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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格的话嘎然而止,看着眼前近乎悲壮的一幕,李格惊呆了:“你……你你疯了?”
他麻利的从医药箱里取出麻醉剂,扎在顾萧的手上,片刻药效上来了,顾萧松了口。明亮的手术灯光下,帝梵意被顾萧咬得那伤痕是那样深的,鲜血流淌,几可见骨。
“我给你上药!”
李格说着就要找药,可被皱着眉忍痛的男人制止住了。
“先帮她看看是什么情况。”
李格无可奈何,一边检查一边询问日常照顾顾萧的医生团队:“最近顾小姐的情况是什么样的?”
“从十天前开始,顾小姐的小腹常常痉挛,痛不欲生。不过当时没有什么大问题,痛过了那几分钟之后,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血压什么的都正常,但是精神却渐渐的不好了起来。我们一开始以为顾小姐只是因为耗费了太多的气力,可是后面发现不是。”
一个医生疑惑的说道。
“顾小姐的痉挛并非怀孕正常的痉挛,而是孩子在腹中痉挛。”
李格听到这话的时候,神色略微带有吃惊。他急忙伸手压了压女子的腰腹,然后用听诊器听了听腹部的位置。
忽然,他的脸色大变——
“小意……”
帝梵意的心,第一次产生了害怕的情绪。他忽然之间,不想听自己的好友说下去了。
就那么笃定的,不是一个好消息。
他的手,死死的捏成拳头,因为太过用力,崩开了自己已经止血的伤口,外翻的伤口鲜血淋漓,让人不敢直视。
“小意,你的手还是先上药吧,否则会化脓感染了,一来留下很深很深的疤痕的!二来,感染的后果不堪设想!”李格示意了身边的护士一眼。护士赶紧的托着托盘,递到帝梵意的面前。托盘里面里面有包扎的绷带还有消炎药。
“不必了!”帝梵意冷声说道,“如果会留下疤痕的话,那就留下疤痕吧!至少……这对我来说,也算是一种提醒。”
手上的疤痕如果都去不了,那么心里面的疤痕也没有必要去掉了吧?
“小意,你知道,你已经尽力了。”李格低声道:“非常不幸的告诉你,你老婆肚子里的孩子,可能已经是死胎了。就算是没死,也差不多了……”
第156章 没了孩子,她会疯掉()
这群庸医因为不敢随便用药,所以平日里全靠着补品来调养顾萧本来就虚弱的身体。而顾萧呢,身体根本就接受不了那些营养品,吃的再多,也没有作用。孩子痉挛,这本来也是大情况,可是帝梵意找的基本上是妇产科和内科的无言,直接把痉挛当成了孕妇常常出现的胎动。没有及时的告诉他这边的情况……
但是,就算是当时发现了就告诉他,他能做的,无非是延迟半个月发作而已。
“你说……孩子死了?”
窗外,轰隆隆的打起了雷。
阵雨似乎如期而至。
此刻,帝梵意的心,好似漂浮在半空,飘飘忽忽的,一点依靠的力量都没有,几乎摇摇欲坠,呼呼吹的北风仿若利刃般直直的****他的心窝里。
“李格,你说,孩子死了?”
他犹带着不敢置信。
一瞬间,那种如针扎般的疼痛便流满他的全身各处!
李格思笃了半晌,望着男人瞬间惨白的的脸,深邃的墨黑眼眸那样幽暗,他沉声开口道:“我没说孩子现在就死了,但是,也活不久了。小意,你现在必须要选择了。”
尽管很残忍,李格还是选择说了下去:“顾萧的身体你清楚,她中了毒的事情你也清楚,那蛊毒是在血脉里面。宝宝本来就是承袭着她的血液生成的,一开始就是带着毒性的。随着各种的生命体制的完善,宝宝身上的毒也就越来越明显。那些痉挛不是胎动,是她肚子里面的胎毒发作的时候的情况。小意……那个孩子,我可以帮你再留十天,仅仅能留住十天。但是这十天,需要顾萧的命来做赌。”
留下一个已经毒入骨髓的孩子,等于留下了一个毒药包。
顾萧的身体是绝对撑不住的。
大出血,再加上毒胎死子啊肚子里面,好端端的人都能给折腾掉半条命,何况是只有半条命的人?
