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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揉着肿起个大包的脑袋坐直身子。
众人同我一样将抱怨的目光投向前方。
那个冒失鬼一身黑斗篷,戴在头上的帽子拉得很低,看不到脸,露出半只倔强微扬的下巴,肌白如雪。
根据高大的身形不难看出对方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个没有礼貌的家伙。
被淋了一身的他,此时正嘀嘀答答地淌着水,就像是刚从河里爬出来一般。
男人将司机的责怪允耳不闻,无视众人的抱怨,径直走向了最后排的位置坐了下来。
司机哑然地瞪了一眼那坐在后排的男人,摇摇头关门再次驾车上路。
巴士在风雨交加中缓慢地前行着,看样子是要花比平时更长的时间才能到城里了。
这种天气,慢就慢点儿吧,安全最重要。
我瞪了眼那个将半个身子靠到窗子上的男人,他侧向窗外的脸完全隐进了帽子里。
混蛋家伙,害我雪上加霜,我的头啊…刚才那一撞让本就受伤的脑袋愈发生疼,整个人都晕呼呼的。
没撤,我又不能找人家论理,看他那样子也不是好招惹的货,无奈的我枕着背包眯眼小睡。
说是睡,其实我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迷迷糊糊半睡半醒的状态,隔后排位置的两个大婶还在窃窃私语,神神秘秘的,我竖起耳朵想听到一些,可是耳边只是隐约的私语,明明很近却感觉很远,什么也听不清楚。
就在我努力集中精神时,有人摸了一下我的颈侧,那指尖冷冰冰的,我一惊骤然睁眼。
眼珠子骨碌碌,视线以最快的速度扫了前前后后,寥寥可数的几个乘客呆在自己的位置上,或是交头低语或是依窗发呆或是靠椅打盹儿,没有发现可疑者。
我抬起右手捂住还有些凉意的颈侧,以其说是颈侧凉还不如说我整个人都是冷的,淋了半身的雨,这巴士里还开着空调,我身上仅有的那点温度都已冷却下来了。
头顶上的冷气孔还在呼呼地吹着风,估计是刚才露出来的颈子正好对着风口才产生的错觉吧。
我扬起脸,冷气正好吹到我的脸上,我吸了吸鼻子,伸手将冷气孔关上。
重新枕着背包打盹儿,那两个大婶结束了鬼怪的话题,开始她们的午餐,空气里我嗅到水煮鸡蛋的味道,带着腥味儿。
我讨厌吃冷掉的煮鸡蛋。
我撅嘴,食物的气味却让我的肚子咕咕叫起来,从昏迷醒来到现在我一口饭都没吃。
灵姥姥两口子着急送我走,早餐都没招呼呢。
我捂着偏偏的小肚皮,委屈鼓腮让自己再次陷进浅睡中
颈侧又感觉到了那冷冰冰的触摸,它虽冷却温柔如风,沿着我的颈子一路朝下,在锁骨的地方逗留,我甚至能感觉到那指尖贪玩的抚弄
绝对不是冷气…
我抬手想要捉住那只使坏的手,哪想捉了个空。
我睁眼,蹭地站起身来,环视一圈,气呼呼地吼叫起来:“是谁,是谁在摸我?麻蛋地给我站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他!”
第8章 薇薇没回来()
若大的车厢里,这吼叫声绝对气势山洪。
不说周围几个乘客就连本专心开车的司机大哥也愕然回首,目光交集在我的身上。
低调如我瞬间成了全世界的焦点,我的小脸儿刷地就红了。
真是的,我看起来就那么好欺负我吗?
我的颈子上锁骨上还遗留着那股讨人厌的触感,怒火中烧的我咬咬牙,目光落在走道隔壁座位的一位大叔身上,被盯上的他一脸无辜,我可不吃这一套。
“是你对不对?顺我睡觉打我的坏主意?看你年纪也不小了,要是你家女儿在外面被人咸猪手你高兴?”
对,他嫌疑最大,几个乘客就他离我最近。
我指着他的鼻尖,咬牙。
“哎哎,这位小姑娘你别乱说,我刚才在打盹儿呢,要不是你这一吼我还睡得香哩,我可什么也没做。”
那大叔摇头摆手缄口否认,委屈地向周围的乘客求证。
“大家伙儿也在,谁要是看到我乱来,天打雷劈!”
