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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姬?”
目光落在叶少臻那紧皱的双眉之间一刻,虞姬便移了目光看向窗外那凉薄的夜色中,投影在窗扇之上的竹影,“嗯,就是四年前来到玄都的那个女人,你常年出入星月阁,应该知道她的。”
“她竟然还没死?”
“她该死么?”
“不……只是惊讶她在曹则烨的手中,竟然还能活这么久。”
叶少臻的惊诧,虞姬听在心里,却不拆穿,继而道,“不知道她身上藏着什么秘密,曹则烨一直把她囚禁在一个秘密的石室之中,而且,那个石室里还囚着其他人,只是那些人是谁,我不知道。”
“曹则烨在玄都当真还有这样的地方?”
“嗯,当时他允许我去见凤姬,长风带着我到了一片林子之外时,我便被打晕了。醒来之时,已经到了林子内里,而且,被服用了散力粉。后来受伤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出来的。”
听得虞姬所言,叶少臻不禁也眸色深沉,一早他便知道曹则烨有个秘密基地,可是一直未找到,如今看来,那个地方就很有可能了。
林子……玄都前后有林子的地方可不少。
“那个地方还有其他什么特点么?”
“特点?”
“嗯。”
对上叶少臻那严肃而深沉的双眸,虞姬也尽力在脑中搜索,“林子深处有一处木屋,木屋之后有一个石洞。那里的空气很湿,其余的……我倒是不曾注意过。”
这可就不好找了,光凭着湿度,玄都三面的山林之中,都挺湿。
“当真没有其他特点?”
见虞姬摇头,叶少臻也只能无奈叹气,两息之后,又问道,“曹则烨为何带你去那个地方?”
“试探呗。三日后我便要为他开始做一件大事,既然是大事,他自然要肯定我是可用之人了。”
“你要做什么?”
“天机不可泄露。”
“虞姬!”
见叶少臻几欲逼问,虞姬连忙转开话头,“对了,我有事要问你。”
“何事?”
“我昏迷期间,你给我吃过什么药?”
被虞姬这突然一问,叶少臻不免面色有几分尴尬,随之道,“化淤血的药而已。”
“那药药效如何?”
“化瘀血有用,治大伤欠佳。”
听得叶少臻这话,虞姬不免垂眸,“这就奇怪了。”
“说起奇怪,本少倒是奇怪,你的自愈能力当真不弱,当日为你诊脉,还以为你要躺上两个月呢。”
“是啊……听阿辛说,我这次受伤是挺严重的,可是好得这么快,我心里没底。本以为是你的药的作用,现下看来,除你之外,当真是有人来过……可是天底下有谁有这个本事能做出让我迅速恢复身体的药呢?一个玉笙,一个……”
虞姬喃喃自语又突地顿住,双眉紧锁好似想到什么关键,惊诧之余道,“不会吧,他不是不来么?”
沉迷在自己思考之中的虞姬,却是没注意到叶少臻面上那晖变的神色,这个虞姬果然不简单,连玉笙都认识。倘若说她一直是生活在边城,而今才到玄都,那当真是过得太如鱼得水了。
“既然没有重要的事,那本少便走了。三日后,小心。”
“嗯。”
迷迷糊糊回答了叶少臻的话,待到叶少臻离开,虞姬依旧眉目紧锁,若是他来了,那循义知不知道?
思量之间,虞姬竟有些困乏,揉眉之间,缓缓倒在矮桌之上,迷迷蒙蒙,微开的眼缝,在闪烁的烛光中,见着一个似曾相识的人影。待到那人影走到身前,奋力却怎么也睁不开双眸的虞姬,只恍惚间见着那人影俯身,冰凉的双唇落在温热的面颊之上,随之耳边传来一阵轻轻的,痒痒的呼唤——
“钦钦。”
好熟悉的称呼,是谁这么叫来着?对了,是他?当真是他来了?
“你来了?”
