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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朗声笑了起来:“你们两个倒是挺相配,说是天生一对也不为过。”
旁人自是明白是怎么回事。
元绿娅首先回过头来,淡淡地望了夏依苏一眼,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随即她又转过头,寂寞的望向窗外。
同样淡淡的朝夏依苏看过来的还有元峻武,漠不关心的表情。随即又再反目光移开去,跟身边的赵姬窃窃私语起来,不知说些什么,说得眉飞色舞的,真逗得赵姬直捂嘴,笑得花枝乱颤。
邓诗慧坐在他们旁边,讪讪的,像个第三者,根本无法溶合进去。这个时候邓诗慧朝夏依苏看过去,又再望望赫连超,眼中伤感,叹了一口气,低下头去。不知是为夏依苏担心,抑或,是为自己难过。
元峻轩也望向夏依苏,眼中稍有深意,像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他的样子;元峻明惊诧,很担心的朝夏依苏看;元峻杰则对夏依苏怒目而视,一副恨不得冲过来把她揍一顿的表情;元峻启和元峻秀跟夏依苏交情不深,但也感到意外,不禁夏依苏多看了两眼。
倒是元峻宇,没有动,脸上一如既往的挂着一个淡淡的浅笑。他优雅地端着茶盏,悠然自得的浅酌。
夏依苏在赫连超身边坐下来后,才发觉她的对面是元峻宇。她没敢看他,可又不愿意一直的低头——低头了,仿佛是要认罪的样子。不愿意低头,又不敢看元峻宇,夏依苏唯一能做的,只是抬头看屋顶。
过了一会儿,她像是听到了元峻宇微微的“哼”了一声。
虽然元峻宇这一声“哼”,低不可闻,但夏依苏还是清清楚楚听到了。夏依苏心惊胆战,尽量的装作若无其事,尽量的只管往着船顶上瞧——其实船顶,也没什么好瞧的,上面一尘不染,连个蜘蛛的影子也没有。
赫连玥也坐在夏依苏身边,面对着元峻宇。她笑靥如花,一脸的喜悦:“四殿下,待会儿不是有耍狮子,猜灯谜,放烟火吗?你要不要去看?”
元峻宇声音轻飘飘的:“嗯。”
赫连玥问:“那一会儿我跟你一起好不?”
元峻宇又再声音轻飘飘的说:“嗯。”
赫连玥兴奋,转头对夏依苏说:“县主听到没有?四殿下答应让我跟他一起去看耍狮子,猜灯谜,放烟火。一会儿我不跟大哥和你了,我跟四殿下一起。”
轮到夏依苏说:“嗯。”
元峻宇的目光,漫不经心的朝夏依苏看过来,脸上仍然是淡淡的,没有多余的表情,猜出不出此时他想的是什么。夏依苏略略低下头,目光无意之中与元峻宇四目相对,元峻宇一双黑森森幽磷磷的眼睛看不出喜怒哀乐,尽管如此,夏依苏吓得一哆嗦,赶紧又再把目光移到船顶上去,又再接着无聊的看船顶。
赫连玥奇怪,也抬头往船顶张望,一边问:“县主,你干嘛老是看上面?上面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夏依苏支支吾吾:“上面……上面很好看。呃,那砖雕装饰,很……很漂亮,所以……所以我就看了。”
元峻宇刚好低头,喝了一口茶。结果一听到夏依苏这话,嘴中的一口茶,差点儿要喷出来。
元峻杰疑惑。他四哥这个时候怎么还有心情笑出来?别人不知道他四哥对夏依苏的感情,他是知道的,他为他愁都愁死了,他怎么可以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元峻杰一边想,一边转头,狠狠地瞪了夏依苏一眼,低声骂:
“不要脸!水性扬花!呸!”
夏依苏木着一张脸,装了听不到。
这一切,落到赫连超的眼里,他不禁微笑,用了西域话,对夏依苏轻声说:“这几个殿下,好不有趣。”
夏依苏极是尴尬,也用了西域话,低声嘟哝:“什么有趣,一点也不有趣好不?”
赫连超一笑,又再说:“他们好像不愿意看到你跟我在一起。”
夏依苏又再低声嘟哝:“我跟你在一起,关他们什么事?要他们管。”
众人惊诧望向夏依苏。
柳烟雨笑着问:“县主,你怎么会说西域话?”
