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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我,从而达到你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我说得是与不是?”
“不得不说你很聪明。”
他微微一笑,唇角勾起,道:“但是,很可惜,你猜错了”
“当时的我身无分文,举目无亲,想要报答你的恩情只有传授给你我仅有的武功心法,之所以最后决定教你学武,其实是你主动提出的,也是得到你首肯的,你难道都忘了么?将你我之间的过往点滴都统统忘的一干二净了?”
“主动提出?”顾清惜冷笑,“你觉得我蠢么?”
“不蠢,很聪明。”他黑眸有赞许的光彩流动。
“我既是不蠢,怎么会如此做出如此疯狂的事情来?竟是要主动跟你学这阴毒且会反噬害死自己性命的武功?”
“这种赔命的买卖,试问有哪个会做?”
顾清惜眸光死死地锁着他,她不相信八年前自己会跟陌生的人做下这一笔交易,纵然那时年幼也不会愚蠢到拿自己身家性命开玩笑的地步。
所以,只能是眼前的人在撒谎!
“清清,你怎么能翻脸不认人呢?你这该是要我有多伤心?八年前你在公主府处处受尽欺凌经常被打的遍体鳞伤,是你要执意变强不愿再被人欺压的”
“我不过是真心的想要帮你!”
“呵,现在的我记忆全消,自然是你想要说什么就说什么,这真真假假已经无从考证了不是么?”
红衣男子黑眸一闪,而后稍作叹息,道:“不管如何,你的毒线已经在蔓延,你想要活命只能继续修炼我传授给你的武功,这世间除了我,谁也救不了你,明白么?”
“倘若我宁愿死也不愿与你为伍呢?”
“聪明的人,从来的不干愚蠢的事,我相信你会做出明智的抉择”
他笑着起身,道:“你想要为你娘与自己报仇,将陈氏母子赶出公主府,你不光需要的是智慧手段你还需要武功自保,且眼下你已成了将军府的眼中钉肉中刺,他们恨不得将你杀之后快!你的身边处处充满危险,你不自强,而指望着顾长卿来救你,呵,试问他又能救你几次?”
“聪明的女人就不该将自己的所有的希翼都背负在一个男人身上,这个弱肉强食的乱世,你不坚强,要懦弱给谁看?”
“仔细想一想吧,不用着急着拒绝我,过两天我再来看你”
说罢,他勾唇一笑,伸手将风帽拉上,月光下红色潋滟的衣袍一甩,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顾清惜怔怔的望着红衣男子离开,而后失神般跌坐在椅子上。
月光如雾霭沉沉,顾清惜垂头看着自己手臂上那条黑色诡异入蛇的黑线,陷入挣扎之中,倘若那人所言不虚,那么她该怎么办?
“惜儿”
头顶上温润低哑的声音响起。
顾清惜猛的从失神中清醒,瞬间拉下衣袖盖住了手臂,抬头看他,略显苍白的面色不辩悲喜,淡淡道:“你怎么来了?”
月光下,顾长卿一袭白色锦袍立在她身前,俊雅的眉目染了几缕忧愁,狭长的凤眸已不见了昔日的熠熠生辉,此刻的他看着她,那眸光如痴如怨,纠缠着数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一抬眸的瞬间,见他如此落寞身影,顾清惜心中竟莫名的涩然微痛,似被针扎了一样。
本以为他要质问她为何不辞而别,却不曾想听见他沙哑的声线中藏了浓烈的担忧,他蹲下身上的衣衫来忙心疼的给她擦拭血迹。
雪白的锦袍不消片刻已被染成了红色,那鲜艳的红盛放在白色的锦缎上,艳丽的像极了红梅傲雪,寒的冻人骨髓
“没事,不过是不小心划破了手指”
顾清惜轻叹一声,别开了眼帘不去看他那漆黑充满着无尽忧虑的眸子,这样的柔情,这样的担心,仿似犹如一滩泥沼,她怕看他一眼,会搅乱了自己冷漠的心湖
“没事?”
听得她如此淡漠与疏远的语气,顾长卿蹙着的剑眉再次深深的拧了拧,手指受伤,那血怎么会沾染上了手臂?
他沉默着,犹如一头闷闷的野兽。
下一刻,却是握着她掌心的手猛的一紧!
“这是什么!”
待擦干净了手臂上的血迹,一条纤细的黑线赫然显露而出,映在她雪色肌肤上是那样的扎眼而诡异!
“没什么!”
