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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故意放慢脚步,右手伸进挎包里,握住伏魔枪。
我一直留意着那股气息,死亡,血腥,悲伤。
这些东西汇聚成一股彻骨的寒气,使得周围的活树都为之颤栗。
刚开始,它与我们保持着五米的距离,当我们走到林子中央的时候,它猛地加快了速度,闪到了我的左翼,我和它之间一下子拉近了两米的距离,那是个披头散发的黑影,看不清它的模样,但我能感觉到她的直视,就像潜伏于黑暗的狩猎者那般盯着它的小猎物一般。
炽炎哪能忍受这种威胁的存在,她右袖一拂,一道劲气,直接将那黑影击成了粉末。
本以为它就此玩完了,哪想那些粉末在空气中漂浮着,在我们的上空渐渐凝成了原来的样子。
她像飞鸟一样展开双臂,有什么东西哗啦啦地从她身上流出来,砸向我们。
炽炎眼疾手快地搀住我移动,闪出那些落物的范围。
那些东西砸进我们方才站的地方,发出像是油在热锅上烧的哧哧声。
崩…
我掏出手枪瞄准了灰暗中那道悬浮在半空的那只鬼就开了一枪,也许是对自己的力量太自信,它竟不躲不避,子弹正好从它身子中央穿过去,有我强大的灵力作附,符文银子弹威力强大,直接就在它身子中央烧出一个大洞来,那灼伤还在不断的扩大。
啊…
那只鬼发出尖锐的惨叫,挣扎了两下就从半空摔到地方,正当我以为它必死无疑的时候,那鬼在地上打了几个滚,身上的不断在扩大的灼烧竟然消退了,它忍着身子的余痛,艰难地撑起半个身子,化了一缕青烟往树林另外一头逃了去。
因为担心薇薇,我也没有要追击的心情,看了眼那鬼逃走的方向,继续往前走。
我还没出林子,南风就来了,显然他感觉到林子里的异样,过来探情况的。
“薇薇到底出了什么状况?”不等他开口问,我就先开了口。
“我和小一费了些劲才控制她,我得再给她复诊才能找出她发狂的情况。”
我们出了林子,通过后门进了屋子。
屋里一片狼藉,桌椅摆设品残坏不全,到处都是碎片,就连墙上都出同了裂痕。
第1004章 失控3()
“这?”我错愕。
“稍微放松了一下,她就疯了般攻击了,顾及到她是朋友,我可是很小心应付着,不出手太重啊,这些都是她打烂的。”
南风无奈耸肩,上楼去。
我紧跟其后。
走廊里,烟鬼郭和小一正在交谈,面色凝重,而鬼厨娘则抡着菜刀和大铁勺守在薇薇房间外,就像一个全副武装的卫士,而小兰侧靠在走廊的墙上,低头沉思。
见我们回来,小兰跑过来:“你就那样跑出去了,像担心死人吗?”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道歉。
“你有没有事?”小兰细细打量我。
“我没事。倒是薇薇”我继续上前。
“她疯了,逮人就想咬,小一为了保护被甩到墙上,胳膊都摔折了。”说到薇薇,小兰惊魂未定。
我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走到薇薇房间门外。
薇薇此时被几道铁链从屋子四角里长出来的铁链困住了四肢,半悬着捆在房间的中央,她披头散发,低垂着头一动不动的,晕了过去。
“为了控制局面,我只能把她打晕了。”南风解释道。“这样对她和大家都是安全的。”
我跟着南风进房间,他捏住薇薇的下巴,将她低垂的脸抬起来,灯光下,那张我本熟悉的脸变得苍白,臃肿,陌生,不仅如此,一对倒刺般的獠牙从她半闭的嘴唇里伸出来,闪烁着说睦涔狻�
若不是知道被捆在这里的是薇薇,我第一眼绝认不出她来。
她变得几乎面目全非了。
“这是怎么回事?薇薇怎么变成这付模样了?”
“半妖化了。”南风答,仔细观察薇薇的脸,透过她的皮肉看到更深层的结构。“血细胞还在变异。”
“是什么引起的?”
“人类妖化的方式很多,我现在还拿不准。”南风说。“看血细胞变异的迅速,应该是血液感染。”
“血液感染?你是说和今晚她在海里受的伤有关?”
