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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太监是锦年宫的人,见主子对待夏侯良玉十分客气,也不敢怠慢。“神医,这边请。”
夏侯良玉缓缓站了起来,温和的声线平缓柔和。“如果当真有人求当今陛下赐婚,殿下可愿意?”
慕容锦雪白缎面长靴停顿,黑色的凤眸恢复了一贯的清冷理智,她安静的看着夏侯良玉,冷冽的声线清晰明亮。
“如果他害怕我拒绝,还是不要开口的好。”
说完,慕容锦转身离开。
夏侯良玉良久未语。
即使是魏沅也不曾想过若是小十拒绝,他该如何自处,他所做的只是努力争取,从未想过若是小十拒绝会怎样。
可为什么,自己却害怕她的拒绝?
夏侯良玉指尖颤抖,算尽人心,甚至不惜使用下作的手段移开阻挡在自己面前的人。
为什么,他自己却不敢下定决心?
“怎么站在这里不走了?”凌霄子摆手示意小太监离开,单手靠着石桌,坐在石凳上。“你在害怕什么?阿缘,你从来不害怕任何事,连死亡都不怕,为何现在却变得畏首畏尾?”
“是吗?”夏侯良玉苦笑。
“你应该相信自己,你并不比魏远差,这世间之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不是配不配的问题,只看合不合适。”凌霄子叹气。
“你害怕小十并不爱你,只是为了报恩?”
“她从来不会让对她有恩的人陷入两难的境地,她根本不会去拒绝,魏沅自小与她在一块长大,她总是欺负他老实,但别人欺负他,她总是要站出来找回场子。”
“魏沅求旨赐婚,她心底或许并不太愿意,却不想伤害一个自幼照顾自己的人,定下了三月之约。”
三个月时间,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魏沅家中有个虎视眈眈的表妹,还有个眼界狭隘的老母,她不会不知道。
即使她不知道,太子也不可能坐视不理,但是目前为止,没有人干涉,若说没有小十的手笔,他怎么都不信。
他一直觉得十公主聪慧至极,看得清权利纠葛,明白人心剖测,却能够独善其身,在禁宫之中稳坐十殿下的位置,深得当今陛下的宠爱。
想除掉她的人不知凡几,却没有一个斗得过她。
第171章 魏沅的曾经1()
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嫁入夏侯氏都是一大助力,但是在迎娶之前,恐怕夏侯家就得承受当今帝后庞大的压力。
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就看他徒弟在小十心目中的位置如何。
以阿缘的聪慧,与小十势均力敌,但是这建立在双方没有感情基础之上,谁先爱上谁,就意味着谁要输。
他现在担心他徒弟还没开始,就已经丢盔弃甲,输得惨不忍睹。
“你希望小十嫁给别人?然后为别的男人生一堆小孩?”凌霄子忍不住打击他。
夏侯良玉脸色一白,不会!他绝对不会让别人得到她!
“魏沅不会有机会。”
“你想通了就好,恐怕现在魏府闹成一锅粥了,你和为师先去宴席吧。”
凌霄子松了一口气,阿缘犯起执拗来,也让人头疼,好在他不愿意轻易放弃。
开宴的时间,魏府却是一阵哭声震天,真被凌霄子猜中了,此刻的魏府乱成一锅粥。
陛下的寿宴这等大事,哪里能瞒得过魏老夫人,傻子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是最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机会,三个月前的约定已经到了。
这一次魏沅开口,十公主肯定要答应。
“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生了你这么个孽障!”魏老夫人气得直捂胸口。
“老夫人,您可千万别想不开啊!”
