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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六不知道他的来意,但听此人声音苍老,心想自己的确是来自中原地带,就是放在汉朝时候,自己的家也是在中原的版图上,遂模棱两可的说道:“嗯,嗯。”
“当今皇上还好吗?”蒙面人继续问道。
“嗯,嗯”赖六继续哼唧,既不肯定,也不否定。
“你这次来是干什么呢?是为了匈奴的事情还是为了‘元极之心’?”蒙面人又问道。
赖六一怔,怎么又来一个元极之心?这元极之心到底是何玩意?
带着这样的疑问,他本想直接问一下的,但随即忍住了,心想先探听一下此人的来意再说吧。刚才那个蒙面人不是放我的人来了么,万一这人是帮助自己的,可不能搞砸了。
于是模棱两可的说道:“嗯,嗯,都有,都有。”
蒙面人又叹道:“唉,自从灵帝死后,献帝即位,听说当今朝廷董太师专权,弄得乌烟瘴气,大汉朝已如夕阳西下……”
赖六一惊:“啊,老子居然……”
本想说老子居然和董卓那厮一个时代了!不过,很快就就醒悟过来,那不是自我暴露么?赶紧闭嘴。
只听蒙面人惊诧的问道:“你想说什么?”
赖六忙摇摇头:“没什么,没什么,你继续!继续啊!”
蒙面人困惑的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楼兰国王知道大汉朝廷如今自顾不暇,因此开始和匈奴勾结,估计很快就会向我们大汉的驻屯军发起进攻,你赶紧去找驻屯的李将军,将这一情况向他汇报。让他早作准备。,最好是先给楼兰国王一点教训,让他知道我们大汉军队的厉害,不要偏向匈奴。”
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摸出一张羊皮卷,递给赖六,说道:“这是楼兰国的粮草兵力和要塞部署情况,你拿去交给李将军。”
一边说着,蒙面人一边将赖六身上的绳索解开了,然后从身上掏出两个馒头来,嘴里说道:“我知道你肯定是又饿又渴,但是我在半路上把羊皮水袋弄破了,只有这两个馒头,你就将就着先拿着充饥,这匹‘一点红’是千里马,脚程很快,赶紧走吧。”
说完将‘一点红’的缰绳解开,递在赖六的手里,然后很快转身离去,走出马厩门口,又回头说道:“朝廷当初派我来的另外一个任务,就是寻找‘元极之心’,希望借此重振大汉雄风,但是,我在这里寻了三十年,却没有发现‘元极之心’的任何端倪,看来,那‘元极之心’不过是一个传说罢了,我已经老了,关山万里,我这把老骨头这辈子是回不去了。你回去之后,向朝廷建议,应该以休养生息为主,尽快富国强兵,不要把希望寄托在那虚无缥缈的‘元极之心’上面才好。”
“元极之心是什么?”
第十二章 假作真时真亦假()
第十二章假作真时真亦假
接连两个人问起这玩意,勾起了赖六的好奇之心。但蒙面人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只是听说那玩意是一件神物,藏在楼兰的某个地方,具有无穷的力量,无论是谁,如果得到了,不但具有起死回生的功效,而且还具有改天换地的能力。因此,谁得到了他,便可以为所欲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因此,听说自古以来,就有人一直在寻找。但是,那玩意到底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赖六听了,心想,世上怎么可能有这种神奇的玩意?于是说道““嗯,果真是有点虚无缥缈!”
说完之后,又问道:“那你又是谁呢?”
“我是谁?呵呵,来这里三十年了,还是第一次有人问我是谁!”蒙面人长叹一声,又道:“好吧,反正我已经没有希望了,让你看看无妨!”
蒙面人说着,扯下脸上的黑巾,月光照射下,只见一张苍老的面孔,两眼无神。满头的白发,恰如他所服务的朝廷,的确是垂垂老矣!
