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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怨,沈清溪总有一种言不由衷的感觉。
沈清溪没有说话,半沉默着说道:“无妨!”
现在的她除了这两个字真的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南宫昊自然是理解她的,他笑了笑,并不在乎沈清溪的态度,他想了想,直接转移了话题,问道:“布袋那小子这些天还好吗?”
说到布袋,沈清溪的神色明显好了不少,她点点头道:“谢谢您的关心,布袋很好。”
“那孩子已经五岁多了,现在是在上学吗?”南宫昊又问道。
“是的。”沈清溪颔首,说了布袋正在上学的学校名字,语气中尽是无奈和宠溺:“那小子顽皮得很,也是现在的学校由不得他顽皮,不然也会像以前一样有事没事就逃课了。”
南宫昊和潘金枝听得津津有味,他们和布袋见过的次数一个手都能数的过来,自然对他的日常生活是好奇的,尤其是潘金枝,恨不得沈清溪不停的说下去。
偶尔,潘金枝也想说上一两句,可能想到了之前的事情,她张了张嘴,又不好意思的沉默了,倒是耳朵,拉长了不少。
南宫昊笑得爽朗:“看来布袋和小珏不只是长得很像,连不喜欢上学这一点都是一样的,别看小珏不爱说话,冷冷淡淡的,他小的时候也经常逃课,幼稚园老师隔三差五就要请我和他妈妈去幼稚园坐一坐。当然了,坐完了那小子还是该逃课逃课,丝毫不顾及老师和家长的心情。我和他妈妈当初还很担心,担心南宫家会出一个败家子呢!不过还好,败家子倒是不至于。”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沈清溪竟然从南宫昊的语气中听出了庆幸,他在庆幸南宫珏没有变成二世祖,庆幸他没有变成纨绔子。沈清溪想,她也应该要提前做好心理准了,说不定二十年之后就是她该庆幸她家的小布袋健健康康,活活泼泼的长成了一个正直的男子。
沈清溪瞥了南宫珏一眼,眼里带着些许笑意,温和,柔雅。
第290章 回京()
南宫珏没有说话,安静的听着他老子爆他小时候的糗事,听着老婆爆他儿子的糗事,他们父子两个的表现的不甚完美的事情就这么被摊开来说了,南宫珏咬牙,难道就不用顾忌当事人的心情吗?
南宫昊和潘金枝在病房里逗留的时间并不是特别长,傍晚的时候夫妻两人就起身准备离开了。当然,在离开之前,他们也是好生叮嘱了南宫珏一番。
“清溪,麻烦你了。”南宫昊对沈清溪道。
沈清溪起身相送:“没有的事,伯父伯母,你们路上小心。”
送走了南宫昊夫妇之后,沈清溪好笑的上下打量了南宫珏好一会儿,她略带笑意的眼神看得他头皮发麻,南宫珏刚想说什么,就见沈清溪似笑非笑道:“南宫先生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南宫珏何等聪明,他自然是懂沈清溪的意思的,不过懂归懂,要不要表明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更何况,在沈清溪面前,南宫珏早就把节操下限什么的跑到九霄云外去了,脸皮厚度更是堪比城墙倒拐,要指望他这时候不好意思,等下辈子吧!
这不,沈清溪话一出口,南宫珏立刻就接道:“那皇甫小姐是否愿意以身相许啊?”
沈清溪顿时不想和南宫珏说话了,这混蛋,时不时就想着占便宜!
