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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夫,你过来。”
兰凌雪也听话的没再往里面走,只是冲着李栓柱招着手,示意他过来,自己有话说,
“大小姐,您怎么过来了,这里这么乱,您小心碰着了,有什么事儿在家里说就行了,这儿有我看着呢,错不了。”
李栓柱急忙跑到兰凌雪身前,边跑边掏出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和灰尘,
“是啊,是有你看着呢,都亲自扛上木头了,那还雇那些工匠干嘛,你都自己干不就得了,逞强也得分个时候。”
“我这不是着急嘛,今天有个工匠突然病了,这儿就缺个搭手的,临时又找不着合适的匠人,我也是着急这装修的进度,怕慢了耽搁了咱们铺子开业。”
得,又一个被误导的,看来,自己还真得有所改进才成,不然,自己这些手下都跟自己一个样子,把本来一根坚硬的铁丝变成了弹簧,那如果绷得太紧,怕是没法儿回弹了。
“小姑夫,你得这么想,如果你要是累倒了,那这铺子怎么办,进度就有可能更延后,工期可能就会拖得更长久,明显得不偿失嘛,你挨着累不说,还耽误功夫,而且,这本来就不是你的工作,寸有所长,尺有所短,你管事管得好,不见得扛木头就扛得好,你看志远哥扛根木头,跟没事儿人似的,你再看看你,这汗淌得都没法儿看了,这人跟人不一样,你不能啥都抢着上前,没人就再雇,雇不着合适的就雇两个便宜的先用着,两个人总当得一个人用了,等有合适的再换下来,就这么简单,又何至于自己累得要瘫了,可有些事情依然在被耽搁着,就比如这装修,你完全可以把自己空出来,指挥着他们往里放东西,从哪里开始干更快点,或者两个人扛木头,两个打桩子之类的,把人分工开来,这不是更加节省时间,你要记住,统筹得好比你亲力亲为更出成绩。”
第215章 殊途同归()
兰凌雪适时地给李栓柱上了一课,李栓柱却并不是完全听懂了。
“大小姐,那个统筹是个什么意思?”
李栓柱没敢装做听明白了,不然万一是个重要的词,自己的工作就可能出纰漏,李栓柱是硬可被大小姐批评没学识,也要把大小姐交待的事情弄清楚的,
“统筹简单的说,就是统一筹划的意思,你把事情都安排妥当,每一样的工作都一项一项的仔细安排到各人,而不是他们一窝蜂的挤到一起,胡乱地有活儿就抢着干,没活儿就干看着,不知道下面该干什么了,统筹完的工作就会完成得更清楚明白,效率也会更高,这不是比你自己抬木头,然后大家也都抬木头,大家抬完了,再等着你布置下面的工作要快得多吗?”
这道理说起来简单,分配起来却不容易。
以前的铺子装修都是简单的修几个隔间,粉刷下墙壁就可以了,现在这个铺子,兰凌雪是要把它建成一个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山庄,所以设计上就复杂了一点儿,李栓柱因为没有经验,还照着以前的套路来,而且这个时代的工匠,分工也没有前世里的那么明确,木工就是木工,泥瓦工就是泥瓦工,现在的工匠都是全能的,最多就是工匠在某一方面略微出色一些,而不是只会干其中一样,其它的就不会干了,李栓柱既然没给他们分派清楚工作,大帮哄着干,就越发显得忙乱不堪了,
“我懂了,大小姐,就比如咱们铺子里,该管端盘子擦桌子的是伙计,该管做饭炒菜的是厨子,该管着铺子里里外外经营的是掌柜的,每个人就该有每个人的职责,仔细分好工作,就不会推诿,不会免责,是这个意思吧?”
就说李栓柱管事是个能干的,这一点就通,果然儒子可教。
“就是这么个说法。”
兰凌雪说到这儿,正巧安志远从里面走出来,
“这一路上坎坎坷坷的,可真是不行,把木头搁在一处,钉子搁在一处,漆粉搁在一处,就连锯木头的地界,也要单放在一处,反正就是把各样东西,各种事情,都各自归置到一起,这样用起来,直接到每一处取用,就会方便多了,也不用这满地都是,走个路都担惊受怕的,再绊了谁的脚,伤了谁的身,那可就是咱们铺子的错处了,小姑夫,这里太乱了,简直是一塌糊涂,每个人也不知道该干什么活儿,反倒还得你上前去扛东西,他们却在那边等着船到货到的,哪有这样的理儿?”
