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衅缆奂页扑鞍颜芾硖岣叩搅嗣翁闱楹透星榕业囊桓鲂滤健保�20世纪最伟大的在世作家之一”。
永恒欲望的金苹果
他们并不知道他们所追求的只是追求本身而非追求的对象。
——布莱兹帕斯卡尔
马丁
马丁能做我所不能做的事——在随便哪条街上拦截随便哪个女人。必须承认的是在认识了马丁的那些日子里,他的这一技能真让我获益匪浅,因为,在喜欢女人方面我丝毫不比他逊色,可偏偏又不具备他那样的胆量。另一方面,所谓的“逮捕女人”行动本身有时会由于马丁的一个谬见而变成他鉴赏的对象,他也时常停留在这一点上。正因如此,他过去常常不无伤感地说自己就像个前锋,总是慷慨无私地将一些球传给队友,由他们轻而易举地射进球门,然后再轻而易举地获得荣誉。
上个星期一下午,下了班后,我在瓦茨拉夫广场的一家咖啡馆等候马丁,一边等着,一边翻着一本厚厚的德文书,是关于古伊特拉斯坎文化的。大学图书馆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才从德国借到这本书。恰好那一天,这本书寄到了。于是,我便想方设法弄到了手,就像它是遗物似的。实际上,马丁迟迟不来,反倒使我十分高兴,这样一来,我便能在咖啡桌旁浏览一下自己盼望已久的书了。
每每想起古代文化,怀旧之情便会在我心中油然而生。或许这只不过是一种羡慕,羡慕那时的历史所特有的甜柔而徐缓的节奏:古埃及文化持续了数千年;古希腊时期则差不多一千年。在此方面,人生与人类历史如出一辙,起先处于固定不变的缓慢状态,然后逐步加速,变得越来越快。不幸的是,马丁和我已经进入那一阶段:日、月、年都以一种疯狂的速度流逝着。就在两个月前,马丁刚过了四十岁生日。
然而,“一切都取决于,”马丁会说,“人们抗衡法规的能力。”他所说的并不完全指土地法或普遍规律——诸如生态规律或时间规律。马丁抗衡着他的四十岁:他的满腔热情,他的骚动不安,他的不可救药的天真都是他抗衡力的主要支柱。
冒险开始
正是他打乱了我的思绪。他突然出现在咖啡馆的玻璃门处,然后径直向我走来,边走边冲着一张桌子打着意味深长的手势,还扮了几个鬼脸。原来有个姑娘正坐在那里喝咖啡哩。他在我旁边坐下,眼睛却一刻不停地盯着那个姑娘。“对那个小妞你有何评论?”马丁问我。
我实在感到无地自容。事实上,我一直全神贯注地读着那本厚书,刚刚才注意到那个姑娘。不得不承认,她长得挺俏的。就在这时,姑娘直起身子,朝系黑领结的服务员招呼了一声,想要结账了。
“我们也结账!”马丁下达了命令。
我们还以为不得不跟踪那姑娘哩,没想到她耽搁在衣帽间了。她存了只购物袋,服务员搜寻了好半天才将袋子放在了姑娘面前。正当姑娘付给服务员两个十哈勒捷克硬币名称。硬币时,马丁冷不丁夺过了我手中的德文书。
“放在这里岂不更好。”他厚着脸皮,以一种若无其事的口吻说道,随后小心翼翼地将书塞进了姑娘的袋子。姑娘一下子目瞪口呆。
“用手拿着多不舒服。”姑娘想要提溜袋子时,马丁继续说道,同时责备我一点儿没有眼力见识。
这个小姑娘是外省一座医院的护士。她说来布拉格只是为了观光,现在正急着要赶往佛罗伦茨汽车总站。在陪姑娘走向有轨电车站的短短的距离里,我们把该讲的话都讲明白了,还敲定星期六前往b城,拜访这位可爱的年轻女子。马丁意味深长地指出她肯定有一些漂亮的女同事。
有轨电车来了。我将口袋递给年轻女子。她刚想伸手取出那本书,马丁便以一个潇洒的手势制止了她。他说星期六我们会来取的,在此期间她不妨仔细一读。姑娘迷惑不解地笑了一下。电车将她带走了。我们朝她挥了挥手。
