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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绿娅冷冷的目光,盯着夏依苏看了。这使夏依苏更是大气也不敢出,老老实实地站在那儿,动也不敢动。
好半天后,元绿娅一屁股坐了下来。
有丫鬟为她倒了茶,恭恭敬敬捧到她跟前。元绿娅接过,喝了一口,便皱起了眉,猛地抬起茶杯,劈头盖脸朝地往丫鬟脸上摔去。
杯子砸到了丫鬟脸上,差点儿中了眼睛,茶水扑了她一头一脸都是,随后杯子落到地上,“当啷”一声,顿时碎成好几片。
元绿娅一拍桌子,厉声说:
“这茶这么烫,难道想把我烫死不成?”
丫鬟脸色如土,“扑通”跪了下来,连连磕头:
“公主饶罪!公主请饶罪!”
元绿娅没看她,却一挥手,凛声说:
“把她拉下去,关在柴房里,三天不准吃饭!”
几个婆子冲了上来,把丫鬟拉下去了。此时周围的气氛很紧张,令人窒息,站在一边的众多丫鬟婆子,每个人的神情都绷得紧紧的,连空气都充满了惊怕恐惧的味儿。
元绿娅面若冰霜,用了可以把人杀死的眼神朝夏依苏扫了一眼过来,冷冷地凝视着她,声音阴森森地说:
“夏依苏,想不到我们竟然会冤家路窄,相逢在这个朝代。更想不到,我竟然是堂堂的公主殿下,而你,不过是一个四品官的女儿,身份地信相差悬殊。哈哈哈,看来老天也在帮我,让我报前世你夺我所爱之仇!”
呸,夺她所爱!真是颠倒是非黑白,到底是谁夺谁的所爱?夏依苏再笨,也不敢跟元绿娅争辩。她总不能拿鸡蛋去碰石头是不是——个性诚可贵,勇气价更高,为了屁股不被打,两者皆可抛。
她眼珠子一转,决定跟她套热乎:
“绿娅——”看到元绿娅冷着一张白雪公主后妈似的脸,赶紧改口:“建平公主——呃,建平公主,你怎么也来了?”
元绿娅冷笑一声:
“难道只许你来,不许我来?”
夏依苏连忙说: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你也来了,这下我们有伴了。”
元绿娅一拍桌子,一副防止八国联军攻打圆明园的强硬范儿,再冷笑一声,从牙缝中恨恨地迸出了一句:
“谁跟你有伴儿?我跟你,完全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夏依苏眨眨眼睛,很委曲:
“难道那事儿,错的是我?我是受害者好不?”
不说那事儿还可,一说,更令元绿娅气恨,咬着牙说:
“如果不是你死皮赖脸的缠着鸣哥哥,如果不是你无缘无故的冲进门来,我会落到这个地步?都是你,是你害了我!”
夏依苏忍不住,跟她吵:
“到底是谁害了谁?别颠倒黑白是非好不好?”她不禁愤慨起来,冲口而出:“如果不是你跟郑一鸣不要脸,搞那个乱伦,被我撞到了——”
话还没有说完,元绿娅的暴怒已升到顶点,脸蛋涨了个通红,五官都扭成了一团,无比的狰狞,她转头,对身边的众丫鬟婆子大喝一声:
“你们还站在这儿干嘛?还不上前去,给我狠狠地打?”
丫鬟婆子听她这么一说,顿时一窝蜂地涌了上来。这些丫鬟婆子一共十来个人,而夏依苏只是独自一个人,紫烟雪影留在大厅外面没能进来,敌众我寡,夏依苏哪是众丫鬟婆子是对手?很快,她被她们七手八脚按倒在地上。
夏依苏头发被扯乱了,散了下来,身上的衣服,也在慌乱中,不知道给谁,也扯破了,甚至她的手臂,也不知道给哪一个丫鬟婆子用了长长的指甲盖子,戳出一道长长的口子,透出了血丝。
夏依苏狼狈不堪,完完全全被制服,被按倒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元绿娅端着公主架子,用了无比威严的声音,问了一个婆子:“有人顶撞本公主,对本公主出言不逊,忤逆犯上,该当何罪?”
婆子小心翼翼回答:“回公主,应杖责十下。”
元绿娅再次大声喝令:“听到没有?杖责十下!”
