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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了手,他神情未改,道:“既如此,我便不相扰了。”说着,他又对良卿道:“三公子,咱们,有缘再见。”
不待那二人回话,他便转身大踏步离去了。
满眸思量的目送着他离去后,白笙才扯起良卿的手疾步进了府。
“你不是去元昭府上了吗?怎么会遇到歹人呢?难道是那些人寻到你了?”刚踏进房间,他便急声问道。
见他满面急色,良卿心中微暖,柔声安抚道:“不是的,您别担心。”
“那这是怎么了?”他的眉间拧的紧紧的。
良卿只好将前因后果讲了一遍,随即有些无奈的道:“我也没有想到那个九依竟会武,想来他是在王府前便察觉到了我,故意引我走远的。”
说完,不见白笙回应,她抬眸望去,便对上了一双满含着怒意的眼睛。
此刻白笙的面色,已然阴沉的都快滴下水来了,良卿不由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却被他打断了。
“沈良卿,我在你心里就这么靠不住吗?”没等良卿开口,他又道:“你就宁可自己去以身犯险,也不愿和我开口是吗?”
担心、后怕、恼怒、加之些说不分明的东西,纷纷涌上了他的心头,使他此刻的神色看上去复杂至极。
良卿怔了怔,好半晌后,才抬手覆在他那已有些冰凉的手上,缓声道:“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不知怎么的,只这一句话,白笙便再也提不起气了,僵硬的神情化开了些许,眸中渐渐升起了无奈之色。
反手捉过那只手,将那与自己系的不同的布条解开,又重新缠了一遍。
他冷着脸道:“还有那个古尔铎。”
良卿本满眼笑意的看着他那孩子气的举动,骤然听他这话,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古尔铎是谁。
“我不知道他是世子,只是上次在西市救了他一次而已,此次相遇,也是巧合。”
听到良卿的话,白笙才想起上次西市的事,面色稍缓了些。
“一来他到底是敌国送来的质子,二来此人不是心机浅薄之人,你我以后还是少与他有牵扯吧。”
良卿本就觉得与那世子不过是萍水相逢,听到白笙的话,便想也没想的点头应了下来。
见她应的干脆,白笙的面色才彻底缓了下来,正想开口说些什么,门却被推开了。
炽楼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后,本想跟二人招呼一声,可却在看到了那正握在一起的手时,住了嘴。
面色古怪的看了又看,他迟迟没有开口,见状良卿忙想将手抽回,可白笙却又握的紧了几分。
“你从来不知道敲门的吗?”白笙的语气有些不善。
“我,我这不是想着有些日子没见,你们该是想我了吗,所以这一回来便紧着来了你们这。”
收回了目光,炽楼满面笑容。
“看过了?要我送吗?”白笙也笑了,只是笑的假到不能再假。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走。”炽楼强忍着笑意,连连摆手道。
“您这是…”炽楼走后,良卿迟疑道。
“他怕是,早就知道你是女子之身了。”白笙收回了看向房门处的目光。
良卿也没多想,随着她这两年愈加长开了,面容已不再是那般棱角分明,身姿上也是逐渐有迹可循,被看出也不奇怪。
见到炽楼,白笙不禁又想起了那戮心花之事,沉吟了片刻,他道:“收拾收拾,咱们去趟陆太医那。”
听到门役来报,陆栖忙好言哄走了美妾,又命人客堂备茶,才急急出府去迎白笙二人。
迎着白笙客堂入座,寒暄了一番,他才问道:“齐大人可是为那日相问之事而来?”
白笙笑了笑道:“是,不知陆大人可曾找到了令师的记载?”
