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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虽这样想,顾清惜清丽的面容上却是始终挂着淡淡恬静的笑,恭敬的点了点头,道:“祖母说的甚是,孙儿记下了。”
一旁的孙氏见老夫人对顾清惜如此热情,对自己却是冷冰冰的态度,她鼻子简直都是要气歪了。
“咳咳”
她捏着嗓子咳嗽了两声,以示自己的存在。
“嗓子不好,就去看大夫抓药吃,你这一惊一乍的没得竟是吓人一跳。”
老夫人侧目望来,毫不遮掩眼中的厌恶之色。
陈氏闻言,脸色又是气的一白,她拧了帕子道:“老夫人,将军府的冥帖您到底怎么说?”
老夫人看了陈氏一眼,没吭声。
倒是顾清惜为之一愣,脱口道:“什么冥帖?”
陈氏张口就想要说,却是被二房孙氏抢了白,只听得孙氏那如黄莺出谷的清脆声音响起来,道:“陈家二公子先前陨逝,因陈将军不在府上,所以陈二公子的殡葬事宜一直拖延,现在陈将军回京,将军府才正式举行丧髌事宜,咱们公主府收到了冥帖,当时郡主不在便是由了老夫人暂且收下了,陈姨娘心忧此事匆忙赶来,正是询问着府上女眷该是谁去,这葬礼钱该是给多少适宜”
顾清惜听了,心下微微愕然,没想到陈瑞杰死了多日,陈将军府却一直没为其下葬且将尸身保留这么久。
按照天朝风俗,未成婚的男子离世都是不宜大肆操办殡葬事宜的,多半是默默入棺下葬,而将军府竟是送来了冥帖,显然是要决心搭台设棚宴请亲友的按照正常殡葬流程来厚葬陈瑞杰的。
如此大肆操办,顾清惜认为,一来,许是将军府子嗣本就单薄死了一个甚是心疼,办场殡礼以示对这个嫡子生前的宠爱,二来,将军府刚被夺了兵权声势低迷,将军府大肆操办殡葬怕是要向世人证明,他将军府是清白世家,不畏惧流言蜚语。
只是顾清惜没有想到的是,公主府竟也有幸得了一张帖,若按照公主府与将军府的关系来讲,唯一与将军府有所牵连的便是陈氏了,侄子死亡陈氏作为姑母理该去陪情,但是陈氏却又偏偏是个妾室,自然是没有跟一个妾下贴的风俗礼数,既不是给陈氏的,那便是看在同朝为官的沈弘业面子上了,只是这沈弘业说白了也不过是入赘公主府的,如此一推算,这帖子竟是冲着公主府的女主人来的,唯有女主人才能行使代表着两方的意愿了
兜来兜去,将军府这帖子只怕是冲着她来的吧?
陈瑞杰是被她害死的,这实情将军府是知晓的,可偏偏有意思的就是,明明知道她是仇人还来邀她去观看丧礼
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而这陈氏着急忙慌的来,真的只是为了商量谁去这么简单么?
顾清惜不着痕迹的笑了笑,道:“祖母,这公主府一切事宜都已移交给了您处理,这去将军府陪人情,一切都由祖母说了算。”
陈氏一听,却是觉得话不对味,什么叫做一切事宜都交给了老夫人处理?
顾清惜见陈氏面露疑虑,不由的唇角笑容加深,对陈氏道:“陈姨娘,你怕是有所不知在,这公主府掌权权利我已转给了祖母,现在,府上一切安排都有祖母说了算,陈姨娘日后也要以祖母为尊,听从差遣。”
“什么?”
陈氏忽然嗓音一个拔高,尖锐的声音刺的人耳膜发痛,而她则是两眼瞪大,不可思议的盯向老夫人!
第136章 公然叫板()
“姨娘没听清楚么?那我就在说一遍,往后公主府的一应事务都全权交给了祖母,祖母现如今是这府上的掌权人。”
顾清惜坐在那里,恬静的笑着,清澈的眸子笑盈盈的看着陈氏错愕惊讶的脸,她慢条斯理的说着,仿佛对舍弃这公主府的权利一点儿都不在乎,将这权利当做了抹布随随便便的甩给了老夫人。
顾清惜越是说的这样风轻云淡,那厢陈氏听了却是越气的厉害。
陈氏扭头看向顾清惜,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手中的帕子气急败坏的拧来拧去,一时间竟气过了头不知道什么说好!
这老夫人自打她与沈弘业好的时候就看自己不顺眼,两人一向不对盘,原本表面和气的关系也自从进公主府被顾清惜当面翻搅一番后更是彻底的闹僵了!
