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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南飞虽不知道吴萱萱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想来她也吃不了亏,那便由着她的性子吧。
“劳烦这位公子给添些笔墨。”
这吴萱萱也是奇怪,衣着朴素不说,面容也是素面朝天不沾半点胭脂水粉。再看在场的女子,有哪一个不是妆容精致衣着华丽?
可就是这样朴素的打扮,愣是没有压下她的半点气势。文文弱弱的模样,本是该惹人怜爱的,可吴萱萱身上升腾的气势却让人觉得她如劲草,百折不挠。
吴萱萱提起笔,略略思索,不久后眸子里便绽放了一丝光芒。原本吧,吴萱萱还记得自己伪装的身份,时刻注意着自己的言行。可提起笔,她的表情瞬间便变了,整个人的气势如同疾风过境,骤然间拔高了许多。
吴萱萱落笔,像是找到了什么乐子,一双眼睛亮的发光。这样精神奕奕的神情,哪里还有柔柔弱弱的样子?
咳咳!
岳南飞握住拳头咳嗽,暗示吴萱萱收敛。本来吴萱萱伪装不伪装与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影响,岳南飞提醒吴萱萱,也是因为他知道,若是吴萱萱的‘装模作样’半途而废,吴萱萱只怕要为此郁闷好一阵。
要不就说他们是知己呢。听到岳南飞轻声的咳嗽,吴萱萱反应极快地收敛了眸子里的光亮。眨眼间就又成了那个娇弱的女子,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眼花。
“七哥~”吴萱萱轻轻地唤,柔柔的声音加上一双柔情万种的水眸,吓得岳南飞心脏直跳,被激起的满身小疙瘩久久不能退去。
“馨儿虽然也想在观山亭留下自己的足迹,可到底是文采不佳,冥思苦想了许久也只得一句。但只留有一句着实不像话,不若七哥你帮馨儿补全?”
此时,吴萱萱闪着一对美目,笑意盈盈的看着岳南飞,而岳南飞嘴角含笑,也是温情蜜意的望向吴萱萱。周围是青山绿水、飞鸟白鹭,春光正好,温和的阳光洒在水面,折射出百种光彩,真真是景美如画!
一对璧人如此含情脉脉的对视,可羡煞了周围一干人等。
“好!”
被这样的佳人注视着,岳南飞若是拒绝的话,应当会被人痛骂吧?
即便是赶鸭子上架,岳南飞也是不能上也得上。
提笔前,岳南飞潮湿的手掌悄悄在衣摆上擦了擦,毕竟他从没见过吴萱萱如此温柔多情的模样,会紧张也是在所难免!
岳南飞看着吴萱萱留下的字迹沉默,不是他写不出来,而是现在他的心情无法平复,脑子里全是浆糊,你能指望一个脑子装满浆糊的人想出什么好的句子。
“七哥,馨儿写的不好吗?”
鼻端萦绕着一股清香,不是脂粉的浓重,也不是书墨的清幽,那是一种独特的清清爽爽的香味。岳南飞的手不知觉得就握紧了手中笔杆。
“馨儿文采自然是不俗,只是馨儿你也知道,七哥文采向来一般,我这不是怕对的不好,毁了你这佳句。”
吴萱萱闻言娇笑,岳南飞向来能说会道,虽然吴萱萱今日利用自身优势害他窘迫,可岳南飞到底是久经历练的人,即便心中紧张,面上也是不漏声色。
岳南飞略略一思考,也快速下笔,清秀的字迹带着墨香,跃然纸上。
玩也玩够了,别人的麻烦她也不想找了,心中郁结也散了。吴萱萱看着纸上的两行字,满意的笑了。
“七哥,看来咱们二人的文采确实一般,这观山亭我们怕是进不去了。”
“你这丫头,早就告诉过你,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还不服气。这下你可信了吧?”