附俯在虞姬身侧的人,听得虞姬这恍惚之间的一句话,眉目微顿,“是,我来了。”
终究还是来了。
第二百六十五章宫宴()
三日过得很快,转眼之间,便到了筹备已久的日子。
承运一十八年,六月初六,魏国宴臣殿宴请三国宾客。
宴臣殿候殿,看着面前这一众和自己一般换上大红舞裳的舞姬,虞姬愣神许久,才道,“筹备了二十来天,也就为着今日。虞姬也就不多言了,只期盼诸位姐妹在舞台之上莫要忘了舞步。一切听着乐曲而来,从心而跳。”
“虞姬姐姐心安。”
“太子妃驾到。”
一众舞姬听得屋口的那尖声传唤,纷纷转身,看向那盛装艳红的许梓鸢,那高贵的模样,当真是与生俱来的。一众舞姬见着,也难免自惭形秽,齐齐垂首,“太子妃吉祥。”
“你们先出去。”
“是。”
一群莺莺燕燕离开后,待屋门紧闭,虞姬才端端向许梓鸢行了一礼,“太子妃吉祥。”
看着那一身红纱衣,艳装浓墨妖媚人心的虞姬,许梓鸢不禁提步走到虞姬身前,玉手轻挑,提起虞姬那轻垂的下颚,将那面上精心装扮后的妆容打量一番,目光落在那玉莲花开般的左额角,许梓鸢眸中的嫉妒之色竟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当真是个妖孽。”
红唇轻启,“谢太子妃夸赞。”
看着那一副不动声色的笑意,许梓鸢果断收回玉手,轻叠身前,“前堂来人,你可记得有些什么人?”
得了自由,虞姬便径自起了身,与许梓鸢比肩而立,再启红唇,“皇太后、皇后、太子殿下、楚王,凉夏太子阿瓦西、南疆皇帝萧宏、匈奴王乌达,四大公府、欧阳侯爷、叶丞相,还有一众朝廷要员。”
“既然记得这么清楚,那你就应该知道,今日之事,对太子殿下有多重要!”
“虞姬知道,定不会为了一己之私,坏了太子殿下大事。太子妃离席过久,该回去了。”
“你知道最好!”
再看一眼虞姬那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许梓鸢便果断甩头,带着那一身华服和身后长长的拖尾,离开候殿。
红墙高柱,浮雕龙行。这皇宫,没想到还是回来走了一遭。只是一切,和当初已大不相同。
“姑娘,到咱们了。”
“阿辛,你去准备曲子。”
“是。”
待阿辛和那十个舞姬都先到候殿等候,虞姬才缓缓开了那高大的殿门,在了无一人的宫道上,沿着白玉石板,绕到宴臣殿之外。躲在暗角,看着内里的即将结束的节目,目光落在那高台之上,身居其右的男人身上,他的身旁,已有了旁人相伴,那莺莺巧笑,竟如此刺目。
闭目调息,台上的表演结束,该是轮到她们了。
虞姬只在殿外隐隐听得宴臣殿之中高台之上,身居左位的曹则烨起身,对着其下的凉夏南疆匈奴的贵客道,“乌达单于、萧皇、阿瓦西太子,接下来这支舞,是本宫为三位贵客筹备已久的礼物。”
“喔?常闻魏国太子爱美人,这美人舞……想必也差不到哪里去……”
“哈哈……女人?说到女人,还是大草原的女人更有味儿。这中原女人,娇娇柔柔,一捏就碎,实在没意思!”
“乌达单于这话,可是要得罪人的。”
“啊?哈哈哈哈……本王性纯,说话粗鲁。还望皇太后、皇后且勿见怪。”
“哪里……草原女子素来奔放,我中原女子常来温婉,各有千秋,各有所爱罢了。”
“哈哈哈……皇后说的是!”
一番不正经的对话之后,曹则烨不太好看的脸色,在乐曲开奏之时,倏然不见。特别是南疆萧宏面上那惺惺相惜的神色,看在曹则烨眼中,那可就是认可。
萧宏,不知何时与曹子衿关系密切,在三年前夺得南疆大位后,在南疆国中的地位,如日中天。南疆的国力,在三年之内,提升迅速。而他暗地里给曹子衿的支持,可大得惊人。倘若将他与曹子衿之间的关系断裂,那曹子衿此后,便失去了一大臂膀,南疆军与南疆对峙,自败也不是不可能!
思及于此,曹则烨面上的笑意更深,连带着看着萧宏的眸光,都更顺眼。
“太子殿下,虞姬来了。”
身旁许梓鸢的提醒,才让曹则烨回神。耳边想起的陌生曲调,已然由缓转急。而此时,一身长衣红衫的虞姬,已翩翩然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宴臣殿之外飞身而来,那妖冶的面容,在明亮的殿中烛光照耀下,仿若一朵妖花绽放,吸人