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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堇颜听了,很是好奇。
“那你为什么赚钱?”
“因为……穷怕了,饿怕了。”徐乐嚼着食物,目光变得悲伤,回忆起过往,谁又能快乐几分?如果他是一个好人家的孩子,他不会走上杀手的道路,而他成为杀手的过程中,经历了太多太多。“翻过垃圾筒,睡过大街,自然就会对没钱感到恐慌。”
安堇颜没想到徐乐的过去,竟然这么悲惨。
“这些你跟小沫说过吗?”
“没有。”徐乐摇头,想到秦沫,目光很是温柔。“我怕她会哭。”
徐乐的话,震憾到了安堇颜,她看着徐乐,知道这个男人比她想像的要更了解秦沫,秦沫表面上无所规矩,坏透了,内心却是敏感异常,也有着自己善良的标准,以安堇颜对秦沫的了解,她知道,如果秦沫听到徐乐说这些,她真的一定会抱着这个男人一直的流眼泪。
“你怎么了?”徐乐注意到安堇颜的眼眶红红的。
安堇颜忙摇头,回答:“不要说小沫,就连我都想哭。”
“傻吗?用不着哭。”徐乐笑着给安堇颜夹了些菜。“都过去了,没有什么大不了。”
“徐乐……”
“嗯?”
“答应我,你和小沫以后一定要幸福!”安堇颜感触的说了这句。
徐乐听了,直点头。
“嗯,会的,你和席幕年也一定要幸福。”
“相爱,就不要互相伤害。”安堇颜小心翼翼的补了一句。
徐乐听出了玄机,想到了什么,于是,不自然的笑了笑。
“我不会伤害她,你放心。”
“哪怕她伤害你?”安堇颜一下子失了分寸。
徐乐见话都快被安堇颜挑明,索性,双手撑着膝盖,点了头。
很多事,他怎么会不知道,尽管席幕年和安堇颜一而再的表明秦沫没出事,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要不然秦沫不会一个信息也没有。
“如果有一天,她希望我离开,我会走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安堇颜见生了误会,连忙摆手。
徐乐看着安堇颜,干脆的问道:“那你告诉我,那个富二代,是不是还在缠着她?”
“是……但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她还爱我吗?”徐乐问了第二个问题,他看着安堇颜的眼睛。
对于安堇颜来说,这个问题反而是不困难的,与徐乐的眼睛对视着,她说了自己知道的。
“她很爱你,这一点,从来没变过。”
“那就够了。”徐乐拿起啤酒,狠狠的喝了一口。
安堇颜隐约的发现,徐乐的眼中有泪光,只是一闪而过,就像是错觉。
这让她想起了一句话,有的人拼命的想挤进一个人的生命,而有的人却在一旁,安静的等待陪伴余生。
徐乐是个好男人!很好很好的男人!
安堇颜从心里感动,拿起啤酒罐,与徐乐碰了个杯。
“对了,徐乐,还没谢你呢,上次送我的礼物,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我也不太会猜女人的心思,只想着,也许你会喜欢,就买了那个。”
“还有,你给小沫的礼物,小沫更喜欢。”
“是吗?太好了。”徐乐笑得像个孩子,他只要秦沫喜欢就好,不枉他一刀一刀的刻下去。
“她天天都看着它入睡,我不会骗你。”
“真的?”
“是啊,她其实很想你的。”
“我也很想她,等事情都解决了,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是的,真希望可以快一些。”
两个人在小餐馆的谈话,单纯的跳过了主要的障碍,进行得轻松,愿望总是很美好。
宁静的小岛吹着海风,秋天在这个地方似乎不怎么明显,林昆在沙滩上捡着贝壳,意兴阑珊,一脸的笑容,满心想着将来孙子来了,能给孩子看到一个美丽的房子。
一身休闲打扮的席幕年下船后直奔向了海滩,他在秦沫的口中打听得很清楚,关于林昆现在每天的行程,当他站在林昆面前的时候,林昆抬起头来,愣了一下。
“是你……”
“在报纸上看到过我无数次了吧?”席幕年笑着着林昆。
林昆也笑了,不同的是,他笑得很是悲凉,一生欠的债,终到了要还的时候。
“没想到,会这么快。”
“怎么?你以为我是来杀你的?”席幕年的双手放在裤子口袋里,远眺向了大海,他向秦沫保证过,不在这个岛上动杀机,所以,他是一个人来的,纯粹的就是来看看。
林昆想明白了,于是笑得轻松了些。
“去我家坐坐吧?”