老夫人是个心眼小且势利眼贪财的人,一心气不过自己的儿子入赘公主府受压迫,所以她才自作聪明的将老夫人从乡下接来,正打算着让老夫人与顾清惜相斗,她平白捡现成的便宜就行,只是她千算万算怎么也没算到顾清惜竟将中馈权双手奉献给了那老不死的!
这下,那老不死的得了势,一定会处处给她下绊子,给她小鞋穿不可!
陈氏心里的怒气是翻江倒海的激荡,没想到到头来自己瞎忙活一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显然,这顾清惜与老夫人是打算穿一条裤子,一个鼻孔出气来对付自己了!
这让她如何不生气?
陈氏的眼睛在老夫人与顾清惜身上来回的看,胸口气的一鼓一鼓的,明明是气的要死脸上却还是不得不笑出花来,强装镇定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贱妾一点儿消息都没听到?”
顾清惜望着陈氏脸上笑的比哭还难看的神色,淡淡道:“府上作祟的小人太多,清惜年幼打理偌大的府邸不免有些吃力,更因为疏忽,识人不清使得祖母险些被二妹所毒害而亡,清惜为此深感愧疚,故而在祖母转醒后就将这府上中馈权交给了祖母,祖母这一生吃的盐都比清惜吃的米还要多,清惜相信,祖母会将公主府打理的井井有条的。”
陈氏的脸色在听到沈菀乔陷害老夫人的话时,明显的又难看了几分,顾清惜这话分明就是故意挑刺的,让老夫人对她更加是恨之入骨!
果真,老夫人面色不善,三角眼中迸射出一抹寒光来,斜楞着眼睛看来,凉声道:“亏的我老婆子福大命大,不然早就没命了”
与老夫人的眸光接触,陈氏的心里不免一个咯噔,总是感觉老夫人看着自己的眼神是那样的恐怖,仿似是知道了她吐血中巫蛊之术并不是乔儿所为而是她
倘若真的是这样,那依着这死老太婆锱铢必较的性子,一定会将她往死里整的!
陈氏拧了拧帕子没说话,这个节骨眼上她说什么都不如不说。
身后的沈菀秀大抵是从来都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如此受尽挤兑,死三下四的模样,登时,她杏眼睁的滚圆,一瞬不瞬的锁住顾清惜,看那架势若不是碍着这么多人在场,她大有扑过来抓花她脸的狠劲!
顾清惜投射出去一个轻蔑的眼神,唇角轻轻一笑,但那笑容却是不带丝毫的温度,冷的结冰。
沈菀秀要是知道好歹就该窝在院子里老实本分些莫要来招惹她,不然她一定会让她的下场比沈菀乔更惨烈上十倍!
二房的孙氏是个精明的,她一双妖治的桃花眼在满屋子的人身上飘来飘去,柔柔的给自己打着团扇,仿似对着屋中人的暗中较量很是感兴趣,不由的想起来个添油加醋的好主意,笑道:“那依着老夫人说,去将军府咱们花多少钱去才算是体面?”
老夫人眼睛顿时一眯,慢悠悠的看向了陈氏,似笑非笑道:“库房账面上没有多少闲置的钱财了,去将军府的钱只怕要让陈姨娘动用些私房钱来补贴家用了。”
陈氏眼皮子猛的一跳,暗骂这老不死的是个猴精,竟会偷奸耍滑!竟让她出钱!
“老夫人,公主府外头的田产和铺子都经营的很好,每月进项也不少,这库房怎么就没了钱呢?贱妾一个区区的妾室,哪里有钱来充公?老夫人这话实在是为难贱妾了!”
老夫人闻言,笑了笑,“陈姨娘何必在我老婆子面前哭穷呢,要知道这些年你中饱私囊敛财可是敛了不少,你若真是没钱,那么将军府这档子事咱们公主府就不去凑热闹了,去了掏不出钱来入账,也是平白丢尽了公主府的颜面。”
陈氏当即气结,要知道将军府可是她的娘家,死的可是她的亲外甥,她这个当姑母的怎么可能不去!若她是沈弘业的正妻遇上这事情肯定是要亲自正儿八经的操办的,可偏偏她却是个妾,妾也就罢了可眼下却是被老太婆故意压制的死死的,公主府要是没人去,她的脸往哪里搁?回头她还怎么去见她的兄长大嫂?
这个挨千刀的死老太婆!竟用钱财来要挟与她!
陈氏心里头将老夫人骂了几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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