“找到了。”陆栖一边思索着,一边答道:“这戮心花乃是江湖中,西阳徐氏一门的独有之物。”
“其原名为灼鸳,花开似火,极为娇艳,本是无毒之物。”
捋了捋胡须,他娓娓道来:“可几十年前,徐氏一门却偶然间发现,这戮心花的花粉调配上几味寻常的药材后,竟可使人三日内虚弱无力。”
“唯一的缺点便是,只能对功法霸道之人起用,若执意相抗,除了难以想象的戮心之痛以外,更是容易走火入魔。”
“所以便改名为戮心花了吗?”待他停住后,白笙才轻声问道。
眼中赞叹一闪而过,他点头道:“花如其名,当年此花现身江湖时,可是引起了好一阵的波澜呢。”
“那这西阳徐氏,岂不是依仗着此花,便可傲立一方了吗?”白笙对江湖事很是有兴趣,不由询问道。
陆栖笑了笑,面色很是复杂:“他们,怕是只能在地下傲立了,八年前,西阳徐氏被人覆灭,所有的戮心花,也在那个时候都被焚尽了。”
“所有的?”白笙诧异的挑了挑眉。
“自那之后,江湖上再没有出现过戮心花了,想来是真的绝迹了。”说到这,陆栖不由问道:“齐大人又是从何处听说此物的?”
“一个友人口中,闲聊时听来的,心生好奇,这才相问于陆大人的。”
见对方不想多谈,陆栖也没再追问,又叙谈了片刻,饮了几杯茶,白笙便告辞离去了。
第79章 江湖浪子()
“良卿,你眼中的炽楼,是什么样的?”回府的路上,他轻声问道。
良卿想了想,笑道:“是这天底下,最最俗气的人。”
白笙却是笑不出来,他合上了眼睛,将与炽楼相识以来的一幕幕,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直到府门在望,他才缓缓睁开眼睛。
倾颐院的暖阁中,炽楼正自饮自酌着,不时还讲些趣事逗弄着发财,直将少年逗的捧着金子大笑不止。
白笙在外面听了好半晌,摇摇头,还是走了进去。
“你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炽楼面有迷蒙的问道。
白笙对发财道:“去给他熬点醒酒汤吧。”发财闻言不自禁的看向炽楼,见他点头,才放下金子退了出去。
“怕我醉酒搅你清静?”炽楼一边说,一边又灌下了一杯。
白笙却只是看着他,许久都没有回话。
手上僵了僵,他斜着眼睛问道:“我很好看?”
白笙摇了摇头,拿过酒壶,为自己也斟上了一杯,一饮而尽,良卿想了想,还是没有上前拦阻。
“要发财多熬些醒酒汤吗?”炽楼笑问道。
第二杯进口,白笙看着他那笑眯眯的神情,忽然问道:“你很开心吗?”
炽楼愣了愣:“为什么不开心?”
第三杯饮尽,白笙又问道:“不累吗?”
炽楼皱眉,问向良卿:“他是不是伤重碍了神志了?”
良卿没有答话,只是安静的站在一旁,看着面前的两人。
白笙少有友人,之前是怎么样的,她不是很清楚,可却也能猜到几分。
自幼便被言‘天赐玲珑心’,听起来是优越超凡的,可却也是和旁人不同的。
良卿听过许多他的聪慧,他的文才…却唯独没有听过他的趣事。
他的人生似乎少了很多东西,没有年少无知,也没有肆意率性,就这样规规矩矩的,将自己活成了京都中教子的典范。
他超出了身边人一大截,除了那身份贵重的王爷、皇子,他再无友人。
直到相识炽楼。
“炽楼,你到底是什么人?”既是真心相交,白笙还是决定直言相问。
手上一顿,他垂了垂眼皮,道:“江湖浪子。”
“可你富甲天下,满腹才学。”
“祖上余荫,恩师教习。”他眼皮也没抬。
“我不想知道你的过去,也无意探究你的秘密,我只想问,你是真心与我相交吗?”白笙有些醉了。
沉默了好半晌,炽楼笑道:“伯牙子期,知音难求。”
梦中的情景又浮现了出来,使白笙醒了些神,“那天你中的是戮心花。”
杯中的酒洒出了些,炽楼毫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白笙道:“我醒来时,你并无异样。。。”
“里面掺了别的东西。”炽楼抬眼望向他,笑道:“我可不想死。”
“对方应该不会善罢甘休吧?”
炽楼只是笑,没有答话,眉眼间满是不屑。
无言的对饮了几杯,白笙醉意更甚,强撑着摇晃的身子,他道:“你一点都不开心,为什么还要笑,连自己也骗?”
炽楼好像也醉了,笑的更开心了,扯着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