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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堵在桃院之中的人都住了声,齐齐朝着面色阴沉的曹子衿行礼,“王爷。”
然而此时曹子衿的心情明显很是不好,直接忽视众人朝着桃院主屋而去。
“砰!”
屋门大开,方筠儿在内里那声嘶力竭的哭声便瞬间传遍了桃院。在院子之中的女人们,随着曹子衿,亦是鱼群贯入。
虞姬和宋乐娴刚进门,便见着方筠儿毫无形象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向曹子衿,“王爷……”
而姚绾则是坐在上首,单手撑着脑袋,揉着太阳穴,一副神伤的模样。
被方筠儿这一挂,曹子衿本能般地便将方筠儿扒开,沉郁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王爷……您要为妾身做主啊!”
本是一张俏丽的面容,此时已哭花了妆。
“好好说!”
曹子衿一声震慑,方筠儿才畏畏缩缩收了哭嗓,扫眼屋中满满的人,满是委屈道,“王爷……妾身嫁给王爷,也两年之久,两年了,妾身心知王爷雨露均沾,只怨是自己不争气,不能为王爷生个一儿半女……可是……可是妾身今日方知,那孩子怀不上并不是妾身之错,而是……而是……有人处心积虑,不愿意妾身与诸位姐妹为王爷生子!”
顺着方筠儿那恶狠狠的眸光看去,众人的目光只落在上首的姚绾身上。
“不得胡言!”
“王爷!妾身若是没有真凭实据,如何会在这里大闹?”
“筠儿!”
见曹子衿依旧一副冷冰冰不以为然的模样,方筠儿心下当真是豁出去了,朝着自己一直候在一旁的丫鬟唤道,“春草!”
春草听唤,当即上前,将手中拎着的包袱放在客座桌上。
方筠儿将包袱打开,抽噎着看向曹子衿,“王爷,府上的一切东西,您说过,都会经王妃之手,只有王妃,才能支配府上的东西。那么……这些东西,可都是受了王妃之意才到了妾身手中,妾身难道不能向王妃要个说法?”
扫眼桌上包袱里散装的东西,在场的女人不禁唏嘘连连,那些东西,自己的屋子里,可或多或少都是有的。
见此境况,耳边络绎不绝那窃窃私语之声,曹子衿面色更黑,“这些东西哪儿来的?”
曹子衿的话,问的不是方筠儿,而是上首的姚绾。
对于曹子衿的暴怒,姚绾依稀目光之中突地失笑,“妾身做的一切,可都是听了王爷之令。”
“姚绾!”
“父王……不是母妃做的!”
突然出现的曹则毓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便移向了从屋外跌跌撞撞跑进屋的曹则毓身上。之间他还穿着一身小小的里衣,面色焦急地扑倒曹子衿腿边。
“父王……你不要误会母妃,母妃没有做过!”
曹则毓那话,明显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倘若今日方筠儿不来这么一闹,或许姚绾也不知,曹子衿竟然对府上的女人下了这一狠手。
突然很庆幸,自己还有个儿子。可是,自己也只有这个儿子了……
“毓儿!大人的事,你别插手。奶妈!带大公子回去!”
跟着曹则毓的奶妈听闻姚绾的怒喝,再撞上曹子衿那阴沉的神色,当即绞着衣角,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地纠结站在屋口。
见奶妈不动,姚绾又再次出口,“奶妈!”
承受着这屋子紧张的气愤,那奶妈还是壮了胆子缩到曹子衿身侧欲拖走曹则毓,而曹则毓却像八爪鱼那般紧紧抱住曹子衿,口中还不停大喊,“父王,母妃真的没有……”
一旁的方筠儿见着曹则毓这般,突地冷笑,“王爷……是不把我们这些女人当女人了么?”
“事有蹊跷,筠儿今夜先回房,明日,本王定给府上人一个交代。”
“王爷这是打算包庇王妃?”
“筠儿!”
“父王!是她!是那个坏女人!”
曹子衿对方筠儿的怒喝刚下,被奶妈拖着的曹则毓却突然将手指向了角落里和宋乐娴站在一起的虞姬。
众人顺着曹则毓的指示又再次看过去,只见着虞姬直直站在角落,不卑不亢,冷眼旁观着这屋子之中发生的一切。
回神过来的姚绾,当即上前两步将曹则毓抱入怀中,“毓儿,你说什么?”