“很大可能。虽然感觉到很强的邪气,但除了那些鬼,我却我没感觉到附近有妖怪。”这就是南风为何不能立即作确切诊断的原因。
“可恶!”站在门外听我们情况的烟鬼郭懊丧地抡拳捶了一下墙避。
吼…
就在这时,薇薇突然醒了过来,她瞪着腥红的大眼睛,张开长着獠牙的嘴,流着口水就要咬在给她作检查的南风。
南风捏着她的下巴,将凑近的那张肿脸往后推。
哗啦啦…
薇薇不依不挠,想要和南风比力气,南风想控制她,但又怕用力过猛将她的下巴捏碎了,倏地松开她,带着我向后退了几步,到了门边。
哗啦啦…
啊…吼…
薇薇咆哮挣扎,想要挣脱那些困住她的铁链子,她的力气大得惊人,长出铁链子的屋角都被她震碎了,砖石灰土地泻了一地。
怕屋子被她扯塌了,南风不得不施法固定链子。
炽炎从袖兜里掏出一段老桃枝,将其点燃,将它横悬着搁在屋里的一张桌子上。
没一会儿,房间里弥漫了幽幽桃木香,那是桃安魂定神的木香,在寝宫里为了让我睡得安稳,香炉里也会燃些。
第1005章 午夜哭声1()
我们完全退出房间,将门带上,任着薇薇嘶吼抓狂。
我们耐心在走廊里等着,渐渐的,房里的动静小了,最后听不到哗啦啦的铁链声,也听不到薇薇的吼叫声了。
南风这才重新打开门来,浓郁的桃木香从房里飘了出来,房里,香雾萦绕的,薇薇软软地垂着头再一次睡了过去。
“我需要一些时间,你们都歇去吧,有了结果我再讲你们。”南风对我们道,独自进房去,然后随手关了门,以免大量的桃木香飘出来,影响到我们其他人。
“夫人,你也累了,我陪你回房。”炽炎过来搀我。
我点了下头,看不远处的小一:“你胳膊怎样了现在?”
小一动了动右手臂,仍没法大幅度动作:“还在恢复中,这不是什么大伤,很快就能好。”
中病毒进化的小一自愈能力惊人,他语气轻松我也放心了。
大家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只有烟鬼郭选择守在房门外,对薇薇的担心全写在了他的脸上,他只想第一时间了解他深爱的女人的情况。
回到房间,我躺回了床上。
这么一折腾,我也是累了。
我侧躺着眼皮很快就沉了下去…
呜…呜…呜…
一阵少女的哭声冰碴一样在划破黑夜的宁静,不远处海浪的声音被它无情地掩盖,变得虚弱飘渺,它使得这个沙滩的午夜更加的阴冷寂寞。
我在梦里听到了这个少女的哭声,惊醒。
它就像一把越挟越紧的钳子,挟得我的心生疼。
床头灯亮着,被炽炎调到最低的亮度,微弱地将照亮着若大的屋子。
我双手撑着床面坐起身来,确认地竖起耳朵,并没有什么少女的哭声。
“又是梦。”我捏捏眉头。
我已经有大半个月没做梦了,这种异常真实的梦境,让我感到不安。
就在我以为自己又做梦的时候,那哭声又响了起来,就像冰碴子一样在黑夜中划来划去,然后刺破我的耳膜。
是谁?
是谁在那里哭?
我循着哭声看向窗上,这里是二楼,透过玻璃窗,我连外面的黑夜都看不到,只有倒映在玻璃上的房间布置,以前不安的我。
我光着脚下床,走到窗前,那哭声很近,却又不像是从楼下沙滩传来的,细细听去,更像是在眼前。
哭声那么凄凉,那哭着的少女,好似与我只隔着一层玻璃片。
我竖着耳朵又凑近那窗子一些,就当我的鼻尖与那冰冷的玻璃轻轻碰上的时候,一双空洞的黑眼睛闯入了我的视线,若不是隔着玻璃,我们就碰上了。
呀…
我吓了一跳,后退,与那玻璃窗拉开距离。
一个血糊糊的人儿就像是壁虎一般趴在玻璃窗的外面,她披头散发的,呜呜地哭着,黑洞洞的眼睛里却没有眼泪,她歪着头,将半张脸在玻璃上蹭来蹭去,像是要蹭透那玻璃,进到屋子里来。
血,沾染着玻璃,在上面画出一朵凌乱的花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