“不了,就在这儿吧,空气好一些。”说着,席幕年坐到了沙滩上,面朝着大海。
林昆拎起水桶,走到了席幕年旁边,跟着坐下,一个年轻人,一个老头子,两个人看着大海,一言不发的坐了两三分钟。
“你来,总是要说点儿什么吧?”
“是啊,好像应该说些什么,可是对着你,我一时之间想不到该说什么,难道说我其实很想杀了你?”席幕年看向林昆,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的见到林昆本人,以前只在苦大仇深的家人口中听到过关于林昆的描述。
一张苍白的脸,没有所谓大律师的风光和狡辩,仿佛一个寻常的老人,大概平民百姓都不会想对这样的人下杀人,除了那些被他害过的人。
第286章 打发了()
席家,被林昆害得到底有多惨?差一点儿就清门灭户,全家死绝,这样的恨,足够让人惦记和不原谅。如今的林昆是个已死的人,他不再能受法律的制裁,可是,逃过了法律,真的就要让他逃出生天吗?席幕年心里的答案是否定的。
林昆心里也很清楚,席家的人一定巴不得自己死,但他很庆幸,有安堇颜这块仁慈的挡箭牌,帮他化解了生死危机。
“我已经是几十岁的人了,杀我有意义吗?”
“也许你余下的命不够多,不够偿还你欠我们席家的债,但是,你不是还有家人吗?”席幕年冷笑着看向林昆。
林昆的嘴角抽搐了几下,随即恢复了正常。
“祸不及妻儿,何必做得这么绝呢?”
“我这叫绝?比起你当年做的事,也太小儿科了。”席幕年看向了波浪汹涌的海面,此刻,他的内心就和大海一样不能平静。
林昆被这一提醒,也想起了过往,那个时候,他一人立于法庭之上,玩弄整个棋局,要谁逃出生天谁就能活着,要谁死,听审的都会觉得那个人该死,可以说,他身为一个大律师绝对是一顶一的高手,能把法律玩弄于股掌之间,仿佛上帝才有这样的能力。那段日子里,无不是权贵对他的追捧,享受着世间的名誉和金钱到了一个律师的最大化边缘。但是,作为律师,拥有这些,都是用另外一样东西换的,那就是良心。如果一个律师有良心,会变得很尴尬,嘴里喊着法律的公正,与那些穷鬼打交道,像个公益大使,结局就是贫寒一生。那不是林昆追求的成功,所以,他把良心丢了,换取了他职业生涯的无限风光。
“或许我当年做得是过份了一些,不过我也是收人钱财替人消灾,很多事,你们也不能全怪我,是你们自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到头来全怪到我头上,这样,你认为公平吗?”林昆用疑问的眼神看着席幕年。
关于这样的狡辩,席幕年的耳朵里已经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可是,听到林昆这样说,他却只是想冷笑。
“如果你不是一个活人,只是一把刀,或许你可以说凶器是无罪的,害人的是凶手,可是你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你觉得你能逃脱干系吗?”
“但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了,难道大家就不能放下?”
“伤害过别人,你让别人放下,那如果别人伤害了你,你肯放下吗?”席幕年看着林昆,等他的回答。
林昆深呼吸了一口气,又叹了口气。
“你对我要打要骂要杀,我没有怨言,只希望你不要伤害我的家人。”
“如果我偏要伤害你的家人,让你尝尝痛苦的滋味儿呢?”席幕年邪笑着,眼神里都是恨毒,他没得选,在他的记忆里,奶奶严苛的没有一天笑过,都是为了那些过往,那些席幕年都不想想起的痛苦往事。
林昆听到席幕年这样说,挺起了胸膛,与席幕年对视了过去。
“要是你真打算这么做,我就算是死,也会和你拼到底。”
“切,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