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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李秀珍在一片静默中抬起头来,目光向前探去,目之所及果然是宋坚和宋琴凝重的表情。
“琴儿”她蠕动了几下嘴唇,终于轻声吐出了这几个字。
面对李秀珍明显弱势的语言,宋琴没有像宋坚一样做出于心不忍的样子,而是冷哼了一声,接着直接问出问题:“你不是说你肯定不会再赌博吗?怎么还是被抓到了,而且是好几次?”
宋琴的目光让李秀珍有些过意不去,她咳嗽了两声,接着弯腰做出虚弱的模样,想要借此吸引走其他人的注意力,让宋琴暂时忘记这件事,也不要再总是追问赌博的事情。
可是宋琴仍然紧紧抓着李秀珍赌博的事情,不依不饶地询问:“当时我们是怎么说的?你肯定会学好,再也不去赌场赌博,更不会做出这种错事,是吧?”她想到什么,突然从旁边暗卫的手中接过当初签字的文书,远远地把它抖给李秀珍看:“那时候我就不是很相信你,所以怀疑了好久,觉得你很有可能违背这个文书,结果你信誓旦旦地承诺,绝对不会再犯错,结果呢?”
宋琴的话语就像一把把尖刀,没有一丝犹豫地戳在李秀珍心上,让她又是茫然又是不安,许久后都没想到应该怎么做。
最后,她把求助的视线投向宋坚。
宋坚明显比宋琴温柔许多,他不只制止了宋琴的喋喋不休,还细心地询问了李秀珍最近的情况,在听说她一直没有吃好饭菜的时候,请求旁边的一个暗卫去缘聚阁给李秀珍带一些菜肴过来,也算是让李秀珍开开胃。
这些暗卫表面上都是公事公办,实际上心里各自有自己对这件事的想法。
当然,作为一群普通人,暗卫们的想法和百姓们差不多,都觉得李秀珍实在是太差劲了,这种情况下,宋坚就应该把她休弃,去找更好的女子娶为妻子。
听到宋坚的这些请求,暗卫们在觉得宋坚人真是不错的同时,也觉得他对于李秀珍的容忍度真的是太高了。
不过既然宋坚做出了请求,暗卫们也不会对王妃的朋友视若无睹。
于是有个暗卫离开了院子,几个纵跳就飞快地到了缘聚阁,然后打包了一些饭菜,拎回院子带给了宋坚。
这些暗卫虽然日常的任务是听从主子的命令,保护任务目标,可实际上他们都有自己的思维,不会傻乎乎地什么也不清楚。
就像这个暗卫,他在给李秀珍带饭菜的时候,站在柜台前面想了想,顺便多点了几道菜,打算给宋坚和宋琴一并打打牙祭。
他的这个想法很正确,宋坚和宋琴刚到奉城,就过来找了李秀珍,还没来得及吃什么。
而他多带的这些饭菜,成功让宋坚和宋琴也饱腹了。
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吃完饭,三人都满足地吁了一口气,接着宋坚勉力平和了一下心态,尽量平静公正地望向李秀珍:“秀珍,你和我实话实说,你是真的碰了赌博,是吗?”
她赌博这件事已经被这些暗卫抓了一个现行,想要否认也是徒劳的。
而且李秀珍明白宋坚的个性,所以没有再加辩解,而是有些忧伤地垂下脑袋,愧疚地点了点头:“是,我没忍住诱惑,还是进了赌场,这是我的错,都怪我,让你伤心了。”
见宋坚露出了失望的表情,李秀珍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忙补充了几句:“不过你别误会我,实际上我去赌博并非上瘾,而是我被气到了”
李秀珍说罢,小心翼翼地瞥了宋坚一眼,可入目的只是宋坚冷淡的表情,看起来他好像根本不相信她的话了。
想到这里,李秀珍有些焦躁地抿了抿嘴,急忙把接下来的话语讲出口:“宋坚,当初我被鬼迷了心窍,直接进到了赌场,那时就有一个管理我们的男子整日打骂我,还不让我吃饭,每天给大家洗衣服最后他更是要把我卖进一家喜欢打死下人的老爷家去,要不是我急中生智,求了王家的来人,估计你现在看到的只是我的尸骸了。”
不知道还有这样的故事,宋坚被李秀珍的叙述吸引住,睁大眼睛等待着接下来的剧情。
看宋坚有了兴趣,李秀珍心头一阵大喜,急忙歪了歪头,表情哀伤:“有一次我接近赌场,原本没想进去,可就在门口看到了他之前他给了我奇耻大辱,我实在是难以咽下这口气,所以打算去赌场赌一把,要是能赢,我一分钱都不要,只要他给我道歉。”
把这段话说完后,李秀珍也逐渐有了想法,语气越发亢奋,竟然有种“故意为之”的感觉。
“宋坚,你一直以来都不怎么关心我的心情,也不知道我有没有高兴,想做什么我在赌场受辱你也根本不知道,我也不想让你知道,所以打算自己报仇这样也不行吗?你还想我怎么样?”
