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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相信不相信薄主任，那是我的事。对于你，我不熟悉。”
“一回生，二回熟。今后，我们可能要常打交道的。”
“今后，再说今后吧。今天，实在是不好意思，你得付现金。”
凌然说：“我在其它酒店，全都签单的。”
“那是其它的。我这里，不行。实话告诉你吧。我这个酒店，做的全是这样的生意。也就是呢，你想来，就来，不来，我也不稀罕。”
有这样做生意的吗？
凌然再看酒店老板时，感觉上不对了。对方的目光有了些凌厉，而且这种目光中带着一股邪气。凭凌然这么多年的社会阅历，自然知道这个酒店老板是哪一类人。
“老板。是这样的。我今天身上真的没带这么多钱。我是临时被通知来请客的。”凌然说着，就把钱夹拿出来，并打开，亮给酒店老板看。
“你没带钱，可以回去取。”
凌然想想，也只有这样了。
看凌然这就要离开，酒店老板说：“慢。我叫个人跟着。省得你来回跑，也挺辛苦的。”
真草。这家酒店老板，是怕凌然去了不回。
其实，凌然不可能不回。即使不回，酒店老板可以找姓薄的征管员。可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简洁处理，最好了。
凌然只好站在那，等酒店老板下一步的安排。
酒店老板将从吧台前走过的女服务员叫停，说：“你跟着这个大老板，去把这顿饭钱拿回来。真邪门了，来这里吃饭，不带钱。”
凌然可是委屈了，说：“老板。我不是没带钱。是带的钱不够多。”
酒店老板白了凌然一眼，说：“一眼看了，就知道你不是做大生意的。大老板出门，身上是要带足了钱的。你看那些真正的大老板，打开的钱包，全是鼓胀的。你呢，打开的钱包，就那么几张。你做啥生意啊。关门算了。”
有这么说话直接的吗？
有这样直接打脸往死里打的吗？
凌然明白，眼前这个人，至所以敢这样说话，肯定有底气，不是社会背景硬，就是江湖上的混子。
想想今天遇上的这事，有些窝囊。被打了，还不能说痛。
生意场上，和为贵。凌然自从做上生意后，就恪守这一个原则。他只好笑笑地对酒店老板说，“我给了钱，发票有吗？我要入账的。”
“可以有。另收百分之二十的开票钱。”
凌然只有在心里骂眼前的这个人“麻痹”的。显然，这张发票，是不能要的。这个百分之二十，心算一下，可是五百一十元啊。
拦到一辆出租车，到了门面。凌然到阁楼上去，在那七八千的流动资金中数出二十七张，下楼来，给到跟来的女孩手中，并让她写了收据。
跟来的女孩，却变魔术似的，把老板写给她的收据交给了凌然。
凌然发现自己的眼睛不太管事。酒店老板什么时候把这张收据交到服务员的手里，什么时候开出了这张收据，他居然没看见。
看着这个跟来的女孩离开，凌然怀疑自己，是不是适合做生意。
午时的这个事，凌然憋在心里，闷的慌。他想找个人聊聊，这就想到了颜暮雪。毕竟，做了这些年的夫妻，这样的事，也只有对她说了。
凌然就在晚上时，去原来的家中洗澡、洗澡是个借口，实则就是去诉苦的。男儿有泪不轻弹，有苦也不是随便找个人就说了的。必须有对心眼的人啊。
以前，在单位时，凌然也遇上一些事，说给颜暮雪听，会得到安抚、安抚后，心里就舒服了，气也就顺掉了。
听凌然说了这件窝囊事，颜暮雪可不是像从前那样。从前，凌然要是心里有事憋着难受，颜暮雪不会主动问。她知道凌然早晚会把遇到的事说出来。她所做的，就是把凌然像个孩子揽进怀里，不说话，就轻轻的拍着怀中人的后背。凌然会在这种安抚中，闭上眼睛，休息一会。
这可是有神奇作用的。
在颜暮雪的怀里休息一会后，凌然就觉得遇到的事，就不是什么好大的事。
