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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个是你老婆?没脸没皮的。我俩离婚了,好不好。”
“拜托。以后不要动不动就拿离婚来说事。好不好?”凌然就有了小小的抗议。
颜暮雪说:“谁让你那个时候,激动的,头脑一发热,就把婚给离了。你倒是干脆。老实说,是不是夏红让你这么做的?”
凌然双手合掌,竖起,给走在右边的颜暮雪做动作,祈祷似的,说:“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吃醋。那个时候,小丫头不可能有这个心,我也不可能有这个心。生意刚起步。”
颜暮雪说:“反正吧。我现在就是迈不过这个坎。”
凌然说:“你不能把这种脏盆子扣我一个人身上。当时,你也是同意的。再说,那个时候,要是不离婚,你这个分厂的厂长,肯定干不成了。段正那个家伙,能饶得了你。他会把对我的怨气撒到你身上的。”
颜暮雪看了凌然一眼,也就不说什么了。没法再说。当时的情况,确实如凌然所说,迫不得已。
“荣诗远两口子,现在,还不知道怎么高兴呢。”颜暮雪转移了话题。
颜暮雪像是才认识凌然似的。她很同情荣诗远,却不知道怎么帮。没想到,凌然做了实事,解决了这一家的大问题。
凌然说:“厂里像荣诗远这种情况,还有老张师傅家的情况,不是一户几户。要想彻底的解决这个问题,就得把这个厂盘活。”
颜暮雪说听凌然这么一说,眼睛可是睁的老大,“你疯啦。难怪你对满山那个小厂那样的有兴趣。感情,你在下这样的一盘棋啊。你的心,也太大了吧。这个单位,你又不是不知道。整一个烂摊子。你吃错了药,把好不容易挣到的钱,砸这上面。”
凌然只是笑、笑而不语。
颜暮雪说:“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一个结,没解开。你是在赌一口气。”
凌然说:“不是赌气。我是认真的。毛五千人,就这么散掉?”
颜暮雪说:“轮不着你来拯救吧。你就不要充大头了。”
凌然问:“荣诗远这边是解决了。张华的事情也解决了。可是,林李德那样的同志,怎么办?还有许多呢。”
这个情况,颜暮雪知道的不比凌然的少,甚至更多。颜暮雪现在,还是天天要到这里来的。她是分厂的领导,必须站好最后一班岗。
凌然说:“你们分厂,还有一个班组在找活做。你呢,好好的把这些人心稳住。你也要抓紧时间学习一些新的知识。譬如,电脑,你还不会用吧。要学会的。这个企业,我说今后,你是要参加管理的。”
颜暮雪站住,问:“你把这个,都设计了吗?”
“当然。”
“你把这一切,弄的像真的。”
“你以为是,假的?”
颜暮雪又开始往前走了,没有说话。
凌然说:“相信我。你对凌然同志是最了解的。在凌然面前,没有过不去的坎,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颜暮雪想和凌然抬杠的。可是,就是找不出可以抬杠的话题。这么多年,两个人斗嘴皮子,斗惯了。两个人在一块,要是不说几句俏皮话,这日子就失去了光彩。
第208章 这样的场面()
就到吃中午饭时间,两个人就往老爷子家去。
进了家门,就闻到了从北边飘过来的烹饪出来的香味。两个人跟老爷子问安后,就往厨房间去。凌然要去灶台上忙活,儿子的外婆不让。颜暮雪也要去接锅铲的,老人家也是没给。再说,厨房里,做妹妹的在当二帮。
两个人这就回到客厅来。儿子从电视机前离开,过来和爸爸亲热。老爷子看见凌然来,已经起身把茶泡上。
大家坐下。儿子站在凌然身后,双手搂着老爸的肩膀,把头依着头。
凌然反手抚摸了儿子的脑袋,说:“年后,爸爸可能要出去一些日子,就不能经常来看你了。”
“老爸。你要去哪?”
颜暮雪说:“你爸呀。他要去玩走钢丝。”
“哇。好厉害的。我知道那个,玩起来,很刺激的。”
凌然瞪了颜暮雪一眼。颜暮雪用手掩了嘴乐。儿子可能看出这一对成年人说话不老实,就说了,“你们不可以欺侮未成年人的。以为我小,好欺侮,是吧?”