第二百八十四章埋坑()
“毓儿,你说什么?”
姚绾问话,曹则毓当即指向屋中一个角落,坚定说道,“母妃!就是那个女人!她下午和方侧妃在听荷池说了许久的话!”
虞姬站在角落,看着曹则毓伸着小小的手指指向自己,那面上的神色,倒是认定了自己没有说错话。
这小小的奶娃娃,倒是护母心切。
曹子衿看向一脸淡然的虞姬,眸中却闪过几丝明了,同时带着几分心累。
“大公子这话,可是说是虞姬用那些东西让府上的人不孕不育?”
不孕不育?什么东西?
虞姬突然的话,让曹则毓有些恍然,他只是睡着了又被吵醒了,一来主屋,便见着方筠儿朝自己母妃发脾气,那模样,肯定是说母妃做了不好的事,可是母妃那么善良,怎么可能做不好的事?
由此,曹则毓才想到了下午在听荷池碰见虞姬,以及虞姬对自己说的话。
“毓儿?”
接收到曹子衿那充满威严的眸光,曹则毓当即慌了,“我……我不知道。父王……她……她是坏女人!肯定是她干的!”
“带大公子下去!”
曹子衿下了命令,那奶妈也不敢不从。这事本就说不清,姚绾自然是不愿自己的儿子参与其中,安抚曹则毓两句,便让曹则毓随着那奶妈下去。
曹则毓见状,却是险些哭了出来,憋红的小脸失望地看向自己的父王母妃,“父王……母妃……你们不信毓儿?”
“毓儿,母妃没有不信你,夜深了,接下来的事,母妃和父王会处理好的,你快去睡。”
“母妃……”
“快去。”
在姚绾那温柔而又不可反驳的眸光中,曹则毓终于妥协,虽然小小的心有小小的失望,但是,他还是相信自己的母妃的!
曹则毓走了,姚绾也才起了身,朝着曹子衿端正行礼,“王爷,妾身做事不周,甘愿受罚。”
这就认了?
不……她说的是做事不周。
扫眼垂眸的姚绾,曹子衿转而看向依旧在一旁抽噎的方筠儿,“你想如何处置?”
见曹子衿突然这般关切地看向自己,方筠儿险些得意忘形,好在身后的春草及时拉住了自己,“妾身只是想王爷还众姐妹一个公道。既然王妃认错,那罚便任由王爷处置。”
“既如此,那便按照府规,扣一年月钱,在桃院紧闭三月。库管账目交归宋侧妃。”
曹子衿宣判一完,便一甩绣袍离开桃院。曹子衿的宣判,也让众人心里有了底,这府上,虞姬和姚绾,都不是她们轻易能动得了的人。
虞姬将曹子衿离开时传来的那一丝心凉看在眼底,心中竟忍不住也有几分心凉。
“妹妹怎了?”
听得身旁宋乐娴的声儿,虞姬才回转过神,“无碍。”
说着便与宋乐娴要出了这屋子,虞姬却被姚绾叫住。宋乐娴见状,也识趣地先行一步。
“王妃。”
待旁人散去,姚绾才走进虞姬,第一次认真地将虞姬那张脸钳制在自己右手虎口,看着那双轻轻垂下的眸子,真是觉得可恶。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但是只要你威胁到我儿子,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大公子性纯,不过不能没教养。王妃反正也要关禁闭,不如花些时间,好好教教大公子礼貌。”
“不需要你来说。”
“是么?若是大公子知道了自己一心守护的母妃那丑陋阴险的一面,你说他会怎么样?”
“虞……姬!”
姚绾咬牙切齿的声音,虞姬听得很清楚,但是有些事,虞姬还是要送还给姚绾,“大概你以为是阮倾心带着绝息楼的人,灭了姚家吧?”
姚绾听得虞姬这突然而然说的话,险些呼吸停止,这被自己压下了五年的事……
“你以为是阮倾心杀了你的家人,可是……如果不是因为她,恐怕你和你妹妹的命,早就没了。”
“你说什么?”
感觉到姚绾手上渐渐用力,虞姬却是暗自调息继续挑衅地看着姚绾说道,“灭了姚家的人,是西秦山庄的那位。当初的江湖传言,你难道就真的没有怀疑过?”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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