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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每件事情,都考虑到了细微处,甚至,连她如果死了,安堇颜要怎么用这些人,都想了进去。
但这不代表她会轻易死去,至少在楚雄死了以前,她不会闭上眼睛。
少管所的大门紧闭着,秦沫停好车,办理完了手续,走了进去。
“姐,你来了?”年轻男子坐到了秦沫的对面。
秦沫喜欢他对自己的称呼,知道他是发自真心的,否则,她不会来这么多次。
“还好吗?”
“比前段时间更好。”年轻男子回答的时候,脸上有得意的笑容。
秦沫笑了一下,小声了许久。
“好就好,不过,凡事不要太高调。”
“怎么了?我做错了什么吗?”年轻男子有些惶恐,他是真心想得秦沫的指点,而不是讨好和惧怕她。
秦沫回答道:“树大招风。”
“……明白了。”年轻男子一点就透。“我以后会注意收敛的。”
“很好。”秦沫赞许的眼神看了过去。“那个孩子怎么样了?”
“被教育得乖了一些。”
“呵,什么样的教育?”秦沫笑了起来,她所知的教育,分了很多种。
年轻男子咧开了嘴笑:“姐就别管了。”
“嗯。”秦沫来这里,当然不是多管闲事,而是有些事,她要叮嘱。“今天,我说的话,你以后要记住。”
“嗯,姐,你说。”
“进了监狱的人,出去了以后,没这么容易干干净净的做人,其实,世界没有完全的黑白,还有灰色,如果想活得久,就只能灰色里面待着,不要想做个好人,也不要想做个坏人,只有这样,你才能活到最后,违法不犯法,做好不烂好,活着会容易一些。”秦沫一句一句的说着,字字清晰。
年轻男子听着有些不对劲,有了好奇。
“姐,你怎么了?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我没什么,只是希望你以后能过得好。”秦沫替年轻男子整理了一下囚服。
她越是这样说,年轻男子心里越害怕。
“我叫你一声姐,你就是我一辈子的姐,如果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
“嗯。”秦沫点头,严肃的补充了一句。“但是,你要记住,只要我活着,我没让你帮我做的事,你一件也不许做。”
虽然不想说,年轻男子的嘴还是快了。
“那如果你死了呢?”
“我……如果死了,你自己好好生活,别想着为我做什么了,也算是不枉我们相识一场,至于原因,你这么聪明,应该明白,我都斗不过的,你的能力不够。”秦沫说的话十分的直白。
年轻男子服从的点头,只是心中,怎么想的,没有人知道。
探视时间很快就过去,秦沫离开了少管所。
前脚出了少管所大门,后脚就被老警察找上了。
看到老警察,秦沫只好笑着迎上。
“你就不能打个电话给我?一定要这么逮我?”
老警察笑着,拉开了车门。
秦沫坐上警车,十分的从容。
车上只有他们两个人,说起话来,也很方便。
“实话说,我真不是逮你,今天只是碰巧,碰巧我来看一个故人。”
“故人?朋友?”秦沫歪着头,看着老警察。
老警察摇头,沉声回答:“不是,是我以前亲手抓的一个犯人。”
“怎么,你跟犯人还有交情?”秦沫笑着打趣。
老警察一听,叹了口气。
“哪是什么交情,只是提审他,问些事。”
“问什么?”
听到秦沫问,老警察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前些天又出了一个怪案,你应该听说了吧?就那个连续自杀事件,案子透着怪异,虽说是自杀,但上面让我们查,我就想起,以前抓过的那个犯人好像有些这方面的门道,所以,来问问。”
秦沫笑出了声:“你抓的是个孩子?”
“嗯。”老警察没笑,指了指自己的脑子。“高智商。”
听到高智商三个字,秦沫有了兴趣。
“智商有多高?”
“高到,他杀了人,我们警察半点儿头绪也没有,是他自己投的案。”
“这么稀奇?”秦沫露笑。
老警察点头,解释道:“你不要以为我是乱抓人,也不要想他是什么替罪羊,那些人真的是他杀的,他自首后,把杀人的经过一说,跟我们的调查一对比,全都对上了号,不仅如此,在他的提醒下,我们才找到了案发现场他的指纹。”
“太怪了。”秦沫心有所想。
老警察抬头,看向了秦沫。
“怪?前些天发生的案子不一样的怪吗?”
