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40章 婉娈幼童花小史()
慕容锦手执墨扇,一袭苏锦白衣,独自一人在江南各处行走。
青苔小巷、画桥烟柳的河岸、摩肩擦踵的西城市集,甚至脂浓粉香的伶馆青楼。
她也不知自己在留恋什么,寻找什么。
第五日,慕容锦想起金婵曾说的蓝颜馆,蓝颜馆并不在喧哗热闹的坊市红灯巷,而是泠花河面上一座大型流动的雕花朱栏画舫。
华丽的楼舫歌舞笙笙,奢艳靡丽,远远便能听到舫中传来的靡靡之音。
画舫荡漾在泠花河碧波之上,如一副浓墨重彩的画。
“船行碧波上,人在画中游。”慕容锦淡笑,墨扇一展,临水而立,身后靡靡之音难掩她周身清雅诗韵。
“公子好雅兴。”
闻声,慕容锦回首,目光触及来人的五官,眸中有片刻愕然,眉睫轻蹙,心中十分古怪。
花小史红衣绯然鲜艳,身量秀雅,纤指粉若艳桃,唇边笑容如雾岚云烟。
世人皆云,绮妍小史,婉娈幼童,如日在东,鲜肤胜粉,脸若桃红,香肤柔泽,和颜善笑,美口善言。
但眼前这张脸委实过于熟悉。
“阁下想必便是名动大玥的花小史,闻名不如见面。”慕容锦不再看他那张靡艳的脸,转而投向波光粼粼的泠花河面。
花小史红衣如水,笑容甜美,嗓音软而不腻。“公子是少数不为小史容颜所动之人。”
花小史听闻已有二十岁,然在十四岁时被老鸨下药,从此身体停滞生长,他看上去不过十四五岁的稚童模样。
“容颜?”慕容锦低笑,唇边弧度清浅并不十分明显。
“公子不在意容颜,小史却依赖它而活,即便是轻视,小史也没有资格。”花小史轻笑,清甜的嗓音如弥开的清茶,眸底浮出淡淡轻嘲。
“蝼蚁尚且偷生,世人存活在世,方式不同而已,在下从未轻视花史公子。”慕容锦转眸浅笑。
花小史眉宇晶亮,有刹那惊艳华彩,他不知为何惊艳,只觉眼前的少年熟悉又陌生。“公子可直唤在下小史。”
“是么?”慕容锦墨扇抵下颌,眸带笑意。或许是那张脸的缘故,她并不厌恶花小史。
试问,世上谁会讨厌自己呢?那张脸与自己倒有六七分相似,难道是她流落民间的哥哥?
慕容锦心中好笑,自然不可能。
世间广袤,无奇不有,长相相同也没什么奇怪之处。
花小史觉得眼前少年自然亲切,他在画舫二楼凝望许久才走到她面前,她就如同一幅水墨画,精致耐看。
慕容锦觉得他极有趣。“你可有小字?”
“小字‘子酝’。”
“久仰子酝之名,在下东方锦。”
“阿锦?”花小史听到东方姓氏,微微一怔,随即释然。
慕容锦点头。
“阿锦是京城人士?”
“正是。”慕容锦在京都就听说过花小史的艳名,金婵曾数次提议去伶人坊观赏他,没想到他们竟会在江南见面。
花小史闻言,正要说什么,就见一名青衣小厮匆匆跑来。“公子,里面闹起来了!说要你上台上台脱衣赔罪”
第41章 修罗现()
花小史面色毫无变化。“我知道了。”
小厮擦了擦额角的汗,又匆匆跑进画舫。慕容锦跟着进去,花小史一时竟不愿她进去那般污秽之地。“阿锦”
“无妨。”
蓝颜馆与当初八公主为她准备的画舫天差地别,蓝颜馆仿若一间朱栏青楼,不同的是来往伺候的皆是清一色长相清秀美貌的少年。
室内薄纱雾纺,地铺红艳绣花厚绒西域地毯,地毯上梨木如意富贵纹的大圆桌整齐排开,两侧摆放朱漆条案,中央一座罩红纱的表演木台中一名彩衣少年正婉约抚琴,室内桌椅上、条案后皆是喝的酩酊大醉,东倒西歪口吐污言秽语的男子。
见到花小史到来,立刻来了精神。
“花小史来了!”
“脱光了上台!不然砸了你蓝颜馆!”
“快脱快脱!”
