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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拧眉,唇角微苦,“好。”
他一松手,程伯往我手里塞了张湿纸巾,我擦净手将纸巾扔进垃圾桶,推着纪彦明头也没回离开。
将纪彦明放上位子,整理好他的坐姿,将他的头拨到我肩上靠住。
我瞥了纪彦明红润气色的脸一眼,心里沉得厉害。
到底为什么还不醒过来。
我扶着他的脸颊,轻声呢喃,“醒醒好不好。”
飞机搭了两个小时,为了照顾纪彦明,我只是闭目假寐。
然而后来不知怎的,脑子越来越沉,我眉头微拧,潜意识里很想睁开眼睛,可眼皮却越来越重,直到彻底陷入黑暗。
我醒来时已经抵达雁市,触目看见一片白,我微愣。
片刻的空白后记忆汹涌袭来,明明在飞机上,怎么醒来却是在这里了?
还有,纪彦明呢?
我一下子坐起来,“彦明!”
“大小姐!”
程伯神情焦急,小跑到我面前。
我掀开被子下床,“程伯,彦明呢?”
程伯动作一顿,脸色发滞。
见状我心里顿时腾升起不祥的预感,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程伯,彦明呢?我要见他。”
“大小姐,他失踪了。”
我呆了半秒,轰的推开程伯冲出病房,将隔壁所有病房都推开看了遍。
可是没有、没有、没有,哪里都没有纪彦明的身影。
程伯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扯回去,“大小姐,你冷静点!”
我红了眼,脱口的话吼得声嘶力竭,“怎么就会不见了!他还昏迷着啊程伯!”
“大小姐你冷静点,从他失踪开始我就派人去调查了,没错的话,纪彦明,应该已经醒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怔然盯着程伯,抓住他的手臂慌了神,“到底怎么回事?”
“他是在我去上洗手间的时候不见的,回来只看见你昏睡在一旁。他不见的第一时间我就让飞机上的人去查找纪彦明的下落并调取了监控视频,但搜查无果,而监控视频中间断了三秒的时间,就是那三秒,原本还坐在位上的纪彦明就凭空消失了。”
这里面存在两个点,第一,三秒时间太短,并不够让想抓走纪彦明的人将纪彦明藏起来;第二,飞机顶天算就那么点空间,能藏下一个大男人的地方,能有几个,可是搜查无果。
要么,有人带着昏迷的纪彦明随时移动才没被找到。
要么就是纪彦明已经醒了。
两种可能自然是第二种的可能性大点。
且看这段时间以来,纪彦明身体状况明明好转得非常快却一直没有醒过来,我很快冷静下来,同时脑子里有条线缓缓串了起来。
纪彦明兴许早就醒了,只是一直在假装昏迷。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第157章 爱而不得()
他不想见我。
还是在提防谁。
我脑子一片混乱,程伯将我扶到椅子上坐下,“大小姐,您先冷静点,虽然不知道纪少的下落,但我已经派人全力追查了。他究竟醒没醒,很快就会知道结果。”
不管纪彦明是因为什么才假装昏迷都要快点找到他,他身上的枪伤还没好,他现在只能好好的躺在床上休养。
“一定要快点找到他!”
出了医院,我没有回别墅而是去他的公寓找他,但敲了许久的门都没有人开门。
我也没有离开,靠着门在地上坐下来。
想了许久,我还是不明白纪彦明为什么要装睡。
是为了提防詹焚佑吗?
可裴清妍受了伤,此刻的詹焚佑,应该是寸步不离守在裴清妍身边吧。
而且南致选都过来挽城了,我不觉得詹焚佑会因为一个纪彦明而和南致选起正面冲突。
那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而且他那时塞给我的父亲的手机,又是因为什么?
我从纪彦明公寓离开回别墅路上,接到南致选的电话。
“回雁市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捏着眉心道,“你现在不也知道了么?”
他轻笑出声,“纪彦明呢?醒了没?”