不过,沈清溪是省油的灯吗?当然不是,她缓步走近南宫珏,在病床边坐下,微笑着说:“我倒是没什么意见,不过,你也知道我儿子就是我的命,他不答应的事情我是一点都不愿意做的。所以,南宫先生,以后就看您自己的了。”
南宫珏蓦地松了一口气,他的目的其实是她,只要她愿意成为他的妻子,别的人不管是他的父母或者儿子都是阻止不了的,南宫珏最在乎的,唯有沈清溪而已。
想到这里,南宫珏习惯性的拿出左手,将无名指上的结婚戒指放在唇边亲吻,那是他心中情绪最为直接的表现。
沈清溪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枚戒指了,它是七年前南宫珏与沈清溪在婚礼上交换的结婚戒指,在戒指的内部刻着他们两个的名字,她的那枚早在六年前就已经取下,他的这一枚却一直不曾挪动,沈清溪曾经看过他的手指,戒指覆盖的地方明白要白上许多。
“你一直戴着么?”沈清溪看了一会儿,小声问道。
“嗯!”南宫珏缓缓将手放下,右手轻轻抚摸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语气温柔:“这是我和我最爱的女人结过婚的最直接的证明,我不敢取下,生怕在某一天的早晨醒来,有人告诉我结婚只是一个梦,一个不切实际的梦。”所以,不管在什么场合,他都不曾将手上戒指摘下。
南宫珏结婚,戒指的定制自然是最好的,别看戒指设计简单大气,但是铸造的材料都是顶尖的,所以,尽管他戴了它这么多年,这枚戒指一如既往的明亮,美好,就像是刚戴上那般,就像是他和她这几年根本不曾分开过一般。
饶是听了许多遍情话,沈清溪依旧为此时的南宫珏触动,她不由得抬起自己的左手,无名指那里空空荡荡的,她不止摘下了他们的婚戒,还摘下了他亲手为她戴上的唯一。
沈清溪心情复杂极了,她勉强牵起唇角,原来不知不觉间她竟然负了南宫珏这么多。
南宫珏像是看透了沈清溪的心思,他扬着脖子,笑嘻嘻对沈清溪道:“老婆,我有件礼物要给你。”
“什么?”沈清溪一惊,条件反射的问道:“什么礼物?”
南宫珏用完好的左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在这里,你自己来拿。”
沈清溪犹豫了一会儿,然后伸手在南宫珏脖子上摸索,从他的脖颈处摸出了一条银色的链子,那链子上面拴着两枚戒指,其中一枚正是七年前沈清溪离开的时候留下的粉色钻戒,另外一枚则是唯一的男士对戒。
沈清溪拉着链子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就一直僵在那里,眼睛直直的盯着那两枚串在一起的戒指,一枚男戒,一枚女戒,同人不同对。
南宫珏摸不准沈清溪现在是什么表情,哪怕他一直盯着她看,他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或感动,或不屑,或鄙夷,或高兴,他通通都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的心现在跳的很快,砰,砰,砰的,仿佛下一刻就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南宫珏小心翼翼的瞥了瞥沈清溪,张了张嘴:“老婆——”
沈清溪霎时间反应过来了,她拉着链子的手瞬间放开,那两枚戒指顺势落下,相撞的时候发出还算清越的声音,沈清溪讪讪的扬了扬手,低声道歉:“对不起……”
南宫珏苦涩的勾了勾唇:“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明明他们之前的氛围还是很好的不是吗?她明明已经答应了只要他能让他们的儿子松口就接受他的不是吗?明明她看到他手上的戒指还是很感动的不是吗?为什么,就这么几秒钟的时间她的态度就完全变了?他是那么期待的想要把她套牢,他最不想要的就是她的对不起!
“我……”沈清溪的情商也不高,她也不明白南宫珏为什么一下子就变得心如死灰一般,她只是太感动以至于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她张了张嘴,终是问道:“你怎么了?”
南宫珏神色哀伤,抿着唇摇头:“没事!”
沈清溪可不相信这话,她看了南宫珏一会儿,侧身帮南宫珏捻了捻被子,笑道:“你这模样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究竟是什么事情,不能说吗?”
“清溪。”南宫珏犹豫了一会儿,终究是开口了:“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把这两枚戒指带在身上?”
沈清溪眨了眨眼睛,有点不解,她不明白南宫珏为什么这么说?
南宫珏伸手将脖子上那枚粉色钻戒取下来,虔诚的放在手心,说道:“那天我回到家里的时候你已经走了,就只给我留下了这枚戒指,我舍不得扔。”
沈清溪也想起了离婚那天的情形,那一天,她几乎是带着解脱的心理离开山间别墅的,那时候的她绝望中带着希望,那时候的她只想离开那种暗无天日的日子。她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取下了象征着她和南宫珏婚姻的戒指,留下了潘金枝想要买断她和南宫家关系的支票,甚至连一顿午餐也不愿意在南宫家多用的离开了,坚定,决绝!
现在想想,或许她只要留下吃管家太太为她准备的长寿面,那这几年的时间他们就不会错过,布袋也不会没有父亲。可是,平心而论,若是他们之间真的没有错过,她真的能够放下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