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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天下母亲最是难为,眼下,王妃为世子的婚姻大事可真是操碎了心。”
顾清惜略微沉吟,轻然闭上了眼睛让自己的心绪沉淀下来,等在睁眼时,她面上神色已恢复如常,巧笑嫣然,湥г衔匏�
仿佛,知道顾长卿离去时,有刹那失神伤怀的人,并不是她。
宸王妃听闻了她的话,顿时心生共鸣,道:“惜儿说的正是,这天底下当母亲的哪一个不盼着自己的儿女好,哪个不盼着他们走正途,博功名,一生风调雨顺,福禄安康?哎,可当儿女的却是一个个都不理解做母亲的心情,一叶障目,不辨方向”
顾清惜缓缓抬眸,清幽的眸光望着宸王妃,心下顿感清明。
闻弦歌,知雅意。
宸王妃的弦外之音,怕是已知晓了顾长卿对自己的情谊,她曾经兴许是去劝慰过顾长卿无果,故而转而求次来敲打她。
“王妃所言甚是,当儿女的都多半不曾体谅母亲的心境,常常惹的母亲焚心断肠,实属不孝,但德阳艰辛,随着儿女们的长大,自然会慢慢了解母亲的难为了”
闻声,宸王妃眸子忽而猛的一闪,她怔怔的望着顾清惜,以为是她听懂了她的话中的潜台词。
第119章 男婚女嫁()
然而,顾清惜末了却是话锋一转,幽然哀声道:“世子与郡主能有王妃这样温柔的母亲为他们思前顾后该是多么的幸福啊,可惜,德阳年幼时顽劣不知孝敬母亲与膝前,等到母亲逝去后才追悔不已,想要侍奉母亲身侧,却已全然是没了机会,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孝而亲不待,实在是生平最大憾事”
顾清惜缓缓的说着,清秀的眉宇间染上了淡淡的哀愁。
宸王妃刚才的话她自然是理解那是一语双关,意图在试探她对顾长卿的情谊,她自是听懂了,正是因为听懂了,她更不能正面回答,一旦回应那就是将自己暴露在了宸王妃眼皮子底下,以后只怕会带来诸多不便,故而,她只能讲宸王妃的话按照字面意思来理解,感慨天下母亲的难为之处,借此哀悼已故母亲,表达对母亲的想念之情。
“好孩子,你母亲在天之灵看到你如此这般懂事,一定会感到欣慰的。惜儿不用在难过了。”
宸王妃抛出去鱼饵不见鱼儿咬钩,只能轻叹一口气讲手中丝帕递给了顾清惜,安慰她擦拭眼角溢出的水渍。
顾清惜面上一片凄哀之色,接过丝帕来压了压眼角,既是想要让宸王妃打消对她的顾虑,演戏自然是要逼真,唱念俱佳作全了的
“都怪我惹起了你的伤心往事,好了,咱们不说这个感伤的话题了,来,我们继续看画像吧”
宸王妃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顾清惜,收敛了从一进门就锁在她身上不曾有丝毫松懈的目光。
接二连三的试探顾清惜之后,她倒是认为顾清惜时不知道顾长卿对她存有不该有的非分之想的,如此一来,她放心了不少。
情缠,令她想起来时双颊仍忍不住的一热。
羞涩还是愤怒,她想不透,也不愿费神去想。
匆忙擦洗完身子,顾清惜换上了件薄衣,上床去休息,不多时沉沉睡去,等到醒来时已经是晚上。
屋内没有点灯,顾清惜借着窗外淡淡朦胧的月色起身倒水喝,谁知刚刚下床,便觉屋内月光照不到的黑暗里,似乎站着一道人影。
这个时辰又是这样悄无声息潜入她的闺房,顾清惜认为除了顾长卿怕没有别人了吧
第120章 红衣男子()
不去理会那黑暗中站着的人影,顾清惜自顾自的坐下,倒水喝茶,仿佛将那人当作稀薄的空气。
喝过茶,顾清惜摸索着上床,躺下继续睡觉。
只是躺了许久,却是毫无睡意。
“世子,你打算一直站到天明么?”
他就站在那里,虽是不说话不动弹但她却觉得他的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紧紧的锁着自己,于无声中似水扼住了她的咽喉,令她浑身如针扎般的不适。
故而,她开口,让他走。
“既是来了,怎么能轻易就走?”
黑暗中,忽而传来一道陌生且邪佞的清冷声线。
顾清惜心神猛地一震!
“你是谁?!”
