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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宣踏上鞋子,好奇的靠近过来,白嫩的额上依稀沁出了一层薄汗,显然身体还有些虚弱。
规整了半响信息,我将一些线索零零碎碎地拼合起来,琢磨不停,“这其中看似毫无关联,但却隐隐指向两件尚未出世的密宝,至于两次惊变的共同之处,对方身份都隐藏的极为巧妙,甚至尚未指明是若水神宫的手笔,我记得在洛水畔那夜恶战之中,云疾曾指认出其中某人正是名垂西域的杨云清,对方不惜此般逐狼吞虎,必然所图甚大。我目前只分析出这些倪端,你对江湖格局所知不浅,或许可以帮我总结一二。”
聂宣听我阐述完,颔首赞赏,“你同我料想的分毫不差,敌人部署如此周密,几番行迹飘忽难测,首脑定然是才智绝伦之辈,你之前曾告诉我有可能是司徒霜,按照昨日我所中的暗器来看,一点儿不假。”
“那么目前你可有所发现吗?”
他扫了我一眼,轻声笑道:“只要目的尚未达成之前,他们势必会有下一次动作,决不可能无迹可寻,咱们只需要多费些心计,趁英雄大会之时鱼目混珠,我想,定可查出一些眉目。
这似乎也正是聂延灼同聂宣为何提防彼此的原因了。此事其中任何一处环节举若被对方得知,遁影门之中恐怕都会有动摇变节的可能性发生。
聂延灼想必早已知晓,青衣女子和追杀莫风的黑衣人同是受司徒霜驱策指使,恐怕此时也和我一般不明她此举动机究竟是何动机,目前我所掌握的信息十分有限,聂延灼表面不动声色,保不齐又会暗中行事,着手细查一些可疑之处。自打跟随莫风下山以来,基本上总是被牵着鼻子走,处处落于被动之中,素来都只能靠推测来改变计划,有可能我们只是某个巨大阴谋的棋子,可无奈目前只能被算计利用。想到此处,我心里泛起一阵涩然,说不出的压抑郁闷,让人心情沉重。
“这许多事分析起来,好像很繁琐很麻烦,但若有个阴谋家图谋不浅,势必要顾及这许多细微之处,方可使计划顺利进行。倘若有一个部分发生变化,便会影响到整个大局。”聂宣皱着眉头转过脸来,眸中迸射出几缕惊动,脱口道:“我想到了!前日夜里行动,我虽不知到手的究竟是何物事,但牵扯到魔教圣物蟠龙虎符,却不难推断出答案,你应该不知道此物来历,被咱们盗取的珠子,相传是佛门圣物,昔年曾由达摩祖师亲身配携,法力无边,可通天机,现如今几经转手,仅存其中一颗,被神剑门当作至宝世代袭传。”
我怔怔听完,下意识摸向身后剑鞘,冷声道:“那么如我所料,恐怕若水神宫图谋不小,除了这珠子之外,江湖上可还有什么袭传的宝物么?”
聂宣掰着手指徐徐数道:“除去你身上的溯玉剑、另有九华宫寒月刃、卧云山庄碧光神鉴、武当派玄丝拂尘、以及凌绝剑庄裂玄石和飞云堡青光神针。少林、峨眉、点苍,这三派固然与七大门派齐名中原武林,但门中至宝的分量却远不足与前者相提并论。”
我不动声色,清冷浅笑,聂宣却仿佛猛然醒悟过来,瞪大了眼珠子征询道:“你是说若水神宫几番大费周折,目的便是要集齐七样至宝?司徒霜用心此刻已是昭然若揭,仅凭昨日消息走漏一事,便可得知若水神宫羽翼丰厚,势力广大,短短几月以来,已将武林搅的鸡犬不宁,她们不惜展露行迹,同天下武林为敌,这其中必然有什么惊人的秘密。”
“以雪若的聪明黠慧,却不难看出此中道理。”他目光闪出几分赞赏,脸上却瞬间划过一抹异色,瓷白的面庞因痛苦而剧烈扭曲起来。
我不明就地,只怔怔瞧着他原地盘坐,闭目调息。
几息过后,聂宣头顶逐渐现出一片紫烟,水气蒸腾而上,如烟似雾,顷刻间便消散于无形。
见他面色复转平素的健康红润,我强抑着一丝担忧,俯下身去拭去他额角的细汗,轻声探询:“怎么回事?你好些了么?”