没想到安志远想要说的话,竟然跟自己刚才的殊途同归了,兰凌雪不由得感概,这人还是得多见世面,多一些学识,有远见才能事事看到前头,所以,兰凌雪没有出场阻拦。
“你得把工匠的活分派清楚了,让他们各司其职,这样干起活来就不用攀着别人,活要是干得不好,你也好揪出人来,东西每天的使用,你也得用个人,每人领取出多少木头,多少板条,多少钉子,多少棉布这些,都要有个专人记帐,别嫌多个人多份工钱,有这么个看下来,你就会知道,你会省下许多东西,而这些东西,可都是用钱买回来的。”
这是安志远的由衷而言,他在部队上,看什么都是井井有条的,就是无论哪一块,都有专人的配备,你想要找某一个地方的错漏,都有人在那个位置上顶着,推不到别人的头上去,这个很管用,既有效率,又省心活力,
“我听明白了,志远,你这出去一趟,果然长了不少见识,以后可要多教教我。”
刚才猛一看到安志远,他是真没认出来,个子高了,人也黑了,此时他再次回到自己面前说话,李栓柱才想起来,这是当初大小姐刚开铺子时,跟来跟去的那个小伙子,现在看上去跟当初已是很不同了,整个人看来精明沉稳了不少。
“小姑夫谬赞了,只是出去打拼了几年,长进总归是有一些的,但要说教你,那可是差得远了,小篮子不止一次的说,你现在可是她的主力干将,能干得很,说到管理经营这一块儿,我可得多跟小姑夫学学。”
又被安志远称了几声小姑夫,而兰凌雪也并没有反驳,李栓柱虽然不敢想这小子跟大小姐有什么亲近的关系,但跟兰家一家人亲近是肯定的了,这点眼色他还是有的,他可不能慢待了人家,
“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刚才猛一看到你,我都没认出来。”
李栓柱就着安志远的话,也很是亲近地聊了起来,并不显得突兀。
“昨天刚到新发镇上,也去了半河村,结果扑了空,问了人才知道,小篮子一家连带着祖母都在县里呢,我和父亲今天就赶到县里来了。”
一提到老夫人,李栓柱才发现安志远也是姓安,而且还是跟他父亲一起到的,那是不是说——
“志远,你父亲是——?”
因为当年安志远的事情是秘密安排的,并没有宣扬出来,所以李栓柱并不知道安志远的真实身份,只是,他现在略有猜测,
“小姑夫,我父亲是悍勇大将军安毅然。”
安志远并没有想要瞒着他,毕竟现在没有了隐瞒的必要,李栓柱听了安志远这话,倒头就要拜下来,被安志远一把拉住了,他瞧着李栓柱就是要下跪的架势,早早就做了防备,哪容得跪下来。
“我都叫你小姑夫了,那就是自家人了,哪还用着拜来拜去的,你这是太客气了,以后咱们家常来常往,难道就这么一直跪来跪去的。”
李栓柱却并不赞同这样的话,
“礼仪早有规矩,先国礼后家礼,别说我们只是亲朋至交,就是实在的亲戚,那也得施了国礼再见家礼才行。”
这话兰凌雪是赞成的,国家自然该有它的各种规章制度,不然还不乱了套,但兰凌雪忘了,她自己可是跟谁见面,都没给人家行过国礼的,就算是安老夫人,因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在官道上,又急着上马车,安老夫人也就免了大家的礼,刚才见到安大将军的时候,是在县学的大会厅里,也没有顾得上施礼,不得不说,兰凌雪这膝盖还是挺值钱的,起码到目前为止,它还坚挺着。
“我都说了不用客气了,再这么客气我可要生气了,这不是在自己家里嘛。”
李栓柱好歹是不再坚持了,
“这里乱糟糟的,又是灰又是土,你们两个先回去,天也晚了,一会儿我也就回去了,有话咱们明天再聊。”
李栓柱着急把大小姐和安世子的话过过脑子,好安排接下来的活,兰凌雪焉有不知道的,
“我今天搬到小姑姑家里去了,一会儿正好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