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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低着头做什么,莫不是不敢看我?”
“不是。”
“那且抬头看我,我这么好看这么美,你若是不多看两眼,岂不是亏了?”
“这”
“有什么可这这那那的,心里没鬼,便是看两眼又能怎样,我这么美,就喜欢所有人都看着,神魂颠倒才是最好不过,哎呀,也不知道你们王爷之前的那位‘冲冠一怒’的红颜,到底是怎生模样,你可见过,是我美,还是她美?”
“我不曾见过,并不知晓。”
“你觉得呢,且猜一猜。”
“你美。”
“哈哈,我就喜欢听你这么说,你且多说两句,好好夸奖我两句,也让我多开心一下。”
“我,我嘴笨,不会说。”
“那你会说什么?”
“我”
谈话不知不觉就偏离了方向,等到杨溢之醒过神儿来的时候,他已经半窘迫地说了好多夸奖人的话,洋洋洒洒,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引得女子笑个不停。
“从不知道,你竟挺有趣的,倒是可惜了,那样低的功德,这辈子且做个好人吧。”
又来了,这样不懂的话。
杨溢之露出点儿疑惑来,“你懂得看相?”
“是啊,我能看出来一些,比如说某些人要倒霉什么的,这才提前出手,救人也是功德一桩嘛。”
真的?假的?
有些疑惑,却没有再问,杨溢之说起了自己的事,他自认为自己是个好人,便是杀过人,所杀之人也必有根由,没有滥杀无辜,更不曾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怎么会功德低呢?
今生无法知前世,但他性格如此,怎么猜想也不知道上辈子到底是怎样的人,才能功德低到影响今生,而且,今生他很倒霉吗?
未曾发生的事情,看相也能看到吗?
“是啊,谁知道这功德怎么算的,那种女人也能功德深厚,而你我,总在及格线徘徊,哦,你还要更差些,迄今为止,我就见过你这么一个,如此这般,简直是”
功德眼能够看出人身上功德,但这个也不是每个人都显示的,有一个区间范围,而且也并不是具体的数值显示,这个也能理解,就像是六十分及格,那么六十一和六十二,差多少呢?
从功德眼看去,人身上的功德高到一定范围就是上上上个世界的信阳侯夫人那样,紫色加身,像是罩了一层紫色纱衣一样,而功德低到一定范围,便是白色,这种要把人刷成白板的颜色也是十分显眼,若非那光芒暗淡,大约也能当个照明灯使唤。
第一次看到功德值低到如此之人,而这人,还不算是什么坏人,至少目前所知,听到的看到的都是好的一面,也是让人好奇,莫不真是上辈子积下的因,这辈子方有如此果报?
有些捉摸不透啊!
“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够享受一把紫光加身的功德罩顶?”
女子又说起了杨溢之听不懂的话,但听着意思大约还是好的。
“这有何难,若是功德做好事能得到,多做好事就是了。”杨溢之从来不懂太多大道理,却知道,事情总是一步步做的,就像是他学武一样,从来没有一蹴而就的时候。
便是第一次来报效王爷的时候,也是经历过了考验的,不然,哪里的侍卫那么容易就能站到王爷的身边。
为此付出的辛苦和汗水不必说,被她轻轻一句话作废大半,但他的心里,竟然没什么怨气,反而有着暗暗的欢喜,明知道不该,却管不住自己的心,果然还是栽了吧。
认栽的杨溢之半点儿没有表露出来,听到她的烦恼,认真地帮她思考,怎样做好事能够获得功德,在此之前也不是没听过类似的说法,只不过那些人是为了求来生,她,是为了什么?
“你要那么多功德是做什么?”
熟悉了一些之后,杨溢之大胆问道。
“有了功德护身,老天爷才不敢拿雷劈我啊!”玩笑一样的话,分明不是正经的回答。
杨溢之点了点头,好似真的信了,没有再问。
一件件好事做着,王爷夫人的美名也渐渐传开,听得那些人将王爷和夫人一起称赞,杨溢之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他这到底是在做什么?
“吴三桂要反,我不忍见生灵涂炭,要先走一步,你跟不跟我走?”