原本以为站在黑暗之中的人是顾长卿,没想到却是个不知来历之人!
倘若来人是要杀她的,只怕这一会儿的功夫她早就死了十几次,因为她对这人丝毫没有防备之心
身上神经顷刻间紧绷起来,顾清惜从枕下摸出一把匕首,翻身下床,整个人全身戒备起来,蓄势待发,只要那人敢有丝毫的图谋不轨之意,她拼了命也要让他血洒当场!
“何必这么紧张,我若想杀你,你还能站得起来么?”
黑暗中那人忽而轻笑一声,完全是鄙夷的态度。
顾清惜听得他的话,心中更是警惕起来,她死死的盯着墙角的阴暗处,学着他的鄙夷姿态,同样冷声道:“阁下既是来了,何不现身一见,永远站在没有光影的黑暗之中算什么?呵,鸡鸣狗盗之辈是不是最怕见人?”
“小丫头还挺牙尖嘴利。”
那人嗤笑的一声,随后一脚踏出那方黑暗之地。
顾清惜抬眼望去,见淡白色的月光之下忽而划过一道如赤焰般妖红色衣摆,宽大的红色风帽罩在头上犹如行走在午夜的幽灵,溶溶月光打在他风帽下隐隐露出的侧脸之上,见他琉璃色面具隐约闪着银白的光,一双如鹰般犀利尖锐的眸,只看一眼,便冷的不寒而栗。
“是你!”
“认出我了?”
顾清惜握紧了手中匕首,这来人正是昨日小巷中用银针杀人的红衣妖魅男子!
“你来做什么?”
顾清惜自认为无亲无故,他不请自来,无端潜入她闺房之中实在是有些令人可恨了。
“来做什么?呵,我救你一命,自然是来看你知恩图报的。”
琉璃面具的下的棱角分明的薄唇肆意的上勾,笑声里充斥着一股非常强势的意味。
“我怎么不记得昨天我曾求救与你?若说救命之恩,我要感谢的人怕不是阁下你吧?”顾清惜冷哼一声,“阁下多管闲事不说事后还厚颜无耻的要求知恩图报,这听起来是不是有些可笑?”
昨天,危急关头,是顾长卿挺身而出,而他不过是半路杀出秀了一把飞针杀人的把戏,抢了个风头罢了。
“不管如何,都是我帮你杀了仇人不是么?顾长卿的飞叶杀人始终是慢过了我的飞针,这是难以改变的事实。”
“如果阁下执意这么认为,如此厚颜无耻的话,那么我也无话可说。”
“你自然是无话可说,因为的说的都是真理”
月光下,那人十分之自恋的轻笑开来,话里话外都不忘往自己脸上贴金。
“真理?”顾清惜气急反笑,道:“可惜阁下的真理,在我眼中一文不值呢”
“我无心与你兜圈子,阁下既是来了,那就请自报姓名,说清楚来此的目的,不然,这公主府我让你进得来出不去!”
顾清惜面上闪过一丝狠厉之色,她的掌心之中已多了一枚竹哨,只需轻轻一吹,守在清韵阁的素问与夜宸便可在顷刻间冲进来
“呵,你以为你院子里的那两个侍卫能奈我何?”
他踏前一步,慢慢抚掉头上的风帽,拿着一双隐藏着面具之下的阴冷眸子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风帽摘下,三千墨发如流水般低垂而下散落在腰际,似墨汁浸泡的发丝与他一身妖红之色激烈碰撞,竟无端生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与一股不可忽视的华贵,而那脸上的琉璃色面具明明是与他红衣黑发那样的格格不入,此刻却竟也诡异的与之完美融合在一起,放眼瞧去,他通身的阴鸷与压迫人的气势竟在不知不觉换上了一种妖魅与邪佞的气息,丝丝勾人心魂
这样一个人,气场与形象竟可在眨眼间变化莫测,这种变脸的本事与顾长卿比起来到还真是难分伯仲
顾长卿?
在这个充满危险气息的红衣男子面前,她竟会走神想起顾长卿?
怎么会这样
顾清惜眉头微微不悦的皱起,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强迫自己与那人对视,眼前之人敌友难分,她瞬间的分神足以让她赔上一条性命
“失神了是么?呵呵,是不是觉得我对你有着致命的诱aa惑力?”耳边,忽而传来红衣男子的轻笑。
顾清惜猛的一惊,错步急退!
惊诧与这人身影在眨眼之间竟如鬼魅一般游离到自己身侧,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