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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家里,除了父母有这个胆子,没有人敢扔她的东西,可她知道父母是不会扔她的任何东西的,就连她小时候的婴儿床和玩具,都还好好的保留着。
现在唯一没有找过的地方,就是父母的房间。
自父母去逝后,那里成了安堇颜的禁地,她不许自己踏进去一步,因为,她怕感受到父母的存在,自己会脆弱,而邦安不需要一个只会哭哭啼啼的总裁。
坐在床上,想了很久。
安堇颜才鼓起了勇气。
走到父母的门前,扭开那扇很久没有打开的房门。
房间里已经上了灰,但有些气息,就算是满染了灰尘,也是亲近的。
拿起梳妆台上的全家福,安堇颜用手轻拭着上面的尘埃,像在触碰内心最软弱的地方。
“爸爸,妈妈,我是堇颜……”
眼泪婆娑而下,看着照片中的父母依然笑着,而他们中间的那个小女孩,现在已经是个大人。
大人与小孩的区别在于,大人知道眼泪过后,需要更加的坚强。
安堇颜把捧在胸口的全家福摆回了原来的位置后,擦干了眼泪。
在房间里可以藏东西的地方,四处摸索。
终于,让她找到了,一个黄色的塑料保险箱。
不负好友所托,让安堇颜十分高兴。
她知道,一定是那年把箱子藏在自己的床下,母亲以为对自己很重要,所以,打扫的时候,帮她收了起来。
拍了拍旧得有些软薄的玩具保险箱,想到秦沫的神秘,安堇颜忍不住想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于是坏笑着在房间里翻找可以打开塑料锁的发夹。
“奇怪了,妈妈的发夹应该放在这里面啊。”
安堇颜轻轻的推关上梳妆台的抽屉,自言自语着。
这时,抽屉下方的一个缝隙,吸引了她的注意,缝隙里有一张纸。
蹲下身,把抽屉抬起,往外拉那张纸,才发现,是一个很薄的文件夹。
在安堇颜的印象中,父母是不会把文件乱放的,这些东西,一般都规矩的在书房的柜子里锁着才对。
带着疑惑,打开文件夹,里面抬头的第一行字,就让她震惊。
“华言收购计划书……”
里面的内容,一行行的往下翻,完全的信息就是,华言准备收购邦安,提出的一系列条件,以及对邦安集团的分析。
从这份文件来看,像是华言内部流出,最后到了父母的手上。
这是一件大事,可是安堇颜从来没听父母提起过,带着不解,她把文件看完,连落尾的时间都没有放过。
发现,华言准备收购邦安那年,就是安堇颜父母去逝的那一年!
是巧合吗?还是?
安堇颜捂上了嘴,把文件放进了自己的包里,带着玩具保险箱一起离开。
商场上,从来不会断缺吞并和收购之类的事,华言想吃下邦安,是商业行为,她明白,可是,为什么,时间上这么巧合。
安堇颜反复的看了几遍手里的文件,她在想,把这份华言的内部文件交给父母的人是谁?
如果找到这个人,是不是就可以了解一些,当年自己不知道的真相?
下意识的,安堇颜觉得这份文件很重要,于是,把文件用塑料文件袋包裹了两层,藏在了一个她认为很安全的地方。
第二天一早,安堇颜看到席幕年,眼神中不自觉的就划过了一丝敌意。
天知道!
天知道华言现在是不是还惦记着邦安,而度假村的项目又是不是一个诱饵。
两辆车,车窗相对的时间,不过三秒,安堇颜开着扬长而去。
席幕年从来没有这么茫然过。
第33章 我可以回来()
“这个女人,到底一天到晚,在想什么?”
从头一次的热情,到冷漠,再到温和,好多层的变化,席幕年几乎能把安堇颜跟变色龙划上一个等号。
他把这当成一个笑话,说给了安堇颜听。
两个人矗在工地的不远处,安堇颜脸上的神筋好像和了水泥进去一样的僵硬。
“很好笑吗?席总,这是工作时间,希望你不要开这种无聊的玩笑,说些和工作无关的事情。”
职业装包裹的背影,突显着女性的曲线,同时,傲示了不可侵犯的尊严。
她,安堇颜,是邦安集团的总裁。
不是路边的白痴女,也不是拜金狂。
所以,席幕年,又怎么样?