有四个丫鬟分别按住了夏依苏的手脚,再有一个婆子拿来了板子。因为夏依苏不是建平公主府的丫鬟,而是皇帝封的县主,因此没人敢把她的裤子扒下来。那个婆子把板子高高举起来,就要往夏依苏的屁股落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时刻,夏依苏连忙大声嚷嚷:“且慢,我有话要说。”
元绿娅仰起头来冷笑:“夏依苏,如今你已是案板上的鱼肉,任我宰割,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夏依苏说:“元绿娅——”
元绿娅横眉倒竖:“大胆,你是什么身份?我又是什么身份?我的名字是你叫的吗?”
夏依苏又再说:“建平公主——”
元绿娅“哼”了一声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夏依苏赶紧说:“建平公主,冤家易解不易结是不是——”
第338章 建平公主4()
元绿娅打断她,摆着一副不可一世的表情,趾高气扬地说:“废话!我就是喜欢跟你作对,那又怎么样?”
夏依苏眼睛一溜,又再说:
“建平公主,你有没有想过,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背井离乡——不,是背井离朝。人家背井离乡,哪怕隔了万水千山,也有回家的路。而背井离朝呢,是隔了不知是几百或几千年的时间海洋,压根儿找不到路回去,属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古人,无比的凄凉。建平公主,你就没有想过,为了在这个陌生的朝代生存,一定要搞好人际关系,不能树敌太多?”
元绿娅横了她一眼:
“我没有树敌太多,只跟你一个人树敌而已!在这个朝代,我是堂堂的公主,皇帝的女儿,而你,不过是四品官大理寺少卿的女儿。我就不信,我跟你作对,你又能奈我什么何?”
夏依苏说:“我一个四品官大理寺少卿的女儿,确实是不怎么样,就是坐神七,身份地位也追不上公主殿下你。”
元绿娅冷哼一声:“知道就好,就怕你不知道。”
夏依苏眼睛又再一溜,又再说:“建平公主,有一句话,叫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你可听过?”
元绿娅又再冷哼一声:“听过又怎么样?不听过又怎么样?“
夏依苏又再问:“你可知道是什么意思?”
元绿娅冷冷的说:“什么意思我不管!”她抬眼,高声喝令:“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动手?杖责十下!给我狠狠地打!”
那个婆子又再把板子高高举起来,又要往夏依苏的屁股落下去。唬得夏依苏又再大声嚷嚷:“且慢,且慢!我有话还没有说完,等我的话说完再打也不迟!”
婆子手中的板子在半空中定了格,望向元绿娅,没敢落下去。
元绿娅瞪着夏依苏: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夏依苏很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然后说: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话翻译过来就是,你今日把我赶尽杀绝了,日后你也得在钢丝绳上行走。——呃,我说得太深奥,不明白对不?那我就说直白点,建平公主,你又不是不知道,前些日子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救了洛阳公主一命,她是皇后娘娘的亲生女儿,皇后娘娘跟她对我感谢不尽。而洛阳公主,极喜欢我二哥,跟我关系也不错,挺聊得来。单凭着这些,你说洛阳公主到底是站在你这一边,还是站在你一边,想必你心中有算。”
言下之意,你是公主又怎么样?
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一女更比一女悍。人家洛阳公主,可是皇后娘娘生的女儿,跟她夏依苏为敌,就等跟洛阳公主为敌,跟洛阳公主为敌,也等于跟皇后娘娘为敌。如果夏依苏挑拨离间的话,你建平公主有好日子过?
元绿娅气绿了脸:
“夏依苏,你威胁我?”
夏依苏嘿嘿笑:
“威胁两个字可不敢说,我不可是提醒你而已。还有,我父亲虽然只是小小的四品官大理寺少卿,可他是四殿下的舅舅。四殿下你知道是谁吗?你的皇弟,一个挺有本事的人,跟我父亲我大哥一向很亲密,你让人打了我,就是得罪了夏府上下的人,再说直白一点,也得罪了四殿下。嘿嘿建平公主,不是我吓你,到时候你树敌的人,不单单是我一个人这样简单了。”
元绿娅没有想到这个,一时之间张口结舌:
“这——”
夏依苏又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