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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夏依苏听得清清楚楚,她不可置信:
“四殿下,你——”
元峻宇声音还是轻飘飘的:
“怎么?不愿意?”
夏依苏“嗖”的一声坐了起来,忙不迭点头,嚷嚷说:
“愿意!愿意!愿意!我愿意!”
元峻宇的眼睛还是闭着,却伸手,一把的把夏依苏拉了:
“嘘,小声一点,别嚷嚷这么大声!给别人知道我半夜三更溜到你房间里可不好,你名声会臭的,到时候你还嫁人不?”
夏依苏又再躺下了,她激动得一个劲地傻笑,语无伦次地说:
“嫁,当然嫁!我就是名声臭了,我还是要嫁你!”又再说:“四殿下,你真的愿意为了我,放弃荣花富贵?”
元峻宇眼睛睁开了,侧头看她,微微一笑:
“你都说得这样倔强了,不愿意委曲自己,做了我众多女人之一,如果强迫你的话,你会从最高处跳下去,一了百了。既然这样,那我有什么办法?我只好委曲我自己,放弃荣花富贵,跟你一生一世一佳人了。”
夏依苏问:“你的意思是说,你不娶楚大小姐?”
元峻宇说:“嗯。”
夏依苏不是不担心的:“如果陛下知道丁云豪没有死,怪罪下来,你被圈禁一辈子,那怎么办?”
元峻宇支撑着头,看她:“如果这样,那你愿意不愿意陪我一起?”
夏依苏想也没想,回答得飞快:“愿意!”
元峻宇摇头,失笑:
“真搞不懂你这小脑袋瓜子想些什么。愿意跟着一无所有的我吃苦,浪迹天涯,也愿意陪着我圈禁一辈子做囚徒,完全失去人身自由,可就是不愿意我娶别的女子,一起共享荣华富贵。”
夏依苏低声嘟哝:
“我可不愿意眼睁睁看着你左拥右抱,这个‘宝贝’,那个‘心肝’,来个春风吹过满天绿,万花丛中笑开怀。而我则在旁边伸长脖子,可怜巴巴的在你一个女子又一个女子的间隙里等候。”又再低声嘟哝:“如果回到母系氏族社会,轮到我左拥右抱,坐拥妖媚美男无数,而你则在旁边伸长脖子,可怜巴巴的在我一个美男又一个美男的间隙里等候我的幸临,那你会怎么想?”
元峻宇肩膀一抽,差点儿没能忍住要爆笑出声来。
这话,未免太过惊世骇俗,如果他笑了,就等于认可这混帐话了。元峻宇好不容易才憋住了,眉毛一挑,似笑非笑:
“如果这样,我会一刀砍死你。”
夏依苏看他一眼:
“看吧看吧,换了你,你还不是一样无法忍受?这叫做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元峻宇终究是没忍住,轻笑出声来,他伸出两根青葱玉指,轻轻地在夏依苏脑袋瓜子上一弹,笑骂:
“你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夏依苏伸手捂着纱布包着的额头,“哎哟”了声,唬得元峻宇连忙伸头了过来,一脸紧张:“怎么啦?是不是弄痛了你的额头?”
夏依苏摇头,吐吐舌头说:
“没有。我这‘哎哟’,不过是提醒你,我还是伤员,你得小心些,不能胡来——仅仅如此而已。”
元峻宇忍俊不禁,又再笑骂:
“我的眼睛又没瞎,我当然知道你是伤员。”
话虽然是这样说,他还是把手臂横了过来,把夏依苏搂在怀里,轻轻地吻了她。随即,他从床上一跃而起,如果再不走,他就无法把持自己了。临走之前,他回过头来,跟夏依苏说:
“下午的时候,我进宫去回皇祖母,说我绝对不会娶楚大小姐,我宁可放弃一切,也要跟你在一起!”
