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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凌月也正要进屋,突然又停了下来,忍不住问道:“苏凛夜,你的子母蛊解了吗?”
“你说呢?”苏凛夜冷笑一声,“独孤先生说了,你在那里侍弄一个月的药草,他才肯解蛊,现在好了,你直接给跑了,怕是他以后再不会为我解蛊了。”
完颜凌月尴尬地笑了两声,“不,不会的,我会跟独孤先生解释的。”
苏凛夜对此只是哼了一声,转身回了东厢。
一旁的宋瑾萱听得云里雾里,等到和完颜凌月一起进了屋子,才问道:“你们方才说什么?什么子母蛊,什么独孤先生啊?”
“这个,说来话长。”完颜凌月简单地把她与苏凛夜之间的事情跟宋瑾萱讲了一番,而后叹了口气,“此事我也颇为无奈,那都是我失忆之前的事了。”
宋瑾萱听言,沉思了良久,问道:“完颜凌月,你可还有这子母蛊吗?”
“啊?”完颜凌月没想到自己讲了那么久,宋瑾萱竟然问起了这个。
她摇头,“没有。”
宋瑾萱叹了口气,“哎,这是个好东西啊!”
“噗!”
什么?她没听错吧?
宋瑾萱凑到完颜凌月身旁,笑的颇有几分贱意,“等你给苏凛夜解了蛊,我就想办法再去找一对子母蛊给苏凛夜吃,这样,我们不就生死连在一起了吗?”
完颜凌月小脸一僵,呵呵笑着扯了扯嘴角,这话,苏凛夜听了想打人啊。
宋瑾萱却没注意完颜凌月的神情,沉浸在了自己的幻想里,躺在一旁的躺椅上睡下了。
完颜凌月不过一会儿,也睡去了。
梦里,她梦到了一个女子,青面獠牙,龇牙咧嘴地向她扑过来,她细看了看,发现女子手上的指甲全都被拔掉了,血肉模糊。
完颜凌月看的毛骨悚然,可那没了指甲的手,却离她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救命!救命!”完颜凌月惊叫着醒来。
一睁开眼睛,便看到了苏凛夜站在她的床前,宋瑾萱也呆呆地看着她。
完颜凌月顿时觉得尴尬,“没事,我只是做了一个噩梦。”
“什么噩梦?”苏凛夜的声音在这时却是出奇的温柔。
完颜凌月正想开口,恍然想起,梦里的那个姑娘就是凝香之前说过的婉碧,这些年来,她自以为早就还清了失忆之前的血债,但是如今回忆重归,她却才知道,自己差的还太远太远。
婉碧是失忆之前的事情,完颜凌月自然不敢告诉苏凛夜,只是说道:“没什么,我只是梦见自己被一条大黑狗追着,那条大黑狗好凶哦,差点就咬掉了我的一条腿。”
苏凛夜原本眸子里还有着几分担忧,如今看着她仿佛是在看一个智障。
第244章 婚礼,不过是给别人看的()
此时东方刚刚露出了鱼肚白,看时辰也差不多了,趁着王府里洒扫的丫头和杂役还没有起来,苏凛夜带着完颜凌月和宋瑾萱离开了四王府。
三人出了城,市集也已经起来了,他们到郊外的马市买了三匹马,便往江南地界赶去了。
此时的西周更乱了,一路上,完颜凌月看到了不少衣衫褴褛的行路之人,有的拖儿带女,有的老弱病残,实在令人唏嘘。
不过一路上,还算平静,白景梁那边好像没有发现她被调包的事情,并没有派人来追她。
白景梁大婚,虽然朝臣都不同意,纷纷激愤不已,但依旧阻挡不住皇宫之中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没有人敢不欢喜,白景梁已经因此杀了好几个人了。
静喜一身大红凤袍在几十个宫女的拥簇下,一步一步向正殿走来。
两侧的朝臣怒视着她,心中暗暗怒骂红颜祸水,当然,他们想骂的是完颜凌月,他们不知道,眼前的人早就被调包了。
白景梁看着静喜一步步走来,眼睛一点一点亮了起来,仿佛向他走来的不是一个女子,而是漫天的星辰。
待静喜走到正殿正中央的时候,他走下台阶,迎到她的面前,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那一瞬,白景梁的整个身子都僵住了,脸色的笑意也顿时消失,眸中生出了无尽的冷意。
不对,触觉不对。
完颜凌月这五年来在花溪村,干了那么多粗活,再加之以前的她生性也比较调皮,手上是有不少茧子的,但是这个女人的手,却很柔嫩。
而且,温度也不对,完颜凌月身有寒疾,手常常是冷的,但是这个女人的手,很温暖。
他轻轻地揭开静喜遮住面容得红纱,长相确实和完颜凌月一模一样的,但是他的心,却冷入了谷底。
但是白景梁并没有当即戳穿她,而是依旧扬起了笑容,与静喜携手走上了龙椅。
其实婚礼这种事情,不过是给别人看的,重要的不是眼前这个女人是谁,而是这些朝臣以为他娶了谁。
在这些人的眼里,这个女人是完颜凌月,便足够了。
至于这个女人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到时候,他再把完颜凌月带回来,告诉众人,这是他的皇后,难道还有人敢不认吗?