高跟鞋每在泥地里踩出一个坑,安堇颜就在心里对自己说一遍类似这样的话。
另一边,林陌深是想尽了各种办法,欺欺哄哄也没能将那个女人骗去做掉孩子。
明知道,要争取回安堇颜,必然会跟席幕年来正面的,林陌深是越发不想留下这个活生生的证据。
他把女人逼急了,那个女人居然说,就算林陌深不离婚,她也会把孩子生下来。
生下来后会怎么样?
孩子会成为他出轨的证明,让他在法庭上无言以对。
想到那种局面,林陌深就心慌。
有所求,求不得,恶向胆边生。
林陌深找了个可靠的朋友,搞到一些外面买不到的药,约上了女人去酒店。
可笑的是,一直以来的床上关系,居然被女人叫停,理由是为了肚子里的宝宝。
她说话的语气,就好像他们已经是夫妻。
不。
在他林陌深的心里面,只有安堇颜一个妻子。
身体疯狂后的烂摊,让林陌深没有机会收拾,有好几次,他给她的饮料中下了药,她就像是知道了一样,没喝上一口。
有着阴暗想法的人,就像是活在下水道里的老鼠,惧怕着光亮。
一段时间里,林陌深回到家,习惯了不开灯。
这样的怪异行为,引起了菲佣的恐慌。
听着菲佣在电话里讲述,安堇颜的眉毛轻扭。
“你稍微留意一下吧,如果有什么不对劲,你就打120。”
她知道离婚对于林陌深来说,是个打击,尽管她觉得林陌深没有这么蠢会走上绝路,但,很多事情都有万一。
比起离婚,本子上戳上了丧偶,会令一个女人的人生更悲情。
林陌深是不会去死的,自私的人都是千方百计的想别人死。
为了解决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他又想到了一个绝好的计策,只不过这个计划需要一个潜伏期。
当安堇颜无意中得知林陌深的计划时,她的脑海里想到了四个字,与狼共枕。
一年的夫妻,她一点儿没看出来林陌深是个这样的狠角色,生活中无法发泄的郁闷,她只能在电话里告诉秦沫。
秦沫在电话里尖叫着:“他够狠的呀。”
“是啊,我完全没看出来,他是这样的人。”安堇颜拿着手机,看着江河里的流水,想像着那种冰寒,这时,她真的有些同情那个小三,一婚嫁了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再次喜欢的男人想尽办法要害她,可见,以外貌侍人的女人,得不到真情,是最大的悲哀。
“这事儿你怎么的?”
“那天给你寄了箱子以后,我又回了趟家,在家里发现了他画的草图。”
秦沫听了,在电话那头直笑:“那个女人也是可怜。”
“连你也有点儿同情她对不对?”
“同情归同情,不过,我劝你,这件事,你别插手。”
秦沫的警告让安堇颜不解,眉头拧成了问句。
“为什么?”
“你想想啊,事呢,他还没做,没做的事,你这样去说,人家可以告你造谣和诬陷,这是最轻的,严重的话,林陌深万一把你搞成个精神病,到时你就是真的完蛋了。”
秦沫的一翻阴谋论,安堇颜听了冷静了很多。
她知道如秦沫所说,什么事都有可能,以前没想到的,不代表不会发生,就像华言曾经企图收购邦安一样。这几天,她一直在查邦安以前遇到了什么样的危险,导致华言能够趁虚而入,可查了很久,公司里的数据被巧妙得抹得干干净净。这就意味着,邦安本身有内鬼,只是根据时间上的推荐,不是她现在所用的新人,而是已经被她劝退休养的邦安老臣。
这个时候,安堇颜是最需要有人在她身边的,可是,林陌深已经背叛了自己,她是不能相信的,秦沫又在国外,如此境况,让她只能可怜巴巴的孤军奋战,她也有些害怕。
“要是你在就好了。”
“如果你求我的话,我可以回来。”秦沫在那面笑声爽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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