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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堇颜很少能从同样出身富贵的人嘴里,听到几句真心话,对于汪凯南的肺腑之言,她也是多有感慨。
“其实,那个时候,我也觉得你很怪怪的,甚至觉得你就是一个那种很烂的富二代,没有什么头脑,什么也没会,只会吃喝玩乐那种。”
“嗯,你这点倒是没有说错。”汪凯南喝了一口酒,笑看着安堇颜。“吃喝玩乐之方面,我是绝对的擅长。”
安堇颜听得想哈哈大笑,无奈两个人在高级餐厅,所以把笑容收敛了一些。
汪凯南笑完,看着餐盘,突然很认真的说道:“说真的,直到现在,我都感觉得到,你和秦沫,你们有很多我不知道的秘密,虽然我对这些秘密没多大的兴趣,不过,我不希望她受到伤害,真的不希望那种事情发生。”
“对不起。”安堇颜不知道这句话,她应该不应该跟汪凯南说,但她还说了,在她看来,汪凯南也是关心和喜欢秦沫的人,算是有资格。“我没有保护好小沫。”
汪凯南抬头,苦笑道:“你跟我说什么对不起?要说对不起,我岂不是也要跟你说?我也没保护好她,所以……不同的是,我还是个男人。”
作为一个男人,保护不了自己喜欢的女人,这是所有男人大概都会觉得悲哀的一件事,会让自己感受到什么叫无能和窝囊。
富二代?
不是无所不能的代名词,有很多事,他们没有能力,没有机会去做,所以,更多的时候,他们只能挥霍自己所拥有的。
“哦,对了,有件事,我还想问问你的想法。”汪凯南看着安堇颜。
安堇颜愣了一下,点头。
“问吧。”
“你觉得那根发簪?”汪凯南提起了他奶奶送给秦沫,最后,被他们找到又拿去换秦沫的阴沉木发簪。
安堇颜听过这发簪的事,是从秦沫的口中,现在汪凯南所问到的意思,让她有些不解。
“有什么问题吗?”
汪凯南点头,解释道:“我不想刺激到秦沫,所以,没敢跟她讲我的想法,我总感觉奶奶她好像知道得很多似的。”
“你怀疑你奶奶认识楚雄?”
汪凯南直抒内心的猜测,带着疑问:“我问过奶奶,她说不认识,可是,如果只是她跟楚雄继母的姐妹关系,知道的不多的话,她怎么知道那根簪子可以换回秦沫?后来,我想了很久,才觉得有问题。”
这种连自己亲奶奶都怀疑的精神,把安堇颜感动了一把,她认真的想了想后,点了头。
“你想的这些不是没有道理,很有可能,你奶奶知道很多事,可是她不说,我们是没有办法的,而且我不认识你奶奶,也不好判断其他的。”
“说的也是。”汪凯南只觉得自己糊涂,问安堇颜,好像也不是个好办法,这个事,还是问秦沫最好,可是提起那根发簪,秦沫就会想起那天的事,要去刺激她,是汪凯南心里一万个舍不得。“就是以我自己的脑子,怎么想,也不明白。”
安堇颜大概知道了汪凯南头痛的所在,她也不希望刺激到秦沫,但,唯有以秦沫的聪明,好像才有解谜的可能。
要在秦沫的心口上插上这么一刀吗?
安堇颜在心里问自己。
不舍得,能怎么样呢?如果秦沫到时发现发簪不见了,是会问的,问了,安堇颜就会如实回答,到时,她同样会发现这件事的真相,还是避免不了这一切下去。
“还是告诉小沫吧。”
“啊?”汪凯南难以置信的望着安堇颜,好像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错觉。“你说什么?”
安堇颜深呼吸后,回答道:“告诉小沫,她会帮你找到答案,发簪拿给了楚雄这件事,到头来,是瞒不住的。”
“可是……”
“小沫,她很坚强。”安堇颜冷静的回答,尽管端水杯的手有些发抖,她觉得自己的心,好像是狠了许多,她明知道那件事的杀伤力,还是要对秦沫这么残忍。
汪凯南没有说话,等了一会儿后,点头。
“我会考虑,让我再想想。”
“嗯。”安堇颜点头。
两个人没再聊这件事,说了点儿其他的,午餐时间一过,便散了。
在这个很多人都觉得轻松的午间时刻,有一个人,却是累到了不行,不是身体疲惫,而是心累。
席幕年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听着手下汇报最近那个人的动静和钱的汇量,有些头大。
“怎么才这么点儿?”