突然有一天,她这么对他说着,语气坚决,毫无回旋余地。
杨溢之看着她,第一次发现这张脸上的表情能够这么冷宁,那一双总是暗含秋波的眼中折射着霞光,光彩万千遮住的是无情的眸子。
一日夫妻百夜恩,王爷对她的好是他看得见的,而她,竟然对王爷半分情意都无吗?应该感到震惊悲伤的,却又有一种隐隐的欢喜从心底里冒出来。
“王爷说了要我好好保护你。”他应了。
这一走便再也不曾回,见得朝廷的大军几乎是兵不血刃夺下了平西王的爵位,见得那些庆幸不曾被打为反贼的百姓,杨溢之跳出报恩的框子,第一次想了想以前做的事情可有不顾大局百姓的地方,他的功德,是否因此而减?
唉,怎么被她带歪了,哪里来的功德呢?真是
“杨溢之,你以后好好的吧,我走了,莫要寻我。”丝帕上的字迹是用眉笔写就,纤细雅弱,她的字迹一贯如此,实在是没什么力道的样子,就好像她的人一样,便是抱在怀中也觉得轻飘,不知道什么时候真的随风去了。
篝火余烟,人亦邈邈,她走了,他又该往何处去呢?他本就是要随着她而已啊!
作者有话要说:还记得韦小宝的结义兄弟杨溢之吗?
吴三桂手下,因被怀疑跟韦小宝有什么勾连,吴三桂把对方做成了人彘,男子人彘,总觉得吴三桂这种吕后手段有点儿那啥,不过没有被主角光环波及到的杨溢之也是可惜可叹,且救他一命,积了丹凤的功德。
大家还想看什么世界?
第183章 第183章()
繁华的京城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交织出一副盛世的画卷来;迷醉了不知道真相的人;远来的商旅到了这里;好像已经忘了旅途的疲惫,忘了纷乱的盗匪,忘了这一片浮华之下的尘埃,是怎样掩盖在那些遍布血色的残破尸身之上。
“听闻官家喜欢花鸟,自成院体;不知是怎样画作;必是大家之风。”
“不独画;字也是;瘦金之意;世人难摩从京东贼,到淮南盗;从造作局到花岗石岁币年年,只怕肥了金国若是喜欢书画;不妨去宣和画院看看”
“若问江湖帮派;自然是六分半堂独占鳌头;京城之中;莫可与之争锋”
“六分半堂?”一道娇声插入茶客之中,靓丽的身影如清风拂柳;柔柔地飘来一缕香,浅浅淡淡,凝立一旁;变成了那素白的云裳,容那花容于云上。
“怎么竟是这样的名字?为何要叫六分半呢?”
“这”
正在说话的三个茶客一时语塞,六分半堂,就是六分半堂,谁知道他为什么要叫六分半堂,难道有人敢去问雷损吗?
“莫不是天下六分,其占一半?”白裳的丹凤声音含笑,像是觉得这个名字极为有意思。
然而,周围莫敢有人接话,三个茶客悄然放下杯子,匆匆起身走了。
这种话,可不是随便说的,天子脚下,如此分割,可是又把官家放在哪里?
“怎么都走了?”丹凤不明所以,左右去看,适才来去脚步声烦乱,这时候一看,四下里都空了,只剩下哭笑不得的老板和伙计。
“姑娘诶,有些话可不能乱说,你这样被六分半堂听了去”老板想要说点儿什么,又不知道如何继续,叹了一声,只是摇头。
丹凤不以为然:“一句话而已,随意说说,难道有什么吗?”不做贼,何来心虚?
不过,六分半堂,这名字有些熟悉啊。
悠然找了一个靠窗的空位坐下,丹凤点了花茶,又是嫌弃茶具不好,又是嫌弃茶水色差,又是嫌弃茶叶味苦,挑挑拣拣,最后一壶茶倒了两杯,只是摆来看。
视线落在窗外,斜对面的楼上,一个好看的白衣男子站在那里,窗口露出他的上半身,他垂着头,像是在看楼下的某处,一身气质逸然出尘,却又有几分孤寂。
顺着他的视角看去,落点是空荡荡的门口,并没有旁人在,他在看什么?
“那人是谁?”
正好伙计过来换茶,丹凤问了一声,视线稍稍转移。
“嘿嘿,”余光瞥了一眼,伙计笑着说,“姑娘难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