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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大夫虽然脑子不好使，但也是个明事理的。
很快有人回来了，针，烈酒，热水，纱布，需要的东西都回来了，只是那羊肠线……也太太太粗了吧？
钱皓朵也是嘴角抽了抽，对着老大夫一个眼神，老大夫这次很快会意，开口让那些人出去，并且关上门，不然他不好动手。
屋内只剩下老大夫，阿六和钱皓朵的时候，钱皓朵快速跑过去捏起那羊肠线整理啊整理，搓啊搓。
“消毒，止血。不过您先用澡豆洗把手，不然会感染！”
老大夫已经是第二次听到感染这个名词了，虽然心中好奇，却也知道现在不是询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快速按照钱皓朵说的做了，然后过去清创消毒。
“伤口有些深，起码需要缝两三层，镊子有没有？烤火消毒，拿过来！”钱皓朵说完，老大夫一个眼神过去，阿六连忙从药箱中找出两个镊子，用热水泡了之后再用火烤了下。
她不是不懂医术吗？为何师傅要听她的话？
难道他不在的时候，师傅和这个小姑娘之间发生了什么不得不说的故事？咳咳！
为了防止意外，钱皓朵还是趁着给李大壮灌下能让人昏迷的药物时滴了一滴恢复原液进去，这才放心的洗了手站在老大夫一旁指导。
“看到没？人体皮肤组织不止一层，表皮，真皮，皮下组织。他的伤口受到了撕裂，里面腹部内的脏器都隐约可见。你过来瞅瞅，那个是胃，吃饭消化的地方，那个是肝，那个是……”钱皓朵指着李大壮肚子里的结构讲起了解剖。
“恩，原来如此，人体内居然这般神奇，这胃长这样啊！”
“当然，人体的胃也有很多讲究，分为胃幽门和……”钱皓朵继续讲解。
旁边手持烛火的阿六强忍着想吐的欲望，开口：“师傅，说好的缝合救人呢？你们……是在说些什么？好厉害的样子，我一个字都听不懂哎！”
“没事，之前流血是血管破裂，如今已经不碍事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现在开始缝合吧？”钱皓朵说完，老大夫和阿六看了一眼，那伤口处流血速度果然慢了很多。
只是一想到什么脏器的，尤其是帮助老大夫递过来针线的时候不小心瞥了一眼李大壮的腹部，阿六终于忍不住背过身去狂吐了一口。
师傅，小姑娘，你们如此面不改色的谈论如此重口味的话题真的好吗？
缝合手术比较简单，钱皓朵只是简单说了下要领，又让老大夫避开小动脉，按照层次缝合什么的，也就没啥大问题了。
因为是第一次进行手术，老大夫有些莫名的兴奋，动作也特别温柔，那伤口缝合的……啧啧，那叫一个齐整。
只是最后，你最后一针封完之后打了一个蝴蝶结是什么鬼？
差不多一个时辰过去了，缝合完毕，阿六帮老大夫擦了擦头上的汗，看着师傅用烈酒清理了伤口附近，上了药，包扎了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没事了，一会儿开点内服药，补血的，补充营养的，防止伤口感染的，应该没问题了的。”钱皓朵说完，老大夫赞同的点了点头。
旁边的阿六嘴角形成一个O型，想开口问什么，却被师傅轻飘飘的一句话说的闭了口。
“阿六，你今天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不知道。小丫头只是帮我们掌灯而已，记住没有？”
“恩恩，好！”他除了点头还能说些什么？
门被打开的一瞬间，其他人连忙关切的上来询问情况，得知李大壮不会死了之后，谭氏眼泪刷刷的流了下来，跪下去就要磕头，却是被老大夫拦住了。
“下半夜好生照顾着，不行就换人照顾，记得一定不要让他多动，若是发热什么的，及时过来喊我。其余其他，明天再说。”老大夫说完，任由阿六扶着他往西厢房走去。
手术缝合的时候需要注意力高度击中，之前倒是没啥感觉，现在吧，他有些站不住的虚脱感。
果真是老了啊……哎！
钱皓朵也伸手打了一个哈欠，跟随钱忠实回家睡觉去了。