大婚和计划的一样,很顺利,他在大婚之前,杀了一些人,也处置了一些人,看起来很有效果。
白景梁一直控制着自己,嘴角扬着淡淡的笑容,但是他的心里,却已有了杀机。
完颜凌月一个人是不可能逃跑的,肯定是有人帮她,这些时日,她只接触过宋瑾萱,此事定和宋瑾萱有关。
不过,宋瑾萱武功一般,从皇宫里带走完颜凌月几乎不可能,这次来救完颜凌月的人,若不是白晟睿,便是苏凛夜。
大礼过后,白景梁便把静喜扔在了宫中,纵马狂奔,出了京城。
他知道,完颜凌月定然在回江南的路上,他要拦下她,他想拦下她。
可是,天公不作美,他刚刚出了京城,天上便下起了瓢泼大雨。
雨滴打在他的身上,明明那么轻,他却觉得那么疼,仿佛每一滴雨,都是一把刀子一般,割在他的心里。
他从来没有这么痛过,也从来没有这么失落过。
他虽然是威胁了她,但是这些时日来,他对她那样好,难道她看不出来吗?
完颜凌月当真,看不出他的心意吗?
呼吸仿佛被一只手制住了一般,那样的难受,走过一片山石路时,他一个没控制好,马蹄一滑,直接将他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白景梁滚落在地上,沿着一侧的坡度,一路滚了下去,沾了满身的泥水。
足足滚到山坡的最下面,他才停了下来,静静的躺在泥水里,看着阴雨密布的天。
他是先皇唯一的子嗣,一生下来,就注定是天之骄子。
他文韬武略无所不精,自问没有哪里输给白晟睿,唯一不足的,便是他不像白晟睿那般,历经过战场的厮杀而已。
但是,他却输的这般彻底。
他是西周最尊贵的皇帝,如今却沦落在这烂泥坑里,可他的心,却是出奇的平静。
他看了看高坡上的那匹马,坐起身大笑起来,仿佛疯癫了一般,从他七岁学会骑马开始,这还是他第一次从马背上摔下来。
二十年了,他所求的,到底是什么呢?
雨,越发的大了,大得周围都雾蒙蒙的,他什么都看不见。
“这该死的雨!”完颜凌月咒骂了一声,加快马速追上了苏凛夜,“咱们先找个地方避避雨吧。”
苏凛夜的衣服也都淋了大半,远远看得前面有个亭子,便道:“走,咱们到那个亭子里躲一会儿。”
少顷,三人在亭子前下了马,进了亭子之中,已是三个落汤鸡了。
“阿嚏!”
完颜凌月好像着了凉,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苏凛夜从怀中的包袱里取出了一件干的披风扔给了她,幸好方才包袱在他的身下,并没有被淋到多少。
一旁的宋瑾萱看到,也打了个喷嚏,不过得来的只有苏凛夜的一个白眼。
宋瑾萱当即就不高兴了,她和完颜凌月都是女子,好吧,就算她比完颜凌月彪悍一些,那也不必这样区别对待吧?
“瑾萱郡主,你比我湿的厉害,这披风还是给你用吧,我不碍事。”完颜凌月很是识趣地说道,而后便将披风递给了她。
宋瑾萱正要接过去,只听得苏凛夜冷冷地说了一声,“你敢!”
这话也不知是说给完颜凌月的还是说给宋瑾萱的,不过两个人都领会到了他的意思,完颜凌月拿着披风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宋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