“可是,他在少管所,怎么可能出去犯案?”秦沫提出了疑点。
老警察摸出了烟,散了一支给秦沫,自己也点了一支。
“他人没出去,但是,也可能是他教别人这么做的,这一点,不能排除,就算不是他,他有这方面的能力,想来,他多少了解一些,再说,他当年投案,确实是怪了一些,而他为什么投桉,却是怎么也不肯说。”
“有意思。”秦沫朝窗外吐了口烟雾,如果老警察说的都是真的,她倒是想见见那个高智商的怪胎。
秦沫的心思,没有让老警察知道,在老警察的絮叨中,她倒是了解了不少自己感兴趣的东西,至于前阵子发生的怪异自杀案,她嘴角的冷笑就是回答。
平静的江面上,一条游艇在江中间停着,上面没有美女,也没有酒,只有些茶果,还有两个钓鱼的人。
鱼杆插在游艇上,浮漂没动静,就是鱼没有上钩,两个人耐心的等着,好像钓鱼也不是什么目的。
“最近发生了很多事啊。”楚雄叹了口气。
第242章 隔墙有耳()
他旁边坐着的俊郎男人,就是席幕年,席幕年望着江边笑了笑,这是在秦沫的事情出了以后,他第一次和楚雄单独说话。
老实说,他的心里很膈应,他憎恨楚雄让秦沫有那样的经历,但是,现在他还不能露出声色,必须隐忍。
“是啊,事情是很多。”
“那件事办得怎么样了?”楚雄扭头,看着席幕年,苍老的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
这样的笑容能够迷惑别人,却骗不了席幕年,他只是假装上当的样子,乖顺给楚雄看。
“您放心,都在进行中。”
“感觉很慢的样子。”
听到楚雄这样说,席幕年邪笑着回答:“钓鱼需要耐性。”
“哈哈哈,说得对。”楚雄笑了起来,看着自己的鱼杆,忽觉有了动静,拿起鱼杆一扯,果然一条鱼儿正挂在钩上。“哟,看样子,今天我赢了。”
席幕年陪笑道:“哎,只能说明我运气不够好。”
“年轻人嘛,多点耐性也是好事。”楚雄一语双关,扯回鱼线,把鱼儿从鱼钩上取下,然后又扔进了江里。
有的人钓鱼为了生存,为了口腹之欲,楚雄不一样,他只是一种兴趣,喜欢看着鱼儿在自己面前挣扎,却无济于世,然后再慈悲的放它一条生路。
席幕年不明白这种乐趣在何处,不过,他也不关心,他只是笑看着江面,天知道,他的鱼钩上并没有放鱼饵。
商场,从来是个需要弄虚作假的地方,席幕年深谙此道,这也是取悦楚雄的一种方法。
“您说得对。”
楚雄把鱼铒挂到钩上后,把钩又抛进了江水里,拿起鱼杆,插在了游艇上,然后坐了下来。
“前些天,听说你失踪了,还闹得邦安的安堇颜很不高兴,怎么回事?是不是你们闹了什么别扭?”
“不是,不瞒你说,那天,我是被人绑架。”席幕年很佩服楚雄的明知故问,要让楚雄相信自己没有欺瞒的心,他还得说实话才行。
“绑架?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楚雄的表情里有惊讶。
席幕年看着他,就好像看到了一个资深的老演员,不禁佩服,但这出戏,他得陪着演下去,不然,就没法儿看。
“不确定,不过……我在昏迷之前,是和楚小姐在一起。”
“楚悬?”楚雄的声音高了一些,关心道:“到底怎么回事?”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和楚小姐发生了一些争执,在争执的过程中,好像被什么人电晕了。”
席幕年的话说得很直接,楚雄也就绕不过他侄女这个话题,按着席幕年的猜测,说了句应该说的话。
“如果是她做的,那她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