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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汗颜,为这二层小楼及它的主人家感到担忧。
不管怎样,至少南风的狠话奏效了,屋里传来一个含糊的男人声。
“来来了”
没一会儿,我们听到屋里传来门栓被拉动的声响,咯吱一声,右偏门被人往里拉开了。
从屋里走出的一个蓬头垢面的中年男人,那男人萎靡不振,一件洗得发黄的背心配蓝白条纹短裤,一对小眼神恍惚不定的朝我们看。
“表姑夫”见男人出来,孙太太急忙走过去,但这才走近,她就忍不住难过的捂住了口鼻…隐约的我嗅到了酒精和污垢的酸臭味…这个男人有半个月没刷牙洗澡了吧?
第745章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叫王汶的男人摇摇晃晃的,他定了定神打量孙太太,努力回忆对方的身份。
“是我呀,孙辉家的媳妇,刘玉。”出于礼貌,孙太太忍着刺鼻的酸臭味儿,将手放下。
“”王汶有些支撑不住地倚在门边,半晌才哦地一声。“你是阿辉的老婆啊。”
“嗯啊!”孙太太点头。
“有事?”王汶问,这亲戚来了,也没有要请人进屋坐的意思。
“我来找阿辉的,他这两天有来过,你这里吧?”孙太太问。
“前天来过啊,坐了一会儿就走了,他没回家?”王汶说话地时候咳了一下,那酸臭味更重了,离有五步远的我都能闻得真切。
孙太太皱了皱鼻子,强忍那熏人的气味。
“没有,我昨晚后他手机就打不通了,我担心他出事所以过来找他。”
“两个大男人在一起能有什么事儿,兴许是去哪玩儿了。”王汶说到后面,意味深长地嘿嘿笑了两声。
孙太太努了下嘴,用表情反驳王汶的推测。
阿辉要是玩儿也是在家打游戏,才不是那种喜欢寻花问柳的花心男人。
“他走的时候有没有说哪啊?”孙太太又问。
“没说。”王汶答得干脆。
“他来找你的期间,有做过什么事情吗?”陪在我身边的南风开口了。
王汶目光转移,定定地看着我俩,一付努力回忆的样子。
“哦,他们是我朋友南先生和他的夫人,陪我过来找阿辉的。”孙太太这想起来介绍。
王汶这才又哦一声,放弃回忆。
“他有去医院看过我老婆,不过看了又有什么用,就那样了。”提起自己的太太王汶神色暗然。
“王先生,冒昧打扰真的很过意不去,我们想”
我正想说与小王子有关的事情,突然有人从马路对面跑了过来,王汶见状急忙退进屋里,咚地就将门给关上了,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我们一脸懵逼。
从马路跑过来的两个壮汉就扑了空,啪啪地拍打被王汶锁上的门。
“你丫的王汶,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一个小平头气愤地冲躲进屋里的王汶吼。“要不是看在你家死人的份上,早把你大卸八块了。”
“快开门,你再不给个准话儿,我直接开车撞进你家,信不?”另一个光头更狠,说罢呸地朝地上唾了一口。“奶奶的熊,天天风吹日晒的,大爷可没空陪你玩儿。”
两个男人凶得很,吓得孙太太小脸煞白地小跑回我们身边,眼睛睁得大大的。
“两位大哥回去路赖老板说,那笔钱很快就下来了,再给我些时间”
“丫的,这话我们耳朵都的出茧来了,给了那么长时间还不够,我们老板已经很人情了。”小平头翻了个白眼。“这样,再给你三天时间,不然你就下去陪你儿子吧。”
说罢,小平头往铁门上踹了一脚,那门发出凄惨的咚咚声,在这月夜里,犹如受伤的动物低吟。
收到最后通谍的王汶躲在屋里不吱声。
两个壮汉愤愤地离开了。
我和孙太太面面相觑,半晌才反应过来:王汶借了别人钱没还,那两人是追债的,看那凶模样,看来是借了不少钱了。
第746章 小王子是怎么死的?()
我走到那道偏门前,隔着门对屋里的男人道:“王先生,冒昧打扰不好意思,但这事儿对我们或是你来说都很重要,我想阿辉过来时一定问了你些问题,我想对小王子的事情和你再谈谈。”
“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好谈的?阿辉说的那些话莫明其妙的,还带了傻呵呵的大个过来,现在又是你们,烦不烦?滚,都给我滚!”