夏依苏还没有说话,赫连玥已叽哩哇啦的替她回答:“县主说,她以前生活在南城一个叫什么山庄的地方,伺候她的一个奴仆是我们西域国的人,县主从小听她说多了,所以就会。”赫连玥又再说:“哎,天注定县主跟我哥哥相遇,这可是缘分,有缘者千里能相会。”
元绿娅又再朝夏依苏看过来。
她当然知道这不是真的。心中也纳闷,夏依苏一口西域话何处学来?元绿娅心中,不是不妒嫉夏依苏的,上天对她也太眷恋了,让她得天独厚,无论到哪个朝代,都少不了追逐她的优秀男人。
二十一世纪是郑一鸣,落到这个朝代,变成了楚家浩的郑一鸣还对她念念不忘,眼里心里全是她。
还有元峻宇,古代的高富帅,钻石王老五,众皇子之中的出类拔萃人物,也对她一往情深,如今还加了个西域皇帝,也把她视为梦中情人。元绿娅不是不愤慨的,为什么竟然没有一个男人喜欢她?难道,她就如此不济么?
这样一想,元绿娅的对夏依苏的妒意不禁又添了几分。
第519章 挺相配3()
耍狮子猜灯谜放烟火还没得看,众人却看到了一场很精彩的戏。
缘起柳烟雨和吴贵妃。
这些日子来,因为柳烟雨得宠,不禁使吴贵妃妒性大发。她处处跟柳烟雨作对,鸡蛋里找骨头,有事没事就端起贵妃架子,对柳烟雨严辞训斥。而柳烟雨也不是省油的灯,仗着皇帝的眷宠,根本不把吴贵妃放在眼里,两人简直成了不共戴天的死敌,只要一见面,总少不了唇枪舌剑一番。
这次,柳烟雨和吴贵妃分别坐在皇帝的左右。两人刚好都在剥橘子。也刚好都把剥好的橘子放到皇帝的嘴边,异口同声说:
“陛下,要不要吃橘子?”
皇帝笑眯眯,张口就吃了柳烟雨递到嘴巴的橘子,而吴贵妃递过来的橘子视而不见。皇帝边吃边说:
“贤妃就是好,知道朕爱吃橘子。”
柳烟雨扬声,娇笑了起来:
“陛下爱吃,臣妾就给陛下多剥些。”
皇帝伸手,很亲昵的拍了柳烟雨的手,呵呵笑:
“有劳贤妃了。”
众目睽睽之下,皇帝对自己的无视和冷落,令吴贵妃很是无趣,她一张俏脸,不禁白一阵,红一阵的,直气得心中醋意翻腾。偏偏柳烟雨得了便宜还卖乖,得意洋洋地把下巴一抬,目光充满挑衅地扫向吴贵妃,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吴贵妃一脸的恼火,低声的骂了句:
“贱人!”
不想柳烟雨听到了,伶牙俐齿的问:
“贵妃姐姐,你到底说谁是贱人?”
吴贵妃咬牙切齿:
“除了你,还有谁?”
柳烟雨不依了,拉着皇帝的袖子,扑闪着一双眼睛,很委曲的表情,楚楚可怜说:“陛下你听听,贵妃姐姐骂臣妾是贱人呢。臣妾到底哪里贱啦?陛下你说,臣妾到底是不是贱人?陛下你说呀!”
皇帝护着她,笑着说:“你不是贱人!”
柳烟雨还是不依不饶:“臣妾既然不是贱人,那陛下那你说,到底谁是贱人?陛下,说嘛,到底谁是贱人?”
皇帝随口说:“她是贱人!”
柳烟雨追了问:“她?陛下说清楚些呀,她是谁?”
皇帝说:“吴贵妃。”
这话,本是带着开玩笑的味儿。但柳烟雨却得意了,高高地仰起了下巴,很是耀武扬威的对吴贵妃说:“贵妃姐姐你听到没有?殿下说你是贱人呢!”她掩着嘴,眼神不屑,娇声嗲气地一叠声说:“贱人!贱人!贱人!”
她身边的方良妃,拿了帕子,拈了嘴角:“扑哧”一声笑。
这使柳烟雨更是得意,又再说:“贱人!贱人!贱人!”
众人都张望了过来,脸上表情各异。
但没有人吭声。有胆小怕事,不想惹火烧身的;有的是事不关己,冷漠以对,只想着走好自己的独木桥,而不理会别人如何过阳道关;当然,也不乏幸灾乐祸的人,等着看热闹,好戏上场。
只有方良妃掩了嘴,“嗤”的一声笑。
方良妃笑声,仿佛有一把利剑生生地插到吴贵妃的心头,尖锐,刺痛,凄惶,那一下一下的,缓慢跳动的心脏,仿佛濒临死亡般。吴贵妃柳烟雨,瞪着红唇抖颤着,神态渐渐的变得凄厉,眼中充满着仇恨和怨毒。
吴贵妃忍无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