个破坏我刹车的人了?”我有点不太敢确定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问警察。
警察点下头,“对。”
“你们是怎么找到的?”我抑制不住激动,对于能找到那个人,我早就不抱希望了,没想到竟然被找到了。真是奇迹!
“是昨晚有人把他送到我们局子门口。”
“有人?”我诧异,“谁?”
“这个,具体事情还是等你到我们那儿之后,再详细说明吧。”警察明显不愿在这里多透露。
没关系没关系,不管是谁,人到案就好。
这次,钟若晴死定了!
“好。”我抹掉眼泪,高兴地应道。
就在我还未从这个惊喜的消息中缓过神,只见走廊那头,乔宸飞疾步匆匆地朝我们这边走来,看他一脸凝重又很焦急的样子,我很诧异。
也许是没料到我和楼少棠还在,他目光里闪过丝意外,但随即就把注意力转到警察那里。
他快步走到警察跟前,“警察先生,请问我父亲为什么会被你们带走?”
什么?
我又是一惊。
楼元海也被抓了?!
我再次朝楼少棠看去。
和刚才一样,他满面从容,情绪没有半分波动。
为什么?
我内心的疑虑越来越重,难道钟若晴和楼元海会被抓,他事先都知道?
“你父亲?”
警察不解地问话把我从乱成麻的猜测中拉了回来。
意识到自己刚才太过着急而忘了自报家门,乔宸飞此时已略稳住情绪,说:“楼元海。我是他儿子,乔”估计是觉得说了自己名字,警察又会多一层疑问,乔宸飞立马又止住,转话锋道:“我父亲到底犯了什么事?”
警察立刻换上公事公办的脸,说:“抱歉,这个恕我们无可奉告。”
听见这话,乔宸飞脸色更为沉凝了,问:“那我现在可以去见他吗?”
警察想了想,“可以。”然后又转过脸对我说:“涂小姐,我们也走吧。”
乔宸飞讶异地看向我,从他这样的眼神我判断,他对那个嫌犯到案的事一无所知。那么,那个将嫌犯送到警察局门口的人到底是谁?
带着满腹狐疑,我去了警局。去的路上,我从后视镜里看到,楼少棠的车紧紧跟在我们后面。
进到警局,我不由想起了爸爸。
记得小时候他总是对我和弟弟说,生不入公门,死不入地狱。所以当初就算杨梦竹为了和他离婚,天天派人到家里打砸吵闹,他也不报警,最后还是我溜出家悄悄报的警。
犹记得那天,爸爸一脸颓败地从警局回来,一回到家就开始喝酒,一杯接一杯,最后喝醉了,他抱着我和弟弟痛哭流涕,嘴里不停重复着一句话:对不起。
那是我第一次见他喝醉,也是第一次见他哭。
第二天我就得知爸爸和杨梦竹离婚了,又过了没几天,爸爸被查出得了肺癌,几个月后他就永远离开了我和弟弟。
这次钟慕华和钟若晴同时出事,她杨梦竹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爸爸在天之灵会感到安慰吗?
想到这里,我眼泪不禁又流了下来。
一块素色手帕递到了我面前,我回神,抬眸一看,楼少棠正定定看着我,目光流露出我看不懂的疼惜。
见我没接手帕,楼少棠抬手帮我擦眼泪,“好好的,哭什么?”
他声音淡淡的,透着不解。
他不懂,他当然不懂。他只知道我是个为了钱可以不择手段,毫无下限的女人,我的过去和背后的故事他又何曾知道?不,应该说是他没兴趣知道。
迅速敛起悲伤的情绪,我冷着脸,拿开他手。
楼少棠似是不悦地蹙了下眉,把手帕放我手里,“以后别再哭。”
“楼少棠,你管的是不是太宽了?!我是哭是笑和你有半毛钱关系没?”我烦躁他突然对我的温柔和关切。
“有。”楼少棠用一贯霸道的语气说:“我不准,也不会再让你哭。”
“”
我盯着他,觉得他简直莫名其妙。但心里却瞬间流进一股暖流,把才坚硬的心瞬间又热软了。我也觉得自己莫名其妙。
就在这时,瞥见警察朝我们这里走来,楼少棠说:“先去录口供吧,我在这里等你。”
我随警察去了审讯室,他们例行对我问了些问题,都是关于案发那天发生的事,比如遇见过什么人,和钟若晴又发生过什么等等,我一五一十,详详细细地说了,还把小茜哥跟我说的事告诉了他们,他们说早就知道了,先前已请小茜哥到局里录了口供。
我也从他们口中得知,那个对我车做手脚的人已全都交代了,说是钟若晴给了他20万,让他做的。然后前不久,也就是那天在医院揭露出这件事之后的当晚,钟若晴又找到他,给了他200万,让他跑路,永远都不要再出现。
我很好奇,究竟是谁把犯人从越南掘地三尺挖出来,再送到局子的?警察也觉得这事蹊跷,说犯人被送来的时候明显已被拳脚伺候过,但问他,他又说是自己摔的。
反正人都抓到了,我也不去追究了。现在人证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