这问题戳着我心,我默了一会没答,须臾,转了话锋,“还没呢。”
纪彦明失踪这事,我不希望太多人知道。而且我对南致选这个人,总有几分没底的虚,我无法完全信任他。
“你别太担心,医生都说他没事了,相信他很快会醒过来,我现在准备上机了,明天去见你。”
闻言我眉心一蹙,但我没拒绝,只是淡淡‘恩’了声然后挂了电话。
折腾了半天,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看着窗外车来车往,我只觉累得不行,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情都太多了,一件又一件叫我应接不暇。
我捏着跳得发疼的眉心,现在更要冷静下来。
纪彦明装睡这事没那么简单。
我很担心他。
翌日天将亮我便醒了过来。
关于纪彦明,程伯还是没能找到其他消息。
纪彦明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哪也没有他的踪影。
南致选的电话在中午的时候打来,他在医院没找到我,问我在哪,我和他约在桥水居见面。
我抵达时他已经在包厢等我,见我的第一句话便是,“你什么时候兑现承诺?我还需要等多久?”
我避开他灼热的视线,招来服务员岔开话题,“你点餐了么?”
“等你来点。”我也没客气,直接点起了餐。
服务员出去后他还是那样直勾勾看着我,“恩?我的话你什么时候给我答案?”
“我不知道。”我回望他,多少有些歉疚,“只是还不是现在。”
“你还想做什么?我帮你。”
我毫不犹豫摇头,“不用,我的事我喜欢自己来。”
我话音刚落,南致选嚯的站起身,踢开我旁边的椅子向我走来,我心下腾起不祥的预感。刚想后退,他一把摁住我的肩将我压在椅子上,整个人圈下来困住我的退路。
我不知他想做什么,挥掉惊慌的心绪,皱紧眉头戒备看着他,“南致选,你说过你不会强迫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情。”
他乐了,嘴角扬起极高的弧度,话锋却是一转,玩味儿盯着我,“我说过?”
我没话说,只是眸底染起怒色,抿紧唇盯着他,我硬气的没有说半句话。
他抬手摸上我的脸,我想推开他的手,他一下用力掐住我的下巴,声线温柔,又清冷得有些可怕,“我不想将你困在手掌心动弹不得,不代表,你逃得出我的手掌心,恩?明白?”
到这一刻他才表现出他的占有欲,我向来知道这个人不可控,然而这一刻我还是心底发骇,像南致选这种人,要是得不到,是宁愿摧毁的。
我瞬间抚平情绪,敛掉乖张的怒火,垂下眸子显得低眉顺耳,“我知道,我没想不兑现承诺,只是我真的有想做的事情,你说过,不会逼我的。”
他抬起我的下巴,近在咫尺的距离他的唇便那样落了下来,我晓得在这情况下不能避开,可我还没来得及扭转暂时屈服的心理,身体已经更快一步做出了反应。
避开南致选的唇,我几乎是同时脱口出一句十分落寞的话,“你说过,不会逼我的。”
他呼吸发沉,紧锁在我脸上的目光暗沉得令我心底发憷,他要是来强的,我大概今天就会死在这里吧。
这念头一闪而过,南致选松开我从我身上起来。
与此同时,服务员推开门端上了菜。
南致选揉着我的头,“多吃点,看你,又瘦了。”
我怔了一秒。
撇开其他不讲,南致选对我,是真的好。
这才是我敢于触他逆鳞的原因,简而言之,恃宠而骄罢了。
这饭吃到一半,南致选电话响了,这电话不知带来的是什么消息,但他的脸色明显黑了下去。
察觉到这变化,我本想忽略,可他气场实在太大,我咽下最后一口饭,最后还是抬起头,硬着头皮问他,“发生什么事了么?”
他没回答我,瞧了我一眼,牵出戏谑的笑,伸手捏在我嘴边,“瞧你,跟个小孩子似的,还吃的嘴边都是。”
我发怔,看到他捏在指间的饭粒,饶是大大小小的场面都见识过了,眼下还是红了脸颊,我懊恼垂下头。
他揉了我后脑勺一把,站起身,“吃饱了吧,我送你回去。”
我下意识拒绝道,“不用,我司机在外头等我,等下我还要去一趟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