不知道是李秀珍真情实感还是演技很好,在说话的时候,她的声音甚至带了些许哽咽。
这种情绪很好地感染到了宋坚,让宋坚微微垂下了眼眸,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应答李秀珍的这段话。
最终,他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几个字:“秀珍,我知道你”
可他还没把接下来的话说完,就直接被宋琴打断:“父亲,你别听进了她的话,她就是做错了事情,不想被你说,所以在博取你的同情心。”
面对宋坚和李秀珍双重难以置信的目光,宋琴冷静地嗤笑了一声,把自己的想法做出口:“之前母亲有那么多和我们聊天的机会,可她怎么一句话都没说,也没有让我们帮忙处理赌场的事情,现在事发倒是把这个借口拿出来了?”
第163章 和离()
宋琴说的,的确是难以辩驳的事实。
宋坚在宋琴的话语中沉默了下来,一句话不说,只静静地望着脚下悠悠然爬过的几只小虫子。
这些小虫子眼看着今天阴着天,似乎要下雨,所以在忙碌地搬运粮食,根本不知道它们绕过的庞然大物,实际上也有自己的心情和想法,忧愁不比它们少。
最终,宋坚还是咬着牙做出了决定:“秀珍,我们当初已经约定好了,要是你不赌博,我们就继续这么下去,可若是你沾染了赌博,我们就按照文书上的计划行事让我看看,”宋坚从宋琴手中拿过被保存得很完整的文书,目光在上面一掠而过,“秀珍,我相信你也知道文书上的约定,以后”
说到这里,宋坚一时有些哽咽,说不下去了:“以后”
“以后你就不再是我的妻子了。”
把这句话说出来后,宋坚直接扭头离开了这个院子,根本不知道还要怎么面对李秀珍。
倒是宋琴面色淡定,她打量了一下李秀珍的面色,又稍作思索,追上了宋坚。
宋坚步伐走得快,实际上并没有走出多远,宋琴在门口的树下找到了宋坚,是时他正在磕着一柄旱烟,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的。
看到从来不抽烟的父亲今天忽然拎着旱烟,就算吸了一口后咳得面色通红、眼泪在眼圈里打转,也不放下手中的烟柄。
宋琴意识到了什么,深吸了一口气,有些紧张地往宋坚的身边走了走,同时不忘小声唤他:“父亲”
她的声音成功地让宋坚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宋坚看到来人是宋琴,便急忙把手里的烟柄扔得远一些,怕烟味传到宋琴身上,让宋琴呛到。
这种体贴的行为让宋琴有些感动,可心头同时涌出的还有一股酸楚的情绪。
“父亲,你”直到宋坚身边,宋琴也不知道究竟应该说什么,便直接伸手,把宋坚的旱烟一把夺过,并扔得更远,“父亲,你怎么突然抽上烟了?你不是从来不抽烟,说这不是什么好东西吗?”
“唉,”宋坚蹲坐在路边,低垂着头的模样活像一只失去了未来方向的败犬,“可我毕竟和秀珍是多年的夫妻,如此轻易就将她休弃,未来她要怎么办啊,你又怎么办啊你就成了没娘的孩子,到时候谁会看上你?”
宋琴只想到宋坚会难过,却没想到宋坚心里居然还存了这么多的思绪。
她一时间又是感动又是内疚,便只能弯折脖颈,伸手去摸宋坚手里的烟枪,同时劝说道:“父亲,你难过就难过,千万不要抽这种东西,对身体很是不好。”
想了想,宋琴又填了几句:“父亲不必担心,你要是实在怕母亲未来混不下去,就在缘聚阁为她找一份工作,不管怎样,也能糊口啊等过几天她改好了,再把她接回来也不迟,”叹了一口气后,宋琴歪了歪脑袋,继续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