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瓢、勺,被、褥、帘、单这些杂物,虽然兰凌雪只是做做样子,也装了快一马车了,毕竟还得留出启良和二豹子师兄的位子,虽然他们平时总有一个在马上。
二豹子只是把马匹卸了下来,让它们也能歇一歇,又仔细地嘱咐着店家,让他们用点儿上好的饲料,银子不是问题,别把马伤着了,这五匹可都是好马,二豹子心疼着呢,店家自然是一口应承下来,只要银钱到位,那还有什么是不能应承的,照办就是了,二豹子看到他们把草料拿过来,他检查过了,才算是完事,这面,兰家这一大家子也都已经安排好了房间,各自先到房间里去洗漱了,这间客栈并不是很大,客栈里仅有的四间上房,都被启良定了下来,又定了一间下等房,一间上房给兰二壮夫妻两人带着小篱笆住,再一间自然是给安老夫人住,秋月这一阵子在住客栈的时候,都是随身侍候老夫人的,安老夫人对她也很满意,兰凌雪和春花也住了一间,再有一间就是小锄头和二豹子师兄的了,而下等房则是一间八人的房间,启良是想跟李伯他们一起住在下等房的,小锄头气得拿手直点启良的脑袋。
“怎么,我们家就差那一点儿银子了,还得让你去跟李伯他们去住下等房,在哪儿省不出这点儿钱来,再说了,李伯他们也跟了咱们家很久了,让他们去住那样的房间,不是让他们寒心吗,不如你自己住下等房,给李伯他们再定一间中等的。”
没想到启良竟是没个犹豫,立刻应到,
“成,那我就去再订一间中等的,正好有可以住四个人的房间,给李伯他们住,我就住那间下等的,让掌柜的再招些人住也行的。”
气得小锄头都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了,恨不得拿个什么敲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人脑子,平时看着挺机灵的,偏偏事情一摊到他自己身上,他总是这么畏手畏脚的,着实可恨。
“启良,我是拿你当自己亲兄弟的,你要是再这样,就别跟着我了,知道的是你为我节省,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你呢,全家都住上等、中等,只有你一个人跑去睡下等房,你如果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你觉得这事儿你办得妥当吗?我如果被戳了脊梁骨,那我以后的路可就难走了,一顶不厚待下属,或不礼贤下士的帽子戴下来,我还能如何立起来?”
小锄头这些话一说出来,启良的汗都下来了,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大少爷,对不起!是小的想差了。”
小锄头简直是要抚额了,这刚刚跟他说的那些话,就是让他知道在外面的时候,他要知道轻重,不能以他自己的想法来办事,要站在主子的立场上想事情,可他偏偏却又来了这么一下,简直跟没说一样,小锄头也只能摇头叹气了,这大庭广众的,被他这么一跪,啥都说不清了。
第185章 没明白()
“你先起来吧,这样让人看见了更不好,你先把房间定了,就定个中等的四人间,你今天晚上跟我和二师兄睡一起。”
小锄头转身就上了二楼,今晚真得跟启良好好谈一谈了,如果他总是这样,说不得真得换个小厮了,太拿自己当奴才,也是万万留不得,自己如果太心软,最后伤的便是自己的名声,既然想要走仕途,这名声可是太重要了,
“好的,大少爷,我这就办好。”
启良也看出大少爷生气了,他跟了大少爷这么久,还真没见过他发脾气,就算是在学堂里受了别人的欺负或者算计,他也是一笑置之的,少爷总是说,有些必须的忍让,是让自己能更好的走以后的路,无伤大雅的恶作剧,伤害不了他的本心,可那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他都不曾生过气,这次自己是不是真的办错事了呢,他的心里此时慌恐不安。
“掌柜的,您也听到我们少爷说了,那就麻烦您,把那间下等房换成四人间的中等房吧。”
掌柜的看着略微有些战战兢兢的小厮,心里也是有些不落忍,毕竟都是出来谋生活的,都不容易,自家儿子也跟这小伙子差不多大,刚刚被自己送出去做学徒,大概也会经历这些事儿的,刚才的事情,他可是从头到尾都看在了眼里,忍不住地就想提点了启良几句,
“小伙子,我看你们少爷真是个不错的,我才想着好心提醒你几句,你要是愿意听呢,就想想我说的有没有道理,你要是不愿意听呢,你就耳朵进那耳朵出,别当一回事,毕竟,能摊个好主子不容易。”
启良此时正没主意呢,听到掌柜的如此说,立刻猛点头,
“您说,您说!”