外面的天上闪电雷鸣的,这毒誓发得够可以。
“姑娘,他刚才是在睡呢。”隔后排的两位大婶证明地点头。
“那那是谁?”真怀疑错对象了?!我也委屈在咬了下唇,目光转移。
“姑娘你是不是做梦了?从刚才到现在车上的人就没走动过,我们在后面没见人靠近你呢。”两位大婶中的一个提醒了一句。
做梦?
是吗?
我不确定地看向周围人,大家都纷纷点头,表示没人走动或靠近过我。
转了一圈的目光最后落在后排那个黑斗篷男人身上,他和所有人一样被我吸引了目光…虽然看不到藏在帽子低下的脸,可它正面对着我,在那片灰暗的世界里,我似乎看到那对充满讥笑的黑眼睛。
呵呵…
我反手摸摸后脑勺,不好意思地冲被冤枉的大家笑笑,悻悻地坐下,尴尬地将半张脸埋进包里。
之后,我再也不敢打盹了。
我强打起十二分精神来,这一下无论是梦魇还是哪只潜伏的黑手再也拿我没撤了。
接近县城雨终于停了,车子进站时,本盘旋在天空的乌云渐渐散开,几缕明亮温暖的阳光透过还没有完全散开来的云层洒向了人间。
看到阳光,我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下了车,我在车站的一家小面馆吃了碗面后转车回到了我念大学的城市。
进入大学城,我又一次掏了手机给薇薇打电话,这是离开桃源村后有了信号我拨打的第十五次电话,依旧无人接听。
因为昨天发生的事,我很担心薇薇和烟鬼郭,唯有确认他们平安归来才放心。
我和薇薇同间宿舍,一起的还有同系的芳儿和小兰。
宿舍里只有小兰一个人,她是个书呆子,鼻子上架的那付眼镜片儿比手里的课本还厚。
此时,小兰正坐在书桌前做功课,见到我就凑过来,说话永远那么不紧不慢。
“小月,听说你为了庄子皓去什么禁地了?”
“嚯,谁嘴巴这么大?”那些没事闲儿喜欢八卦的家伙们。我撇撇嘴。
“你额头怎么了?”小兰镜片下的眼睛充满担忧。“是去那里受的伤?”
“唉,别提了。”
受伤的事怎么说好?我能说是中邪薇薇砸的吗?要这事儿传出去,人家怎么看可说不准,不信邪的人还以为我两闺蜜一言不和闹凶杀呢。
“山上路滑,我不小心摔了一跤。”
为了对这伤势有个交待,我只能这么一说了。
“我昨天和芳儿还担心呢,这过生日的跑那么偏僻的村子玩什么挑战儿”
“那个,”不说小兰她们担心,我现在肠子都悔青了。“薇薇她回来了没?”
“没啊,你们不是一块回来的吗?”
薇薇没回学校?
这电话也不接的?
不会事后发现伤了我羞于见人躲起来了吧?
还是说,她和烟鬼郭出了什么事情?
不会的,如果有事灵姥姥不可能不说。
我脑子里一阵凌乱。
第9章 小鬼迎亲1()
之后,我简单的洗了个澡,换了身休闲装出了门。
我去了男生宿舍。
烟鬼郭中学六年就没怎么学过好,打群架,抽烟喝酒泡妹纸一样没落下,在大家眼里他就一不良少年。
可奇怪的就是这样一个家伙,没见他瞅几眼书却是我们县城的高考状元。
不良少年加学神?!
绝了!
原本可以上重点大学的烟鬼郭最后却选择了上这所二流大学,原因嘛看他成天屁癲癫跟着薇薇就知道了。
大学一年来,烟鬼郭粘着薇薇,自然也和我走得很近,不知不觉我和他也成了好朋友。
烟鬼郭的舍友们和我都熟,没事的时候我爱跑到这里来跟烟鬼郭玩英雄联盟,也只有在游戏里我才是个勇敢不怕死的女战士。
烟鬼郭的舍友告诉我,从昨天到现在都没有见过他。
无论是薇薇还是烟鬼郭,行踪成谜。
想着禁地里发生的事情,恐惧感正迅速地填满我的内心。
宿舍晚上十点关灯,睡前我将栓子爷爷给的那只铜铃挂在了床头。
正巧玩了一天的芳儿从外面回来,调皮地碰碰我刚挂起的铜铃,笑:“圣诞节还没到,挂这个是不是太早了?”
“这是避邪用的,别乱动!”我将芳儿的手打开,警告她和趴在对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