这又有什么意思呢?那本我梦寐以求的书眼下竟跑到了一个遥远的地方。想到这,真够令人恼火的。然而,某种疯狂的念头又恰到好处地提起了我的精神,使我进入了飘飘然的状态。马丁迫不及待地开始考虑如何为星期六下午和晚上找个借口,好向年轻的妻子交代(因为情况是这样的:他家里有位年轻的夫人;糟糕的是他爱她;更加糟糕的是他怕她;更加更加糟糕的是他总是替她担忧)。
一次成功的登记
我破了点小费,为我们的旅行借了辆车,是辆挺漂亮的菲亚特车。星期六下午两点,我驱车来到马丁家门前,马丁正等着我。我们出发了。时值七月,天气热得要命。
我们盼望着尽快抵达b城。但经过一个村庄时,我们看到两个小伙子,只穿着游泳裤,他们那湿淋淋的头发就更具有说服力了。我立马停住了车。湖实际上就在不远处,几步路就到,也就是一投石的距离。前一天晚上,我没能像平时那样睡好。天晓得是由于什么烦事,我在床上辗转反侧,直到凌晨三点才勉强入眠。我需要恢复一下精神。马丁也想游游泳。
我们换上游泳裤后,跃入了水中。我扎了个猛子,不一会儿就游到了对岸。马丁差不多只浸了浸水,洗了洗身子,便又爬上了岸。畅游一番之后,我回到岸边,发现他正处于沉思状态。岸上一大帮孩子大叫大嚷,闹腾得挺欢。更远处,有几个当地的小伙子在玩球。可马丁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一个女孩的娇小健美的身影。那女孩离我们大概只有五十英尺远。她纹丝不动,凝望着湖水。
“看。”马丁说。
“我看着哩。”
“有什么可说的吗?”
“说什么呢?”
“你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们得等她转过身来。”我试探着说。
“大可不必。根本不用等她转过身来。她的侧面已足够说明一切了。”
“至少先把她登记下来。”马丁说着,转向不远处一个穿游泳裤的男孩,“嘿,小孩,你知道那个姑娘叫什么名字?”他指着女孩问道。姑娘看上去已陷入一种莫名其妙的冷漠状态。她依然纹丝不动,凝望着湖水。
“就是那个?”
“没错,就是那个。”
“那不是本地的。”小男孩说。
马丁又转向近旁一个洒日光浴的十二岁模样的小女孩:
“喂,小孩,你知道那边那个姑娘是谁吗?就是站在湖边的那个?”
小女孩极乖地站了起来:“就是那个?”
“没错,就是那个。”
“那是曼卡”
“曼卡?曼卡什么来着?”
“曼卡潘库是特拉普利策来的”
那位姑娘依然背对着我们,凝望着湖水。忽然,她弯下腰去,拾起游泳帽。当她重又直起身子,将游泳帽戴在头上时,马丁早已蹿回到我身边,对我说:“那是特拉普利策的某位曼卡潘库。这下我们可以继续往前开了。”
他完全恢复了平静,流露出一副心满意足的神情,显然除了余下的旅行,其他什么也不多想了。
一点理论
那就是马丁所谓的“登记”。他凭着丰富的经验,得出结论:勾引姑娘其实并不太难,难的是随时了解足够多的尚未勾引到手的姑娘,如果在这一领域我们有极高的量的要求的话。
因此,他宣称,无论何时何地,我们都有必要不失时机地进行广泛的登记,也就是说,在笔记本上或在我们的记忆中(马丁通常仰仗自己的记忆力)将那些有吸引力的女人的名字记录下来。说不定哪一天我们会同她们联络的。
联络是此项活动的一个更高层次。它意味着我们将设法接触某个特定的女人,同她混熟,然后进一步向她靠近。
他喜欢得意洋洋地回顾过去。那时,他会报出一大串和他睡过觉的女人的名字。然而,瞻望未来时,他首先要确保自己有充裕的登了记、联络过的女人。
联络之上便剩下最后一个层次。遵从马丁的教诲,我高兴地指出那些一味追求这最后层次的人都是些卑贱、可怜的原始人。他们不禁令我们想起乡村足球运动员,只会呆头呆脑地向着对方的球门猛冲,却忘了草率的射门冲动并不见得能将他引向这一球门(或以后的众多球门),而球场上需要的是一次有竞争实力的、公平合理的比赛。
“你认为有朝一日会去特拉普利策拜访她吗?”车子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