屋里的王汶嘶吼起来,随后我听到东西被摔在地上的动静。
“王先生,我知道你很难过,可是”
“滚…”
王汶的吼叫声更大了,我感觉就突然冲到了门前,隔着门板冲我咆哮,那吼叫声中嘤泣。
我抿住嘴唇,不敢再出声了。
南风走过来牵住我的手:“回车上去吧。”
我点头,随着南风和孙太太回到停在路边的商务车里。
南风拿来保温壶,给我倒了杯温开水。
我喝了半杯水,起伏的情绪才平复下来。
“阿辉既然去过医生,我们也去一趟,向医生护士打听下,总有人知道他之后的去向。”南风说。
“嗯!”我和孙太太都没意见。
小王子的父亲不愿意和我们打交道,我们总不能赖着他吧。
南风回到驾座位,启动车子。
“孙太太,你知道你表姑住哪家医院吧?”
“嗯,就县中心医院。”孙太太挪位坐到驾驶座后面的位置。
“王太太得了什么病啊?”南风边开车边问。“还有,那小王子是怎么死的?”
孙太太来参加过小王子的葬礼,肯定知道一些王家的事情。
“唉,说来真是惨。”提到小王子和他的母亲,孙太太深深地叹了口气,眉宇间尽是同情。
“听说那天下着小雨,表姑开车去接小王子放学,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就在这跨县的那座大桥上,直接冲出了桥栏,整个车子裁进了河里,人救上来时,小王子已经断气了,表姑呢经过抢救倒是还存口气儿,但是呢成了植物人,人现在还躺在医院里靠生命维持器活着。”
孙太太又一阵地唉声叹气。
我为小王子感到难过,无比难过。
都说惨死的人成了阴灵后会选择忘记当时的死况,希望那小鬼永远都不要记起来。
“那借债是怎么回事啊?”想起方才追债的那两个凶汉,我问。“是为了救治王太太欠的医药费?”
“那我就不知道了,可能吧,表姑家这几年过得不好,以前表姑夫是做小生意的,可惜生意不景气没赚什么钱,后来还关门大吉了。出事以后,我估计这医药费的负担不小。”
孙太太对一些事情了解的并不比我们多多少。
南风听着我们说话,默默地开着他的车,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这县之所以叫金河县,是因为县城在省第一条长河上,县里有几座水电站。整个县被潺潺流过的大河一分为二,这边是县南,河的那边是县北,县政府等重要机构都在县北那边,中心医院也是。
所以,我们要到中心医院就得经过那条跨越两岸的大桥。
第747章 生不如死1()
车子在大桥上行驶时,孙太太还特意给我指了车子撞坏桥栏往下坠的地方,坏掉的桥栏已经修好了,但因为是补修的新围栏,纵使事情过了大半年,新旧围栏还是很分明。
那两道新围栏在路灯的照亮下,默默的诉说着曾经发生的悲剧。
到了县医院,和服务台打听了王太太的情况,并征得了探视的同意。
重症病房里,王太太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这半年来,她的生命都依靠着摆在周围的复杂的生命维持仪器维持着。
站在床边看着那个瘦削苍白的女人,岁月已经在她的眼角刻下了痕迹,即便如此,仍不难看出她曾是一个多么美丽的女人。
她苍白棱角分明的脸上,安详却掩饰不住内心的苦痛。
她被一个人丢在这里,失去儿子,也没有丈夫的陪伴,只是残喘着一口气儿,生不如死!
负责照顾王太太的护士来了,给她换尿袋的。
“这位护士姐姐,跟你打听个事儿。”我礼貌地向那护士微笑,对方点头后我才续道。“这两天有没有两个男人过来探病的,一个高高壮壮的看上去傻里傻气的,一个比这个先生矮半个头”
我对着身边的南风比划时,孙太太打开手机相册翻出阿辉的相片给那护士看。
“哦,他呀,来过。前天来过一次,昨天下午还来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