“姑母,你如果去了,瑛娘也不活了。”
魏老夫人的院子中,哭哭啼啼的声音断断续续,房间内跪满了奴婢下人,苦劝着躺在榻上的老夫人。
魏老夫人喘着气,拿着帕子抹眼泪,怒气冲冲的看着跪在房内的魏沅。
魏沅没有一点表情,面部机械而麻木。
他知道,今日若是他错过了,锦儿就只是他生命中的过客。
没有人了解,锦儿在他心底的位置。
九年前不,应该是十年了。
十年前,他才十五岁,得禁宫御林军大统领的赏识,进入御林军,那时候他还没有上过战场,一心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让母亲过上好日子。
他初次进宫,是因锦儿被绑架之事,所有前往现场的御林军都要保护十殿下的安全。
锦儿被皇后抱出后大病了一场,听大统领说起,诊治十公主的御医说十公主夜夜被噩梦缠绕,梦靥缘由心生,她一直喊阿元。
太子也在暗中寻找这个叫阿元的人究竟是谁。
但是当时被困的儿童年纪太小,很多都被吓傻了,根本没有办法提供更多的信息,而知道阿元是谁的少年少女们,多半都已经死在那间黑暗的屋子中。
只有从幸存的孩子断断续续的描述中知道,当初和十公主很亲密的有一位大哥哥。
帝后抱回小公主时没有注意到这件事,所有人都知道,那个阿元很可能已经死了,太子殿下没有告知帝后夫妻,也没有对锦儿吐露分毫。
事情本来已经过去了,他和大统领一起进宫巡逻时,当值的时候刚好遇到了大病初愈的小十。
她还只有那么一点点,比太子矮了很多,不及成年人的腰部,穿成男装的模样,和太子却长得一模一样,指着他就让出列陪她打。
第172章 魏沅的曾经2()
她那样的身份,他是断然不能伤到她,被她欺负的很惨。
那时候他一点也不喜欢她,太霸道了,蛮不讲理,指着他的鼻子让他蹲下来让她骑马。
他一开始是坚决不肯的,她让他往东,他偏往西。
虽然不能打伤了她,但是他也没遵照大统领的意思留多少面子,打的锦儿泪汪汪的,红彤彤的眸子瞪着他,却一声不吭。
那模样,其实很可爱,她长得很漂亮,这是公认的事实。
他们两个耗了一下午,他不肯就范。
怎料,她拿起皇后赏赐的玉佩当着他的面摔成碎片。
“这是本宫母后在本宫五岁时送的玉佩,你把它摔碎了,本宫很伤心。”她笑的甜丝丝的,却让他心头发冷。
谁都知道,世上谁给十公主的东西,她都有可能不屑一顾,只有皇后娘娘,哪怕是一块破布,她都会当成宝贝,绝对不会舍得碰坏。
她只有五岁,又是当今陛下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她说是他故意摔的,那么这件事就会变成事实。
谁会相信,十公主就是自己摔坏了皇后娘娘送的珍贵的礼物?
摔坏十公主最心爱的玉佩,一旦闹大,他赔上的会是一条命。
他至今记得那时候的情形,身后有好几名侍卫都看到了,却齐齐吓白了脸。
那样冰雪雕就的玉人儿,敛去笑容时,却让人胆寒。
“玉佩是本宫摔得吗?你们都是御林军守卫,为了保命,肯定是要把责任推到幼年无知的本宫身上,本宫才五岁,怎么会说谎呢?”
所有人都吓得噤若寒蝉,没有错,谁都会说谎,一个才五岁的孩子,孺慕母亲绝对不会恶意摔坏母亲留给她的东西。
说谎的就一定是为了保住性命的御林军守卫。
他并不怕死,所以咬死不肯。
“我听说你是个大孝子,你死了,你母亲肯定要伤心死了。”她说着话的时候,眼神都是冷的。
最终,他跪下,变成了她的马。
那时候的自己恨透了她,恨透了权力压人。
她是变着法的欺负人,将人尊严碾到尘埃里。
“明明是蚯蚓,却想要龙腾九天,找不准自己的位置,你的生与死都掌握在我的手里,却要保持着可笑的尊严,等你达到足以践踏我的位置,才有资格露出愤怒的表情,明白吗?小侍卫?”
她稚嫩的嗓音说着冰冷的话,那时候他只有气愤,然而,却一直不敢忘记这句话。
那是锦儿对身为魏沅说的话,而不是后来的她以为的阿元。
当天傍晚,大统领点人头,过来找他,喊他阿沅。
他清晰的看到锦儿脸上的惊讶。
“原来你叫阿元,真是不错的名字。”
这个名字普通平凡,又怎么会让一向挑剔上天的十殿下另眼相看?
可就是这个名字,让他和她在接下来的十年绑在了一起。
第二日,他又被叫去了锦年宫,所有人都以一种你发达了的羡慕目光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