凌然说:“没欺侮你。怎么敢?不敢的。爸说的是实话,是要去考察市场,做新的项目。”
儿子看了爸爸又看了妈妈,说:“妈说你去玩走钢丝的。”
凌然就又瞪了颜暮雪一眼,然后对儿子说:“你妈是担心我。她认为我要做的项目,有很大的危险。她老人家,把那个项目,比喻成走钢丝。”
“哦。是这样啊。老妈。你不对的。”儿子要教训老妈了。
果然,儿子说:“你教育我,要勇敢,有敢于面对困难。怎么老爸要去做难的事,你就不教育了。”
颜暮雪问:“我教育谁呀。你爸吗?”
“不是。是你自己。”儿子说了后,看着妈妈,顿了一下,这;补充,“你也应该勇敢的。老爸勇敢了,你也应该跟着勇敢,才对的。”
哈哈。凌然可是开怀大笑了,说:“颜暮雪同志,听到了吧。”
颜暮雪转身走了。
儿子问凌然,“妈妈是不是生气了。”
“你妈担心我,怕我把事情做砸了。你说,老爸会把事情做砸了吗?”
“不会的。”
“好。老爸借儿子的吉言,来,拉钩。”
父子俩就都弯了指头,拉钩。
老爷子一直没插话,只是默默地看着这一家三口。颜暮雪转身去了厨房,一会,又回到了这里。
“凌然,你还是打算去乡下,去那个小厂?”老爷子知道这个事。
在这个家中,凌然会把一些事说了的。老爷子已经离休,没有事做,也没有爱好,什么钓鱼,打牌,下棋之类,都不会,看书,更是不行。文化浅,看书吃力。在位时,有秘书的,一些文字工作,由秘书来做。
凌然敢在这个家中说一些事,知道说了,就在这里放着,不会扩散出去。颜暮雪也不会说。她是个嘴巴很紧的人。这或许就是她被人看成高冷的一个原因。颜暮雪不是不同人说话,只是,说话时,话头总是以关心人扯到对方身上,自己的,几乎就不说。
“凌然。你想去做,就去做吧。这些日子,我也考虑了你的事。”老爷子今天有了新的态度。可能是有了一些日子的思考,不再站在女儿一方劝阻凌然。
对于父亲态度的转弯,颜暮雪可是愣了一下,目光就移了过去。
老爷子感受到女儿投来的目光,就说:“你呢,也不要阻拦凌然。男人嘛,是应该有些野心,应该做一些大事。当然喽,要在能力范围内。”
颜暮雪说:“可他,没这个能力。哦,我不是说工作能力。我是说,资金方面。他想用那个小厂,来吃白马公司。一个只有一两百万资产的小厂,只有四十几个人的小厂,想吃下白马公司,五千人呢。是想把自己噎死。”
老爷子可是瞪了女儿一眼,“好好说话。大过年的,什么话不好说,什么字不好用,非得用一个不吉利的字?啊。”
颜暮雪竟然像个小孩子似的,吐了一下舌头。
儿子可是看见了妈妈的表情,就拍手了,说:“老妈好可爱耶。”
颜暮雪也意识到自己在儿子面前失态了,就貌似瞪了儿子一眼,“就你话多。看见了,就看见了,叫什么呀。”
这样的场面,很温馨的。老爷子笑了。大家,也就跟着老爷子笑了。
儿子说:“不跟你们搅和了。我去看电视。”
看着儿子小小的跳跃着去房间,颜暮雪说:“这孩子。”
这孩子,怎么啦?凌然就看向了颜暮雪。不明白,颜暮雪要用这口气。
颜暮雪说:“儿子就像你,特能得瑟。”
老爷子脸上的笑容可是多多,说:“丫头。凌然的事,你呢,就不要再说他什么了。让他去做吧。你说多了,担心多了,他放不开手脚的。我年轻那会”
每每说到年轻的时候,老爷子就有一个习惯性的动作,就是要把身子动一下,坐正了,才开始把说了n遍的旧事翻出来,再说上一遍。每当这个时候,凌然可是立马调整心态,姿势上也有调整,就是身子向前,倾听的样子。
老爷子说话,是希望有听众的。战场上,手枪一挥,后面就呼啦啦的跟上千军万马。不打仗了,坐在主席台上,对着上百上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