“没什么大不了的。”凌然就此释怀了，就把遇到的事，说出来，说的时候，相当的平静，就像说别人的事一样，甚至还有几句自嘲和调侃。
这都是以前的情景了。
今天，颜暮雪没有以往的动作。她只是坐在凌然的对面，默默地听着面前人的叙述。
在这种情境下，凌然叙述时，就有了些激动，甚至是不平。
颜暮雪说话了。
“你也不要气。踏进生意场。你就应该懂的。一些歪风邪气，还没有得到很好的整顿。你呢，就得学会在这种环境中做生意。钱，没了就没了。再赚呗。”
凌然貌似在听颜暮雪说话，其实，已经愣在那。他感觉到颜暮雪的口气，就像在单位，做员工的思想工作。
突然，凌然明白过来，这个屋子里，曾经发生的一切美好，也只是一个回忆了。现在，他和眼前的女人不再是夫妻。有社会学专业背景的凌然，也就明白了，彼此身份的转变，说话的语境也就不一样了。
“谢谢你的开导。”凌然起身。
颜暮雪提醒，“你不是说来洗澡的吗？”
“哦。不啦。我突然想起来，门面里的电源可能没有拉掉总闸刀。”
颜暮雪没再说什么，也没有起身。
凌然下楼时，相当的失落。他后悔步入生意场，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第31章 邪门了（）
次日。
凌然在批发市场上转悠。季节已经入夏。白酒明显走不动了。可是，他的手里，只有白酒。这就等于他没有生意可做。手下，已经有了七名员工。不能就这么闲着。他要找事情来做。
这一圈转悠，拜访了几个酒水行业的前辈，得到一个可以补救的措施，就是做一做啤酒。
可是，做啤酒，不赚钱。做这一行的人，纯粹就是搬运工。
凌然继续转悠，也在考虑，要不要效仿这些人，也做啤酒。
这时，有电话到手机上，看了，是门面的座机。
“什么事？”凌然问了在门面值守的员工。
“税务局来了人。”
“就是之前经常来的吗？”凌然以为又是姓薄的那个征管员。
“不是。说是要查一查纳税情况。”
“你告诉他们，说我每个月都按时交税的。”
“不是的。税务局的人说，你营业以来，一直没有交税。”
什么？没有交税？
凌然以为自己听错了，说：“我这就回去。”
怎么可能？每个月把五百块钱给了姓薄的征管员，也收到发票的。姓薄的，不会胆子大到做假，私吞了那笔钱吧？
凌然这就急匆匆回门面去。
在批发市场出口处，凌然被原单位的一个熟人叫住了。
“凌总。你怎么在这里？”
凌然听对方说这话，就觉得好笑了。这里是批发市场，我在这里，很正常啊。
对方说：“单位里都在传，说你的生意，做的好大。我想去你那里，取经。”
凌然看了这个人身边的三轮车，还有上面的百货，就明白了。
“你来这里进货？”
“开了个家庭小店。企业的效益不好，奖金也没了。不再自己找点，这日子，就不好过了。我有两个孩子在上学。”
也是。凌然情不自禁的一声叹息。这声叹息，说不清楚，是为对面这个人，还是为自己。
“我现在，可以去你的公司看看吗？”
“啊。哦。现在不行。”凌然这个时候，怎么可能让原单位的人去门面。那里，有税务局的人在等着。要是事情有些麻烦，这个曾经的同事，回去可是有的说了。原单位可就话传话的传出一番热闹了。
凌然可是一个要面子的人。
“今天，不行。我现在有急事要处理，没时间陪你。以后吧。”凌然说着，脚下就带快了步子。
凌然到了门面后，发现眼前的两个人，不认识。但他认识来人身上的制服，同姓薄的征管员穿一样的。
听了来人的介绍，凌然这才明白，眼前的两个人，是稽查二科的，这个科其实就是中小企业科。
来的是两个人，一个中年人，一个年轻人。据年轻一些的介绍，他身边的是一名副科长，姓钟。
年轻人自称小伍。
小伍看凌然的目光有些异样。
当小伍把处罚通知单放到凌然面前时，凌然可是彻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