说完,身子往窗口一闪,很快没了踪影。
第471章 被绑架1()
夏依苏额头上的伤很快好了。
丁云豪那些药粉还真神奇,不但止血快,止痛功效好,令夏依苏拍案叫绝的是,竟然连疤痕也不留。原本夏依苏以为,伤好后,额上会有一条像蜈蚣的疤痕长在那儿,不幸的被毁容。
谁知没有。
夏依苏额头上光滑如故,一点伤过的痕迹也没有。
对于夏依苏额头上的伤,朱晓庄对夏府上下的人解释说,半夜里夏依苏睡得朦朦胧胧,起床找茶喝,结果不小心碰到架子上,上面的一个花瓶子摔下来,不幸就砸到了额头上,因此负伤了。
夏府上下的人不疑有他,都相信了。
夏依苏的额头好后没多久,一个月色很好,星光灿烂的夜里,她坐在房间的梳妆镜前卸妆,把头上的装饰品取下来,再把盘着的头发散下来。
镜子里的夏依苏,美目流盼,脸若桃花,一脸春色,美得那样的赏心悦目。忽然听门口“吱呀”的一声响,有人悄无声息走了进来,夏依苏头也没有回:
“雪影,你来得正好,麻烦你给我倒一杯茶来。”
雪影没有回答。
夏依苏奇怪,还来不及转头,冷不防看到铜镜里忽然冲过来一个高大的蒙面大汉,夏依苏还没明白是什么回事,他已捉住了她,随后又把一块布塞到她嘴里,不让她叫出声来。
夏依苏睁大眼睛,惊恐万状,一种说不出来的恐惧,将她笼罩。
她拚命地挣扎起来,对蒙面大汉又是踢又是抓,很快的,夏依苏扯掉了蒙面大汉蒙在脸上的黑布。
夏依苏还来不及看清楚蒙面大汉的相貌,蒙面大汉已抬起手,朝她的后脑勺猛地挥了一拳。夏依苏后脑勺顿时一阵剧痛,随后眼前一暗,晕了过去。
蒙面大汉背起夏依苏,冲出房间。
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夏依苏也不知道她晕迷了多久。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睛,她发觉自己被绑了个严严实实,躺在一间华丽艳俗的房间内。
一张极大极豪华的雕空紫檀嵌百宝四季花鸟的大床置身其中。
粉色的纱幔低垂,锦被绣衾,帐顶上一袭一袭的流苏,随风轻摇,帘钩上挂着小小的香囊,散着淡淡的幽香。旁边是玳瑁彩贝镶嵌的梳妆台,对面有一只半人高的青花瓷花瓶,插着几枝开得正灿烂的梅花
八方烛台上的红烛,蜡泪狼藉,向四周荡漾着一片红光。
不远处隐隐传来靡靡丝乐之声,还不时飘荡着一阵阵的喝酒声,喘息声,调笑声,男人们的声音*****人们的声音骚媚入骨,一派纸醉金迷,奢侈糜乱的气息。
夏依苏茫然。
这是什么地方,她怎么会在这儿?还有,绑架她的蒙面大汉是谁?她和他无冤无仇,他干嘛要绑架她?
此时夏依苏的嘴巴给一团布塞住了,无论她怎么叫,只能发出“伊伊呀呀”的声音,浑身上下又被绑得紧紧的,像了人家绑粽子那样的绑了一圈又一圈,无法动弹。
有脚步声由远而近走来。
门打开了,有人走了进来。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胖女人,三十来岁的年龄,满脸横肉的一张脸上全是胭脂水粉,嘴巴腥红得像了猴儿屁股。她的身后,跟着两个穿红着绿打扮得极妖冶俗气的年轻女子,扭着杨柳腰,走路一摇三摆。
胖女人走到夏依苏跟前,上下打量她一番,掩嘴笑着说:
“哎哟哟,夏姑娘醒了啊?真对不起,怠慢夏姑娘了。”她眼睛一抬,命令身边的两个年轻女子:“小红,青玉,快给夏姑娘松绑。”
两个年轻女子娇声说:
“是,容妈妈。”
她们上前,给夏依苏松绑,又把嘴里塞着的而取了出来。胖女人又再上下打量夏依苏一番,像是很满意:
“早就听说夏姑娘是个绝色美人儿,当初我还不大信。如今一看,果然长得美貌非凡,水灵灵,细皮白肉的,简直就是从头看到脚,风,流往下跑,从脚看到头,风,流往上流。嘻嘻,我包管夏姑娘到了这儿,很愉就会成为我们春丽院的当家花魁,到时候自是客人如流,财源滚滚进。”
夏依苏头脑一片空白,耳朵“嗡嗡”的作响,她瞪眼问她:
“你是谁?”
胖女人拿着一条小帕子,掂掂嘴角:
“我是春丽院的老板,别人都叫我容妈妈。”
夏依苏又再问:
“春丽院?这是什么地方?”
胖女人——她叫容妈妈,笑着说:
“夏姑娘,春丽院是京城最有名气的姑娘楼。在春丽院做姑娘的,莫不是殊色秀容,花明雪艳,能歌善舞,因此夏姑娘能到我们这儿来,也是挺幸运。”
夏依苏吓了一跳,嘴巴张得大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