启良正盼着有人把道理说给他呢,总得知道自己错哪儿了才好改呀,记得有一次在学堂里,自己给大少爷打饭回来,有一道菜竟然变味了,应该是食材上有问题,少爷吃了一口,就说味道不对,自己就吓得立马给少爷跪了,当时被少爷的好多同窗看到了,那时少爷的眼光就跟这次差不多,一副‘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的无奈表情,是不是自己跪得不对呢,可自己是下人啊,做错了事给少爷跪着,不是很正常的嘛,自己上一个东家,几乎每天都要给他跪上两次,不然他就觉得他这个主子当的特没身价,自打跟了少爷,已经很少给少爷跪了,加里加外也就这两次,启良是真的没想明白。
掌柜的把身子往前凑了凑,这些话,也不好让别人听去,还以为自己显能耐呢,其实真不是,他只是有些心疼这个给人办事,替人跑腿的小子,看着那少爷也是个好的,真要没了这样的主子,再换一个,还不一定遇到什么样的呢,随便打杀下人的主子有得是,这位少爷,眼见着就是个宽和的,
“小伙子,你呢,是好心办了坏事,我既然都看出来了你是想替你们少爷省钱,你们少爷自然也是看得出来的,所以他并没有责罚你,他是个聪明人,正因为他是聪明人,所以,你也要学着聪明些,才能跟在他的身边。”
少爷自然是聪明的,这点儿启良最是崇拜了,少爷学什么都很快,在学堂里,虽然他入学的时间不长,可经常会得到先生的夸奖,可每次少爷被夸了之后,他就会很长一段时间不举手背书,也不超额写大字了,可他明明在头一天,把那课书都背过了呀,自己都听见的,那大字他每天在家里也要多写几十张,可先生问起,他却只是把功课交上去,额外的不会多做一点儿。
看着启良虽然直点头,但眼神里还很懵懂,掌柜的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有些话,点明了你都听不懂,那也不能怪命运了,
“我看你之前来我客栈里订房间的时候,也是个机灵会办事的,但你有时候却太苛求自己了,把自己放得太低,可你太低了,你就没法儿看清你们少爷的想法了,你既然跟了你们家少爷,就要有你们家少爷的眼光才行,要按着少爷的规矩办事才能让他满意,就像今天这件事,你是真真地扯了他的后腿了,你应该清楚他平时的为人,必不是苛待下人的主子,可你偏偏替他办了件苛待下人的事儿,你说你这不是给他抹黑呢嘛,如果因为这件事被人抓了把柄,你说他冤不冤?”
冤哪,简直冤死了,启良有一点明白了,但还不是十分的明白,但他的眼睛明显地亮了亮,让掌柜的心也跟着松了一松,到底是个孩子呢,如果他以后能有个好的将来,自己也算是行了一件善事,积德会有福报的吧。
“而且,他刚刚把事情的厉害关系都跟你讲清楚了,你倒好,一下子就给他跪下了,这不是打他脸呢嘛。”
掌柜的也是觉得启良这一跪,可是大错特错了,
“我以前的主子总是让我给他跪的,哪怕只是倒的茶热了一点,或是饭盛的慢了一点,都要跪的,而且他特别喜欢我在大街上给他下跪,那样他就会洋洋得意,觉得他很有当主子的派头,我已经很少给我们少爷跪了啊,难道真是我跪错了?”
启良抓了抓头,刚才就想着是不是自己跪错了,可没想通,现在掌柜的也这么说,看来肯定是自己跪得不对,但到底错在哪里,他还是不大想得通,奴才给主子跪一下,没什么的吧。
“你从前那是个什么主子,只是个纨绔罢了,真正的公子少爷,谁会让自己的小厮当街下跪,那得多没素质的人才能干得出来的事儿,你拿你们家少爷跟这样的纨绔比,可真是掉了你们家少爷的面了,这位少爷一看就是要走仕途的,那股精神气儿跟普通人都不一样,跟着高档次的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