“信了,信了。七哥你不是说那醉鱼。。。。。。”
吴萱萱对众人施礼告辞,一边同岳南飞说着话,一边对众人微笑作别。温温软软的调子,不知赢来了多少人的捶胸顿足。
再看那被留下的纸张。两行截然不同的字迹各自占据半边江山。
观山观月观风雨,赏花赏日赏春秋。
文采是一般,顶多算得上工整,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但让人想不到的是,出彩的地方不在遣词造句,而在落笔着墨。
右边一列‘观山观月观风雨’,用的是草书,挥洒间如行云流水,龙飞凤舞;一撇一捺间似乎都带着风雨之势,豪放而不拘一格。可以看出这人肆意洒脱,胸中豪情千丈,似是这世间难有困住他的羁绊,
左边这一列,用的是楷书,字迹端庄淡雅,气韵流畅,虽不同于前者的笔走龙蛇,但胜在笔精墨绝,隽永俊秀。亦不难想象此人心中有沟壑,万千气象了然于心。
这两人或许文采不过了了,但这书法却绝对精妙,凌驾在大部分人之人。只这一项,他们便可进观山亭,甚至是有可能在观山亭留名。
不过,那又如何,留书的两人早已毫无留恋之色的离开。似他们这样骄傲的人,似乎也不在意观山亭留名与否。
第26章 ,斗嘴()
“右侧这列,凤舞龙章,起承转合间丝毫不见滞势,可见胸中豪气。更难得的是这样的草书出自一位女子之手,豪气中又不失女子的纤秀,绝对属于惊才绝艳之辈,必是可塑之才。”
“不不不,你看左侧这一列,泼墨挥毫间混元如意自然天成,此人字体端正淡雅,看似简淡秀润,却又不失风骨。内里自有一份坚韧隐忍在!有皮又有骨,且,此人书法已然自成一派,委实难得!难得!”
放下观山亭内众人不提,而引起骚动的两人却早已走远。
“观山观月观风雨,馨儿什么时候有此文采了?就是不知你观的是和‘风雨’?”
岳南飞眯着眼笑着,着实没有想到吴萱萱这喜武不喜文的性子,还能想出这样的句子。
吴萱萱白了他一眼,显然不喜岳南飞的奚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虽不喜欢读书,可爹娘常常逼着我读书练。我这双手你别看老茧众多,其中有一部分可是练字练出来的。”
吴萱萱的娘,哦,也就是武威王妃,她有她管教孩子的方法。小时候,吴萱萱性子急,总是不能静下心做事。最不喜欢的也就是读书写字,那等她做错事了,王妃最常处罚她的方式就是让她抄书。这抄书呢也有要求,字迹不清不行,行书不规范工整不行。久而久之,吴萱萱抄书抄的多了,就练就了这写草书的本事。
岳南飞倒是与她相反。岳南飞幼时上私塾时很得先生喜欢,虽因家中原因,半途辍学,可读书向来是他的梦想。后来入商,虽断了入仕的念头,可不是有句话叫‘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岳南飞一直都不曾忘记他上私塾的那一段时光。岳母也是大家闺秀出身,自然也不会断了岳南飞读书识字的自由。所以,岳南飞过往的几年里,皆是白日经商,夜晚读书。辛苦是辛苦了点,所幸他的课业没有落下。至于这字,自然也是他辛苦练成。
所以,这世上哪有什么不劳而获的事情,即便再富贵的人,也要付出自己的辛劳,才能换来自己想要的名望和财富!他们受的苦不见得要比他人少。
不要想着投机取巧,别人之所以成功,那是因为他们自己的辛苦付出。记住一句话,所有的成功,都没有捷径可走!
“至于‘观风雨’,嗤,他们这一群虚伪的才子佳人,个个话中带刺,一语双关的,这明争暗斗的本事可不比我们这些耍拳脚的逊色。有这样的好戏可看,那可不是‘观风雨’!再说了,你以为你的就很高尚?还‘赏春秋’,七哥,你暗讽他们几年之后的立场和成就,可不比我来的高尚!”
“伶牙俐齿!”
“黑心狡诈!”
“。。。。。。”
绿柳和红樱终于算是缓了一口气,天知道绿柳在吴萱萱气势大变的时候有多担心。这新主子心思太过多变,万一出了点什么事,那她们姐妹可就是在责难逃。幸好,岳南飞赶来了,有他陪着,主子也能消停点。
而红樱,看着前面两个仍然在斗嘴的人,悄悄地对着绿柳吐了吐舌头。
刚刚新主子的气势可真是太厉害了!不是那种盛气凌人的气势,而是那种柔弱却夺人光芒的气势。吴萱萱气质虽柔和,却如同潮水一般,绵绵不绝!那什么孟姑娘,完全没有可比性好吗!
再说最后的书法,吴萱萱那目空一切的样子,还能再帅一点吗?!
红樱那个激动啊!若不是绿柳按着,估计早就撒着欢的跳起来了。
到了那什么春晖楼,吴萱萱终于停下了跟岳南飞的唇枪舌战。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