虽然不知道老大夫为何要让皓朵留下来掌灯，不过皓朵没拒绝，也没有半分抱怨，他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忙了那么久，钱忠实还是蛮心疼的。
“皓朵啊，一会儿回去赶紧睡，明天不要着急起床，多躺会儿，没关系的。”
“恩恩，谢谢爹，你也早早睡，晚安！”钱皓朵点头走到了屋子里倒头就睡。
倒是钱忠实愣了半天，谢谢？晚安？
他家二丫头怎么越来越懂事了？
第二天起床后已经差不多十点左右的样子了，钱皓朵过去询问情况，果不其然，昨天半夜里李大壮发热了。
不过没关系，他们早就想到了，这些小事对于老大夫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屋内，谭氏说起了昨晚照顾李大壮时的情况。
第45章 人心，李大壮醒来了（）
伤口处需要换药，重新包扎，老大夫将屋子里的人全部赶了出去。
拆开纱布，看着昨天缝合起来的伤口，隐约还有些狰狞，不过却是真正的保住了李大壮的命。
羊肠线可以吸收，每天只要坚持换药，等伤口恢复一段时间之后这里顶多留下一个疤痕而已。看来，这个方法当真是不错的。
不过，小丫头既然知道手术缝合的注意事项，那以前他师傅说过的其他方法小丫头是不是也知道？
一想到这个可能，老大夫眼中光芒顿时乍现，恨不得将钱皓朵绑到他身上，两人好好研究一下医术学识。
昨天手术的时候，小丫头讲解起人体的构造那么头头是道，一看就是个厉害的存在，包括到现在他还没有弄明白的感染，看来，他应该找个机会拜小丫头为师才好。
学无止境嘛。
屋外的钱皓朵一点儿都没有意识到这些，她只在乎李大壮是不是被救活了。
而站在门口的谭氏却开始不安起来，她担心的却是药费。
身在农家本来就没几个钱，村子里这么穷，她家大壮虽说杀猪打猎的可以赚些银子，但是也要补贴家用，偶尔还要被那些亲戚借走几个钱。
昨天大夫又说了，大壮的身体想要快速恢复就必须吃一些高级的药材，人参，阿胶什么的。
人参那东西，起码得五两银子吧？在加上其他的药费，老大夫的出诊费，缝合什么的下来……她就算是把家底掏空也不够啊。
一想到她开口借钱的时候，那些她曾经帮忙过的亲戚好多也都说自己没钱，也就只有她弟谭七和李大壮的几个生活伙伴给了些钱外，她的心就拔凉拔凉的。
倒是这钱忠实，平日里看起来不如钱家那两个儿子老实，却是一声不吭的偷偷塞了二两银子给她。
昨天晚上，还是钱忠实的二丫头钱皓朵劝她帮她来着，一想到这里，谭氏的视线落在了钱皓朵身上，心中的感叹和感动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的清楚的。
果真，只有在一个人遇到难事跌入窘迫的时候才知道谁是真的对你好。
以前跟她素有交情的几个妇人没事她也会送一些吃的什么的给那些人，这次她家大壮出事了，居然一个都没有人过来。
哎，人心啊……
谭氏内心还在各种纠结感悟的时候，门被推开了，老大夫和挎着药箱的阿六走了出来。
“我方才换药的时候检查了一下伤口，情况还算不错。继续卧床休息，按时换药吃药，再过十天半个月的就可以恢复了。切记，千万不要让他下床，否则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了。”老大夫表情极为严肃。
谭氏连连点头，哪里敢说不，之前那流血的架势可把她吓坏了。
“那……这药费。”谭氏开口，不管怎么担心，该付给大夫的银子始终不能不给，再说了，大壮后面还要换药吃药呢。
“恩，老夫的出诊费是二两银子，再加上那些药材都是上好的贵重药材，这下来差不多六两银子，至于人参，阿胶嘛，那可就更贵了。”
老大夫这句话说完，谭氏脸色白了白。
果真，生啥都不能生病啊，她现在总共也就凑到了十两银子。
“不过，老夫今天心情好，可以酌情减少一些。你且给个五两就行了。至于后面换的药也都算在里面了，只是抓药还需去镇子上抓，毕竟老夫出来急，带的本就不多。”
老大夫说完，还特意对着钱皓朵挤了挤眼睛，意思十分明确，看吧，我给你面子吧？
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