“你老婆那个性格,哈哈,是一定愿意用命来留住这个孩子的……”
李格想要爱安慰一下沉默的男人,可是调侃的笑话,笑了两声,自己都没有能笑下去。房间里,全是压抑的空气,已经不能流动了一样。
其他的医护人员话都不敢说,生怕一个不小心惹到了崩溃边缘的帝梵意。
“取了这个孩子,她会怎么样?”
良久,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才像是回过神来。
“怎么样啊?这可说不准,但是取了毒胎,她一定能够再撑一段时间……只是……”李格略带犹豫:“她的身体倒是能够撑得住,我就怕她情绪撑不住。她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谁前段时间才出了事,现在就这个孩子是她活下去的理由了。要是没了……她醒过来,指不定会疯了。”
是啊——
清冷的月光从窗子里泻入,外面的世界一片雪白,白得好似好似一道道利刃,刺痛了南宫意的眼。
他如何不知道这个孩子对顾萧来说意味着什么……
可是,他还能怎么办?
第157章 我的孩子,没有了?()
帝梵意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夜风袭来,他短短的碎发飘飘荡荡,他已经维持着这个动作很长时间了,就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李格,你又给了我一个不能选择的选项啊……”
帝梵意叹了口气,重重的呼出肺叶里面全部的氧气。
“可你,一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对吧?”李格耸了耸肩,一副了然。
帝梵意望着窗外在一片黑暗,像是在沉思着什么,又好像只是在呆呆的出神发呆。月光凄凉,如同弯钩一样的挂在苍穹。
帝梵意看着看着,不知道怎么的,看出些血色来。
“剖——”
他咬紧牙关,一个字硬邦邦的甩出来。
“把那个孩子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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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格才疲惫的从房间里面出来,那时天空的最后一丝光亮都磨灭了,外面是一望无际的暗黑。寥寥无几的星星点缀在巨大黑色中,微弱的好像不存在一样。帝梵意记得那风冷的惊人,冷的他几乎想要落了泪。
可他没有。
他们两人中,总要有一个人稳住。
否则,两个人都崩溃了,那才真的是全世界都崩溃了。
房间里。
他坐在病床边上,而床上的小女人还没有醒过来,苍白的瓜子脸上此时已经没有半点生机。眼角处似乎还有还未干透的泪痕,似乎是感知到了什么。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得安稳。眉间死死的皱在了一起。
帝梵意微微叹息,伸出手,抚平了她眉间的皱褶。他俊脸上满是憔悴,下颌已经长出了些许的胡渣,摸上去甚是扎手。
“唔——”
顾萧似乎不耐烦被他这样的打扰,紧闭着的眼睛转动了一下。手指的动作虽然轻微,但是已经慢慢的能够懂了。当她慢慢睁开眼时,那双黝黑如玛瑙般的瞳中有着一层白雾,模糊而不真实,像在梦中一般。她的眸子上映出一张绝美的面庞,墨黑的头发,墨黑色瞳仁。他在床边对着她微微的笑着,笑容中透着如水般的柔情。
他……在笑?
“萧萧,你醒了?”
帝梵意幽暗的眸子注视着那张苍白的小脸,手不由自主地握紧顾萧的手,眼眸深底却掩藏不住那份来自内心的心悸。
即使害怕着她的反应,他依旧在笑着。
他们两个人,必须要有一个人是冷静的,那么,那个冷静冷酷的角色,他来扮演比较好。
顾萧艰难的抬起手,摸了摸平坦的肚子。
从醒来的时候,她就发现了,小腹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她的孩子……没有了……
而他,在笑……
为什么笑呢?
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呢?她的心,为什么已经揪了起来,被绝望和窒息灌满,他为什么还能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一样,笑出来呢?
“孩子没有了?”顿了顿,艰难的再度开口:“我的孩子……没有了?”
帝梵意伸手去将她揽入怀中,抱着她。
顾萧的墨眸晦暗如海,眼底深藏的伤痛昭然若揭。
只听得男人淡淡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