“他说,一时间提钱出来,有些困难,让我们再等几天。”
席幕年的嘴角泛着冷笑。
“我故意不露破绽的为难,竟然让他觉得吃力吗?”
“他想从集团调钱出去,现在的情况,是不太容易,他能抽调的那些,被我们盯着,大概是有些顾虑。”
“你没告诉他,如果他不及时投款进去,根据合同,预付的几千万就要打水漂了吗?”
“说了,但按你的意思,没把他往死了逼。”
“那就再给他两天时间。”
“是。”
手下答完,自觉的出去,在华言人的眼里,他只是席幕年身边一个普通的属下,实际上,他却是席幕年从楚雄那儿挑出来的得力助手,用来专门对付华言的蛀虫。
对付蛀虫股东的事情,席幕年策划了很久。
第250章 胡说八道()
最近,不是他没有耐性,而是楚雄早就在过问了,他要让楚雄高兴些,就必须加快对付其中一个股东的进程。
这次,在外面设了一个皮包公司,引这个股东入局,就是个很好的计划,为了不让股东怀疑,他甚至盘查华言资金这个环节,都设计到了戏里面。只是,没想,这个举动,却有些难住了那个股东,使得情况有些不妙。
席幕年的手指在办公桌上敲打着,闭上了眼睛,他的生存之道,就是头脑。
几分钟后,眼睛睁开时,他的心已经没了先前的烦躁,拿起手机,一个电话就拔了出去。
“刚才有些话忘了跟你说,你找两拔人,分别扮演两个外地人来竞争,一定要让那个人碰巧的发现,明白吗?”
挂掉电话,自信的笑容,显露在席幕年的脸上。
在前三十年里,他席幕年想炸掉的堡垒,还没有不垮的,这次皮包公司的海外项目,是个巨大的肥油项目,至少不管什么人怎么打听,都是个实事,所以,想骗华言的这个股东,是没有一点儿问题,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再给些刺激。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人的成功,是因为想有钱,一个人的失败,也有可能是因为想有钱。
一个贪字,能把无数的人拉下马。
知足?
这种事,绝对不会发生在有钱人的身上。
说得不好听,钱就像是屎,而有钱人,就是一只只屎壳郎,滚动着屎球,希望这个球越来越大。
在华尔街的时候,席幕年就明白了这个道理,所以,他一次次击败了对手,成为了一个很优秀的金融之狼。
偏生有个人,想把他这只野狼给养熟了,这个人就是楚雄。
楚家大宅外,看起来并没有某些人住宅那样的奢华,除了占的地方稍大些,确实是有些简朴,但是进入了里面就不一样了,没有哪一样东西不是老古董和珍贵的摆件,沙发的木头,玄关的摆物,屏风,不懂行的人看起来不打眼,懂行的一看,就知道这里面的东西恐怕比楚家大宅的房子要值钱不知道多少倍。
楚雄坐在书房里,翻看着收集的字画,各个朝代各个名家,应有尽有,他缺的如今不只是钱这么简单,所以,有一样东西始终是他心头的一根刺。
张一龙的山水图,一切都是从一幅画开始的。
那是他最初得到手的宝贝,也是心里最后的牵挂。
当然,这只是针对物件而言,张一龙的山水图对楚雄有着非一般的意义,严格来说,没有那幅山水图,确实没有楚雄的今天。
一想到那幅画如今就在秦沫的手里,楚雄心里老大不痛快,本想着给小姑娘一点儿教训,让她交出山水图,没想,她身为一个女子,受尽人间大苦,居然一个字也不说,根本不愿意吐露藏画的地点。更让楚雄意外的是,居然误打误撞的得回了送给继母的发簪。
楚雄将名画卷起,看向了放在一旁的木盒,他觉得奇怪,为什么随着继母消失的发簪,如今会出现。
活了几十年了,终究还是有很多解不开的谜题,比如,当年继母的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