顾清惜像是被什么咬了一口似的,扯下衣袖盖住那该死的毒线,不想让他窥探丝毫!
“没什么,你还遮掩?”
顾长卿强行撩开她的衣袖,拿着温热的掌心搓着她手臂上的肌肤,见那黑线摩擦不掉,他的凤眸逐渐阴沉,低垂的眸子扫过房间四周,眸光最后停留在脚边处的一滩白色粉末上
他伸出手指来捻了捻,沉声道:“刚才是谁来过?”
同样是武功高手,他自然是一眼能看出地面上的粉末是内力催化下的效果,有人在顷刻间将茶杯捏成齑粉
而惜儿,她身上的血未干
只能说有人来过,且刚走不久,或许,就在他来时的前一刻
“惜儿,别沉默,说话,好么”
顾长卿蹲在地上,眼巴巴的望着她,声音仿似已低进了尘埃,“你就这样恨我?打算一辈子都不理会我了么?”
第124章 爱恨交加()
“我没有恨你”
斑驳的月影中,传来顾清惜冷淡如水的轻叹声,她垂下眼帘,缓缓的将衣袖放下,遮挡住手腕上那令她看一眼便觉生寒的毒线
“没有恨我,为什么连话都如此吝啬的不与我说?”
俊逸的面容上笼了哀愁,罩了忧伤,冰冰凉凉,唯有望着她的眸心依然灼热,仿似做错事的无知孩童在可怜兮兮的恳请原谅。
顾清惜轻抬了眉眼,看他,见他凤眸中有目光热烈如火,与他面上清冷冰寂的神色相比是那般的突兀与格格不入,这种冰与火的交织,看在她眼里,竟无端生出一种被撕裂割舍的痛楚来。
而她,就这般端坐在椅上,从他那满目的期期艾艾中,看到了她的倒影,那般的清冷与虚浮,如同漂浮在镜像中般遥不可及,难以捕捉。
微微眨动了眼睫,顾清惜幽幽一叹,声音飘渺的如云雾,道:“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以说的呢?”
闻言,他心头猛的一震,蹲的身躯微微佝偻,仿似在一瞬间被抽空了所有的期望与希翼,身负千斤重,再也直不起来。
“怎么会没话可以说?怎么能没什么好说的呢?惜儿,你若恨我气我恼我,你可以打我骂我来泄恨,我保证绝不吭声绝不闪躲,可你为什么要用如此平静的方式来对待我?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比杀了我都要让我难受上千倍万倍!”
“惜儿!你的沉默,你的冷淡,就像一把利刀已深深捅进了我的心脏,你知道么”
他低沉的声音里满是悲痛欲绝,眸心灼热的凤眸一点一点的黯淡下去,转为一种苍茫不见底的黝黑,如同无底之洞蔓延出的无穷无尽的哀伤,欺压而来,要将他整个人都罩进去。
眸中点点的光闪着破碎的绝望,一种无法形容的哀伤在他凄楚的面容上缓缓的弥漫而开。
顾长卿从来没有预想到她会用这样疏远的冷漠来惩罚自己,她飘远的就想夜中的云,随着风渐行渐远,纵然他拼尽了力气想要去抓,可抓到手里也不过是一团虚浮的泡影,他想要用力抱紧她,她却是又在他指尖散落成沙,他越是紧握,她流逝的越快
他是爱她的,真的爱她的啊
只是,那放纵的爱却是将她越推越远,远到,让他碰触不到她一片衣角
“惜儿”
他看她,满眼都是哀伤自责,凄声道:“我要怎样做,你才肯原谅我?”
“原谅?”
顾清惜唇角弯弯,一个绝美而清冷的弧度,“你我之间不存在什么原谅,我只当自己是做了一场噩梦,梦中被狗咬伤了一口”
顾长卿面色一白,俊逸的绝世容颜上不见丝毫血色,他蹲立的身子不由自主的一颤,整个人仿似秋风中的枯叶,萧索,飘摇,摇摇曳曳,找不到任何可停靠的温暖
她看着他,见他面色莹白如纸,荏弱如斯,脆弱的仿似不在是曾经那个颐指气使,高冷阴鸷的宸王世子,而是街边一个寒冷无依的乞儿,满身的悲伤逆流成河,让她看一眼,心口隐隐泛着疼痛
仿似她的倔强与冷漠,就快要被溺死在他悲伤的河流之中,再也支撑不起她面具伪装之下的坚强
她喃喃的动了动唇角,想要说些什么,可终究只是动了动,卡在喉头的那不受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