他唇角糅杂了大片的熠熠阳光,长舒出一口气,“这些余毒只是受到药物压制,一时发作而已,适才我全力将毒逼出体外,只须再静养数日,便可迅速痊愈了。”
我心头悄然无声泛起一丝阴翳,凝了眉冷声道:“这暗器究竟是何物所制,药力竟如此之强,不过好在暗器中只有迷毒,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聂宣笑着摇头,歙着干裂的唇,眼神疲惫地四下搜索,我忙不迭起身,斟了满满一杯茶水递在他唇边。
他接过茶杯,立马仰头饮尽,混着轻微喘息声的语音稀薄软弱,显然还未完全恢复,“那劳什子暗器内附*,虽非见血封喉的奇毒,但却能让人立时昏眩乏力,内力尽失,如非解救得法,少说也会有丧命之忧。昨日着了道儿时,那股毒气就像水蛭一般,稍触即入,片刻便袭入奇经八脉。我及时以内力振走雾气,但还是不慎沾染了少许;内力一时无以为继,不知入体毒气究竟潜伏在何处脉络。”
第70章 金甲少年()
“但凡有人凭此物对阵,纵然对方武功卓绝,势难伤在刀兵之下,可亦难免被这暗器迫的手忙脚乱,先机尽失,试想如此诡诈多智的敌人,是不是很可怕?””
聂宣转眸相顾,笑的越发可爱,“司徒霜倘若意在武林,用不着咱们出头,自会有那些大人物与其周旋,此人十几年辛辛苦苦经营,方始建成今日的若水神宫,在此之前,武林中居然不闻半丝风声,这等能耐,以及她爪牙遍布之广,耳目消息之灵通,实在使人十分震惊,非是一代枭雄之才,焉能轻易办到,所以依我所见,咱们只需在暗地里搞些小动作,查清你在神宫中的位置,其余诸事,只需点到为止,切不可妄近。”
我接过他手中的杯子,眼神无意识瞥向书案上的宣纸,“此事非同寻常,飞云堡之行也变得极为必要,司徒霜耳目遍地,此番英雄大会的消息想必已经传入她耳中,她若预先布置,暗中另有计较,恐有一场杀劫在所难免,是以你我仍然须得慎重其事,以防万一为上。”
“这是自然!”聂宣阖上双眼,疲倦地冲我招手,“过来扶我一把,我要到榻上歇歇。”
我赶忙过去将他扶起,隐隐察觉到他唇角悄然的一抹暧昧笑意,下一刻,他突然一边顺势向我倒来,整个人都缠在我身上,一时间彼此身体紧密相贴,再无一丝间隙。
“干什么?还不赶紧放手!”
“我虚弱乏力,压根使不上劲!”
极致的酥麻感从脚底一路刺到头皮,仿佛过电一般,神智恍惚。脸颊上烧呼呼的,噗通噗通的心跳声回荡在室内,连凉爽的晨间空气都瞬间变得温热起来。
我不假思索,一甩手将他推倒在床上,声音冷到极点:“面色红润,中气十足,哪里像是没有力气的样子,你老老实实给我躺好了,再敢如此肆意轻薄,我一定要了你的小命!”
他若有所思,慢慢地回过头,笑的一派理直气壮,“你之前也说过同样的话,假话说的太多,我是不会当真的。”
我冷哼一声,扭头便走,身后又传来他纠缠不清的呼喊:“哎呀!别走啊!爷爷吩咐过让你照顾我,你这是要去哪?”
“上街逛逛,没事不要来烦我。”
我不再理他,直奔人群熙攘的繁华大街。
赌坊出来之后,我漫无目的地环目四顾,终于心一横,于是又租马车到了城北客栈春水巷,去寻找美食。途中注意到一家“煎蛋面坊“,想起前世曾有同学嘱咐我,看到诸如此类的新鲜地方千万别错过。
我犹豫了一会儿,要了一碗煎蛋面,三文五钱。面条端上来,例牌的红颜色面汤,上面卧着一个煎蛋。分而食之,发现汤的红色并不完全是番茄,更多的还是由于有红心白薯的关系,估计汤是熬了很久的那种,所以味道很浓,番茄的酸,白薯的甜和煎蛋的香混合在一起,很美味,满足口腹之余,并没有后悔之前的选择。
填饱肚子,在西街上闲逛了一会儿,所经之处,总会引来几人好奇的观望,刚拐进一条分岔口时,阵阵急如骤雨的马蹄疾奔声倏然临近,人群蓦地四散而逃,慌不择路连滚带爬,唯恐被波及。预感到危险临近,我足尖轻点,身形斜斜跃过人群,轻盈落在对街围墙之上。
裙摆临风摇曳,耳边风声呼啸,垂覆额际的发丝随风逆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