大腹便便的男子扑上来撕扯花小史的衣襟,伸手就在他衣襟内摸了几把,室内醉醺醺的***气息与脂粉融合,慕容锦心口犯堵,阵阵反胃。
花小史隔开几名男子与慕容锦的距离,俊美的面上笑容温和,似乎早已习惯这种生活,拉开男人的手,轻笑:“怎么闹成这般模样?小史这不是来了么?”
甜腻温柔的声音没有温度,却柔软如绵。
慕容锦眸光略沉,花小史被几名猥琐男子围拢调笑,艳丽红衣被撕扯拉拽,**白皙胸膛,乌墨青丝披散开,美艳靡丽。
他没有半丝不适,身子顺势倚靠入男子怀里,娇笑轻嗔,宛若女子。“您下手可轻点。”
“好好好!”几名中年男子目露赤红,肥厚的大手急不可耐地摸上那张奢艳魅绝的容靥,熏丑腥气的大嘴凑上前就往红唇上亲。
慕容锦眸底杀意弥漫,面上清冷阴沉,音嗓冷凌:“这群垃圾本宫看着碍眼。”
“是。”
七道暗影倏然出没,空气中凛冽的剑气瞬间充斥整座画舫,杀意弥漫。
“啊啊!血啊!”
“我的手!我的手!”
惨绝人寰的尖利嘶吼如野兽濒死,响彻整个泠花河面。
罗纱帐,绿绮琴,绯衣人。
地毯被奢艳的猩红血渍浸染,渗透别样的靡艳腥甜。
时间仿若静止,画舫内所有人都骇然惊怔。
太快了!
慕容锦蹙眉看着脚下逐渐晕染开的猩红。她刚刚换上的新靴子——
青狐不知从哪个角落中出现,拦腰将白衣如雪的少年抱到没有血水污渍的地方,又重新消失。
慕容锦眉目一展,对青狐的办事能力很是满意。
“嗵!”的一声,不知是哪位小童经受不住晕倒躺地,声响瞬间打断室内诡秘的气氛。
“啊啊!杀人了!”
“杀人了!快跑啊!”
尖叫冲顶,奔跑哭叫声乱成一团,慕容锦随意找个空闲位置坐下,拎起白瓷酒壶为自己倒了一杯女儿红,雪白的锦衣在一片混乱中格格不入,花小史从震惊中回神,呆滞地扫了一眼残肢纵横的地面又机械地望向悠闲小酌的慕容锦,目露茫然。
当真是东方家的人么?不然谁敢如此肆意呢?下手没有丝毫犹豫。
第42章 神医怪癖()
慕容锦托腮支颐,等着人群安静下来,人在头脑发热的时候总是什么形象都顾不得。
一刻钟不到,船舱就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抱头尖叫跑没影了,慕容锦不无遗憾,她其实想解释一通,看现在情况不太可能实现。
七卫砍菜瓜都没有这么利索,看来对这些蛀虫不是一般的深恶痛绝。
此刻,除了不知躲藏隐在哪处的七卫,现场只有慕容锦和花小史。
花小史衣衫散乱,容色艳魅,骨骼纤细若女子,的确是做**的好材料,外形看绝对看不出来已经是成年男子。
不过那般虎狼之药恐怕效用大约也只有不到十年限度,待过十年,花小史又该如何?
他对生活失去希望才会随波逐流,身为男子难道甘心伏于别人身下度过一世?
“阿锦,你讨厌我了么?”花小史拿起慕容锦的酒杯,仰头灌入,青丝铺撒,容颜红艳,妖娆邪佞。
“你想过离开这里么?”以他如今的经济能力,想摆脱易如反掌,但他从未想过这么做。
“离开这里,我便是废人,从出生那刻开始我就在伶人馆长大,离开这里我一无所有,毫无用处,我这样的身体什么都做不了,难道将来要落到让女子养我?”他宁愿如此一世也不愿依附别人而活,世间有多少人当真不歧视他?
如今他容颜倾世,世人取悦他,抬高他,喜爱他,而一过三十,他将以更可怕的速度老去,谁还会看得起他?世人只说容颜不过一瞬,鄙之肤浅,奈何他就是爱此肤浅,依靠它而活,一旦失去地狱在他面前敞开。
“如果你哪一日想离开,来东方护国公府找我。”东方家的人知晓东方锦是何人。
“阿锦,谢谢你。”
慕容锦轻酌甘冽的酒水,淡笑不语。
“公公子”门外战战兢兢的小童牙齿打颤,骇然看着慕容锦,向花小史使眼色。
“我下次再来看你。”慕容锦起身离开。
“我明日就要回京,也许以后在京中有缘相见。”阿锦还是少见他比较妥当,她是世族公子,与自己呆得时间长了恐要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