赖六正想问问他的姓名,老者却迅速将黑巾蒙上,然后扭头离去,行动快捷,比其年龄似乎要年轻很多。
望着他消失在夜色之中。赖六手里拿着缰绳,心中忐忑,抬眼四处张望,除了附近的几栋王府宫殿,远处是黑黢黢的山脉,暗夜之中,要想逃到野外去,需要很大的勇气。
现在他已经知道了自己大概所处的年代,根据老人刚才的描述,自己竟然来到了董卓那厮在朝廷专权的东汉末年。这时期正是楼兰,汉朝和匈奴并存的时代。当时,汉朝和西域各国之间常有战争,各国势力都在争夺处在丝绸之路上的楼兰。特别是汉朝和匈奴,都想把楼兰据为己有。
但是,汉朝有汉朝的优势,匈奴有匈奴的实力,两国在楼兰的势力经常是此消彼长,而楼兰国只能跟随形势,做做墙头草。一会儿依靠汉朝,一会儿投靠匈奴,一会儿又保持中立,在汉朝和匈奴两个强权的夹缝之间求生。
为了争夺楼兰,汉朝和匈奴经常都会在楼兰派驻奸细,打探情况。
赖六心想,既然被人误认为奸细,如果此刻不逃,那天亮了被王爷抓去,肯定又说不清楚,与其等死,还不如走一步算一步。于是三十六计逃为上计。
幸亏他小时候在老家骑过马,虽然谈不上什么骑术,但还是知道如何跃上马背,如何让坐骑听从自己的指挥。
本想将老者给自己的所谓楼兰粮草兵力分布图扔掉了事,但想到他毕竟帮助了自己,还给了自己两个馒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决定还是先把羊皮卷拿着,说不定可以作为面见那什么李将军的礼物呢!于是将羊皮卷塞进裤兜里,跃上马背,扬长而去。
还好走得及时,赖六刚逃出不久,马厩里又来了一个身材高大的黑巾蒙面人,两只眼睛露在外面,在一间间的马厩里探寻过来,似乎在寻找什么。
来到赖六被关的马厩旁时,看到马厩门被打开,里面的“一点红”已经不在里面,嘴里嘟哝一声,低头查看了一下地面,见一行新鲜的马蹄印朝东去了,便从隔壁的马厩里牵出一匹黑马,飞身跃上,朝东方追去。
此刻,在一栋显得有些简陋的房屋里,一灯如豆。抓赖六的那个王宫侍卫李俊在屋子里焦急的踱来踱去,嘴里念念有词:“这么大年纪了,这黑更半夜的,去哪儿了呢?”
正说着,只听屋门轻响,一个黑衣蒙面人卷着一股风走了进来。然后回头朝外望了一下,见无人跟踪,迅即将门掩上,从里面插上门闩。随手一扯,将蒙住头脸黑巾丢到一旁,顿时露出满头白发来,原来竟然是在马厩释放赖六的老者。
李俊忙迎上前去,诧异的问道:“父亲,这么大晚上了,你去哪儿了?怎么还带着面巾?神神秘秘的?”
“唉,先给我倒杯水再说!”
老者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气喘吁吁的踹了口气,接过李俊递过来的葫芦瓢,狠狠的饮了几口,将葫芦瓢递给李俊。然后才说道:“我去把你抓的那小子给放了!”
“什么?你把他放了?”李俊大惊问道。
“对,我把他放了!”老者点点头。
“啊!你怎么能这么做呢?私自释放嫌犯,这可是要被问斩的!况且,我还需要他帮我建功立业呢!”李俊瞪着他父亲,既惊且怒又无奈。
老者看了他儿子一眼,不满的说道:“俊儿,我上次给你说过,你是汉人,虽然我们生活在楼兰,但是,你的所作所为,应该为汉朝作想,你既然知道那小子是汉朝的奸细,为何还要抓捕他呢?”
“其实我也不能确定他是不是汉朝的奸细。”李俊懊恼的回道。
“哼,既然不能确定,那你这样胡抓,岂不是冤枉人吗?”老者斥道。
“我开始也觉得抓他有些唐突,但是,若离郡主说,如果把他抓进王宫去,可以立功,她希望我能当上侍卫长或者将军。”
“唉,这若离郡主生性浮荡,我早叮嘱过你,少和她接触,这样的女人,岂是你一个小小的侍卫所能看得住的!”老者摇头说道。
“所以,我希望自己能早日立功,获得升迁,那小子虽然不一定是奸细,但是,说话云山雾罩,没有真话,我看来历也不简单,将其抓起来,说不定一审问,还能弄点什么东西出来,只要我立功了,就有机会获得国王的赏识,若离说了,只要我当上侍卫长或者将军,她就会一心一意的对我。”
“我看你就是立功心切。你难道不明白?在国王的眼里,咱们永远都是汉人,是不会得到重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